实木办公桌上,那张盖着鲜红学生会印章的特批入学证躺在桌子上等待夏大哥的临幸。
夏礼贤伸出修长的手指,将薄薄的纸页折叠,妥帖地收入风衣内侧的口袋。
齁哦哦,要看Faze比赛看高超了♥
我的意思是,被夏大哥摸过之后入学证要高超了♥
他的动作极其平稳,随后抬起眼眸,目光平和地迎上了鲁道夫象征的视线。
“会长,”夏礼贤的声线依旧温和,“既然证件已经批下,我想再为聚星成河申请一项特权——学园的‘新星培养方案’。”
室内的空气似乎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微微一滞。
窗外,五月末的微风拂过特雷森中庭的树冠,发出沙沙的轻响。
“哦?你确定?对她这么有信心?”
鲁道夫象征原本已经放松的肩膀再次绷紧,她十指交叉抵在下颌处,那双充满威严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中多了一丝不赞同的审视。
“可是,夏礼贤君,你应该清楚这个方案的分量。”
鲁道夫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与其说是高高在上的学生会长,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位严厉且护短的教导主任:
“‘新星培养方案’代表着特雷森校方倾尽资源的媒体造势与舆论引流,换言之就是在赛马娘尚未踏上赛道前,便提前把她们捧上神坛。”
她顿了顿,目光恳切而严肃地看向夏礼贤:
“这是一把极其危险的双刃剑。”
“想必你也知道,我致力于建立一个所有赛马娘都能幸福奔跑的特雷森,如果她在赛场上没能兑现这份万众瞩目的期待,从云端跌落的落差,足以瞬间碾碎一个年轻女孩的骄傲与自尊。”
“作为会长,我不能轻易答应这种极有可能伤害到学生心理健康的提案。”
实际上,新星培养方案在最初便不被鲁道夫象征所认可,毕竟她不想让那些涉世未深的小马娘们经受太大的压力。
然而,赛马娘商业化是不可逆的时代潮流,而立本中央特雷森作为赛马娘偶像化的桥头堡,其必然要在某种程度上将自己的偶像化进程推进到世界前列。
否则,如果真的要把赛马娘竞走当作纯粹的体育赛事看待,以赛马娘实力论处,那么立本中央特雷森将在世界之林中置于何种境地,即便是颇有理想主义精神,甚至可以称为“天真”的鲁道夫象征也相当明白个中利害。
但明白归明白,在感情上,鲁道夫象征还是不能接受胡乱使用这个企划案,她必须要一个理由。
坐在待客沙发上的爱丽速子也停下了搅动红茶的银汤匙,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交锋。
面对这番合情合理、处处都处在为赛马娘考虑的角度所进行的劝解,夏礼贤并没有强硬地顶回去。
他看着鲁道夫象征眼中的担忧,略微沉吟了片刻,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嘴角露出一抹有些无奈却又释然的苦笑。
“您说得对,会长,是我操之过急了。”
夏礼贤微微低头,以退为进地展现出了一个优秀训练员该有的听劝与从容:
“对于未经打磨的璞玉而言,过早的聚光灯确实是灾难。把一个刚来到日本的新人直接推上风口浪尖,是我考虑不周。”
他抬起头,语气变得商量且真诚:
“那么,我们退一步如何?在明天的模拟赛结果出来之前,我们暂且搁置这个提案。如果明天下午,她真的能用绝对的实力向您证明她配得上这份瞩目,我们再来谈论‘新星培养方案’的事。”
听见夏礼贤愿意让步,并且将赛马娘的心理健康放在了首位,鲁道夫象征紧绷的唇角终于松动了下来,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这样自然是最稳妥的。”鲁道夫微微点头,“不过,你为什么对让她出名这件事这么执着?”
“坦白说,”夏礼贤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对自家担当的纵容与无奈,“出风头、享受欢呼,在闪光灯下当个大明星……算是那孩子的一点个人爱好。既然她有这种野心,作为她的训练员,我总得提前替她铺一铺路。”
“出风头是爱好?”
听到这个有些清奇的理由,一直坐在旁边当听众的爱丽速子突然轻笑了一声。
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亮的光芒,视线在夏礼贤身上饶有兴味地转了两圈。
鲁道夫象征也是一愣,随即有些失笑地摇了摇头。
在这个学园里,渴望胜利的孩子很多,但把“出名”当成明面爱好还让训练员跑来要特权的新人,确实少见。
“既然是爱好,那就让她用实力来争取吧。”
鲁道夫拉开抽屉,抽出一张排班表,提笔在上面圈出了一个时间。
“明天的周末模拟赛,从上午十点到下午五点总共安排了十二场。前面十场都是常规测验。我会把她空降到下午三点四十的第十一场——那是明天含金量最高、火药味最浓的一组。”
她将表格推到桌面边缘,目光重新变得期待:
“如果她明天真的能在那群优等生中碾碎赛道,证明她有背负这份‘爱好’的强韧心脏,学生会自然不会吝啬任何资源。”
“非常感谢您的通融。”夏礼贤将那份出赛表收好,优雅地微微欠身,“那么,明天下午,就请您拭目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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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橡木门在身后闭合,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夏礼贤在微暗的走廊里停下脚步,神色如常地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虽然没能立刻拿到官方造势的承诺,但明天的第十一场比赛已经是最好的舞台。
只要赢下比赛,后续的点数收益依然十分可观。
“哎呀呀,走得这么急。不在里面多喝杯茶吗,夏礼贤君?”
伴随着瓷器轻微的碰撞声,慵懒中透着几分随性的嗓音在走廊里响起。
夏礼贤转过头,爱丽速子不知何时跟了出来。
她那宽大的白大褂随着略显趿拉的步伐微微晃动,左手端着红茶,右手则随意地插在口袋里。
“速子医生。”夏礼贤停下动作,温和地回应,“找我有什么事吗?”
“只是对你口中那个把‘出名’当成爱好的小家伙,稍微起了点研究员的好奇心罢了。”爱丽速子走近了两步,停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微微歪了歪头,“顺便,想跟你谈笔双赢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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