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点了十六盏琉璃灯,把每一根柱子上的雕花都照得清清楚楚。 段王爷坐在主位上,一只手端着茶盏,另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穿着一件赭红色的家常袍子,料子是上好的云锦,暗纹织着五福捧寿,领口和袖口都滚了金边,可那金边已经有些旧了,在灯光下泛着温吞的光。 他的头发花白了,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白玉簪别住,簪头雕着蝙蝠,嘴里衔着一枚铜钱。脸上的肉松了,下颌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