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们都是被洗脑了吗?”罗恩一脸惊恐地看着对面前的总督,失声般喊了出来。
这次上岛没有多费什么功夫,他们三人很顺利地进入了没怎么设防的总督府,将身上带的凭证交由门口的护卫查验后,三人没过多久就见到了恐班纳岛的总督。听完这位面相和气的老头子的讲述时,罗恩第一反应是这群未知舰娘是塞壬假扮的,目的就是扰乱和东大陆断开联系的南大陆的局势。
只是罗恩当着总督的面下意识地喊出这句话时,立即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言,这位总督显然不是那种大权旁落的领导,一个总督就相当于岛上的皇帝,不存在权柄落于他人之手的情况发生。而且交谈的内容说明他对这个教派的变化尽在掌控之中,所以要说洗脑的话这位总督肯定也和那帮人站在了一起。很快想通了其中关节的罗恩顿时冷汗直冒,绷紧了浑身肌肉看着对面的老头,站在身后的随行军人也如临大敌地分心注意屋子里其余人的举动。
而面对罗恩的失口质问,总督只是呵呵地笑了几声,用着白白胖胖的手掌搓了搓脸后才止住笑声,对罗恩说道:“什么洗脑,罗中校说得太过严重了。不管她们有什么企图,起码恐班纳正在变好。你们回来看到恐班纳如今的情况确实有点不熟悉,但是我上个月收到的财务报表做不得假。”
说到这里总督也止住了笑意,脸上恢复了平静,“罗中校你不知道恐班纳在半年前的情况有多糟糕,一年前海事局分局发布的报纸上每天都是捷报,但是出发的商队就是进不去克罗尔海,明明在他们嘴里胜仗不少,但是塞壬的目击案件就是没见少,最后只能说勉强维持周围和平的地步,恐班纳说到底也只是一处门户——克罗尔海的门户,周围没有什么宝贵资源,克罗尔海被封锁那恐班纳就没有了任何价值。不然铜熊城那边也不会这么果断的就把这边的海事局撤掉,那时候的恐班纳可是没有谁来救。”
“这...”听到这里罗恩也知道了总督的意思,脸上一片青一片白,虽然自己这边不属于海事局管辖,但是这趟过来就是为了联合南大陆的力量筹备反攻计划,恐班纳岛是重要的一环,现在恐班纳岛显然已经和南大陆产生了隔阂,这就意味着这趟要做的工作多了许多。
总督没有理会罗恩的表情变化,淡淡地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泡好的红茶,小口啜饮起来。
罗恩低头沉默了片刻后,长叹了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抬头对总督诚恳道:“总督先生,我也不向您做任何隐瞒了,我们来自东大陆的小石城港,不是只代表海事局和政府或者某一个公司,而是希望团结所有能够团结的对象进行反攻,现在我们已经取得了好几场胜利,需要各位的协助共同对塞壬进行反攻,所以还请您摒弃前嫌,以大局为重...”
没等罗恩说完,总督便用那没有任何笑意的笑脸打断道:“恐班纳还在恢复时期,不能承担这种责任,三位坐了这么久的船也累了,如果没有休息的地方我就安排各位的住宿了。”
被打断的罗恩茫然地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怏怏地起身告退。“谢谢总督先生,但是我的同伴还在船上等我们的消息,所以多谢您的坦诚与好意,我会如实转达。”
说罢罗恩转身离去,总督张了张嘴,还是无奈地看着他们离开。其实老头对恐班纳没有罗恩脑补中的多大感情,他已经暗示了好几遍,这说白了就是一门生意,他对铜熊城的不满主要在于他们让他亏损了,仅此而已,如果铜熊城在撤离海事局之前能多和他商量几句,给他时间规划好撤离方案,也不至于后面的狼狈,让他亏损得这么严重。
所以方才总督也是在等罗恩出价,他的意思一直很明确,让他配合做事可以,但是要给出一份合理的价格,不能让他和自己在岛上的朋友吃亏,奈何总督高估了面前这位中校的交流能力,这么耿直。总督暗叹一声,心想好在也不是没有收获,铜熊城那边也很困难,面对这个机会不会犯傻,肯定会过来和自己谈价格,自己也能先做好些准备,想办法能捞点是一点。这么说来恐班纳还是有价值的,那一直在私底下进行的撤退行动可以再考虑一下了...
静静思索了片刻,总督扭头对一直侍立在身后站得笔挺的老管家吩咐道:“对了,让他们停一下,那些已经搬走的就不用管了,还没动的先放回去,把船还回去,记得账面做平。”
老管家微微欠身应是,转身离去安排,老总督继续想了想,神色慢慢舒缓了下来。
苏源倒没怎么注意到岛上的出现深刻改变的众生百态,在和武藏等人重新回合后,几人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争执。
“什么意思?你们也联系不上自由鸢尾的人?”武藏眉头紧锁地看着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的克莱蒙梭。此时刚沐浴完的她像是终于换了个人一般身着一袭艳丽至极的纯红色吊带睡裙,裙摆是一圈花纹繁复的流苏边,宽松的长裙通过隐约的曲线透露出里面的妖娆身躯。还带着点湿润的淡粉红色长发简单地盘成松松垮垮的一团,在沙发边缘摇摇欲坠,脸上不施粉黛却依旧俏丽,配合那双半睁半闭的酒红色瞳孔,整个人像是宫廷中刚起床的贵妇人在肆意地挥洒着她的魅力。
“对于她们来说我们就是异端...嗯,其实在我们眼里她们也是,而且像是伪君子一样的人那种可恶。”克莱蒙梭对武藏此时的怒意展现出了一点不解的表情,“我们能够和她们合作已经是在不利的形势之下做出的最大让步,还想让我们在平常时仍旧保持联系就是强人所难了。”
苏源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嗯,比起异教徒起来异端更可恶吗?”
克莱蒙梭满意地冲他投来一个满意的眼神,指了指他,“对的!不愧是指挥官,一语中的。”
苏源无奈地笑笑,“虽然可以理解这种情绪,但是大家都是港区的同伴,没必要到这个份上吧?”
克莱蒙梭单手架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脸颊,轻笑着看向苏源,朱唇轻启:“如果指挥官要从中调停的话,克莱蒙梭可是愿意同黎塞留停止纠纷的哦。”
苏源眼前一亮,刚想答应下来这份差事,他身后的贝法却按住了他的肩膀,旁边的武藏也不留情面地继续打断道:“这些事情等回到港区后再说。那你们之前是怎么沟通神像的事情的。”
克莱蒙梭不以为意地说道:“那当然是她们先是主动找到我们,确定了这件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不过要找到她们可比找到我们简单多了,恐班纳岛上只有一座教堂,她们就住在教堂里面,到时候直接去教堂肯定能遇上。”
“那现在...”赤城皱了皱眉头。
“现在太晚了,鸢尾那帮人现在是恐班纳的风云人物,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着她们,要是我们现在过去肯定会吸引岛上那些人的注意,到时候想要离开就没这么容易了。”让巴尔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地插嘴道。
此时的让巴尔也是刚洗完澡,上半身一件短袖的同时下面是一条短裤,一双无情的大白长腿格外吸睛,苏源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上面停留了片刻后果断移开,在众人脸上游走了一番后才说道:“让巴尔说的有道理,上岛寻找鸢尾的事情等到明天在做安排,今晚大家做好安排先休息吧。”
蜷缩在沙发一角的恶毒看到指挥官的话没有人反对,长舒一口气,心想终于能喘口气了,席梦思、空调、干净的被具,今晚一定要睡到自然醒!想到这里恶毒的嘴角止不住地疯狂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