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姬。
清的眉峰微微一蹙。他在总部的卷宗里看到过这个名字,是吉原最有名的花魁,无数达官显贵为她一掷千金,却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很可能就是上弦之六。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宇髓天元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查到,极乐教在吉原的分坛,就设在京极屋的隔壁。而这个分坛的负责人,是下弦之壹,冰室玄冬。我听说,这个家伙,是你的仇人?”
清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点了点头:“是。七年前,他杀了我的全家。”
“那就有意思了。”宇髓天元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上弦之六,加上一个新下弦之壹,还有童磨的极乐教势力。这场戏,可比我想象的要华丽得多。”
他拍了拍手,对着众人道:“现在,我们分成两队。灶门少年、伊之助、善逸,你们三个,继续潜入三大游郭,找我妻子的下落,同时查清堕姬的底细。霜月小子,你跟我一起,盯着极乐教分坛,还有那个冰室玄冬。雪奈小姐,你带着隐的队员,负责外围接应和情报传递,一旦出事,立刻发出信号。”
“是!”众人齐声应道。
夜色渐渐降临,吉原的红灯笼尽数亮起,整条街道变得比白天更加喧闹,更加纸醉金迷。
清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和服,外披雾蓝色的羽织,跟着宇髓天元,避开了街上巡逻的打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极乐教分坛的后院。
分坛里很安静,和外面的喧闹截然不同,院子里种满了白色的樱花,风吹过,花瓣落了一地,像极了北国的雪。正殿里亮着灯,隐隐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清和宇髓天元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正殿,躲在廊柱后面,屏住了呼吸。
正殿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冰室玄冬,他依旧穿着黑色的和服,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头,手里端着一杯茶,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华丽和服、容貌绝美的少女,粉色的长发,头上戴着华丽的发饰,正是京极屋的花魁,堕姬。
“堕姬大人,这次多谢你,帮我处理了那些碍眼的隐队员。”冰室玄冬笑着,将一个装着鲜血的瓶子推到了堕姬面前,“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这是北国最纯净的处子之血,口感最好。”
堕姬拿起瓶子,一饮而尽,舔了舔嘴角的鲜血,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意:“小事一桩。不过是几个不起眼的小喽啰而已。倒是你,玄冬,童磨大人到底什么时候来吉原?我可是很久没见过上弦大人了。”
“童磨大人最近很忙,无惨大人有新的指令给他。”冰室玄冬轻笑一声,“不过,童磨大人说了,只要你能守住吉原,帮他处理掉那些鬼杀队的剑士,他下次来,一定会给你带更多的稀血。”
躲在廊柱后的清,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下来。
原来,冰室玄冬和堕姬早就勾结在了一起。宇髓的妻子失联,还有那些失踪的隐队员,都是他们联手做的。
宇髓天元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日轮刀,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就在这时,正殿里的冰室玄冬,突然笑了起来,目光朝着廊柱的方向看了过来。
“外面的两位客人,听了这么久,不如进来坐坐?”
被发现了。
清和宇髓天元对视一眼,不再隐藏,瞬间闪身而出,推开了正殿的门。
冰室玄冬看着门口的清,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带着戏谑的恶意:“真是稀客啊,霜月清。我们又见面了。怎么?那田蜘蛛山没杀了你,无限列车上,炼狱杏寿郎那个蠢货用命保住了你,你就迫不及待地来送死了?”
“闭嘴。”清的声音冷得像冰,日轮刀瞬间出鞘,淡蓝色的刀身泛着冷冽的光,“炼狱先生的名字,不是你这种恶鬼能提的。”
“哦?生气了?”冰室玄冬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他就是个蠢货,明明可以活下去,非要为了一群不相干的平民送死。和你的父母一样,愚蠢又可悲。”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向清的心脏。
可这一次,清没有失控。
他想起了炼狱杏寿郎最后的话,想起了自己挥刀的意义。他的刀,不是为了仇恨而挥,而是为了守护,为了斩杀眼前这个作恶多端的恶鬼。
清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日轮刀,眼神平静却带着致命的锐利。
“霜之呼吸 三之型·霜天雪走。”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无声无息,如同融入夜色的霜雪,瞬间出现在冰室玄冬的面前。淡蓝色的斩击带着细密的霜气,直劈冰室玄冬的脖颈,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有点长进啊。”冰室玄冬轻笑一声,瞬间抬手,一道厚厚的冰墙在他面前升起。
可这一次,清的斩击,不再是七年前那无力的攻击。
淡蓝色的刀刃落在冰墙上,极致的低温瞬间渗透进去,原本坚硬的冰墙,瞬间布满了霜纹,发出了咔咔的碎裂声。清手腕一转,刀刃顺着冰墙的纹路划过,冰墙瞬间碎裂成无数的冰碴。
“什么?!”冰室玄冬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想到,才半年不见,清的实力居然提升了这么多。
就在这时,宇髓天元也动了。
“音之呼吸 四之型·响斩无间!”
两把日轮刀瞬间挥出,伴随着爆炸声的斩击,如同惊雷般朝着堕姬席卷而去。宇髓天元的眼神冰冷,他已经从两人的对话里确认,自己的妻子失联,绝对和堕姬脱不了干系。
堕姬尖叫一声,瞬间闪身避开,无数的腰带如同利刃般从她的和服里射出,朝着宇髓天元和清扑来。这些腰带坚硬如铁,能轻易斩断人的骨骼,还能将人吞噬进去,是堕姬的血鬼术。
“霜之呼吸 六之型·广域·万籁霜天!”
清立刻回身,日轮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形轨迹,铺天盖地的霜气瞬间炸开,覆盖了整个正殿。所有射来的腰带,在霜气的覆盖下,瞬间被冻结,变得像冰碴一样酥脆,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该死的!”堕姬看着自己的腰带被冻结,气得脸都扭曲了,“你这个混蛋!居然敢弄坏我的腰带!我要杀了你!”
她猛地一挥手,更多的腰带从四面八方射来,同时,她的身体开始变形,脸上出现了纹路,头上长出了角,露出了恶鬼的本体。
冰室玄冬也同时发动了血鬼术,无数的冰锥从地面升起,如同暴雨般朝着清刺来,冰蓝色的寒气瞬间冻结了整个正殿的空气,连呼吸都仿佛要凝固了。
“霜月小子!堕姬交给我!你的仇人,交给你自己解决!”宇髓天元的声音如同惊雷,两把日轮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挡住了所有射向清的腰带,“别让我失望!给我华丽地把他的头砍下来!”
“明白!”
清应声,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冰室玄冬的身上,没有丝毫的分心。
正殿的门被炸开,两人的身影瞬间冲出,落在了院子里。白色的樱花花瓣在两人身边飞舞,冰与霜的气息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周围的地面,瞬间结上了厚厚的白霜。
“七年了,霜月清。”冰室玄冬的眼里满是冰冷的杀意,“我当年就该杀了你,没想到居然留下了你这么个麻烦。今天,我就在这里,彻底了结你。”
“这句话,正是我想对你说的。”清的眼神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七年前你欠我的,欠我父母的,欠所有被你害死的人的,今天,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的身影同时动了。
冰与霜的碰撞,在这个樱花飞舞的吉原之夜,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不远处的京极屋,炭治郎一行人,也已经察觉到了堕姬的气息,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