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列车的朝阳,终究没能留住那团燃烧的炎火。
炼狱杏寿郎的葬礼,在鬼杀队总部的慰灵塔下举行。那天飘着细碎的雨,九位柱站在墓碑前,炭治郎一行人跪在地上,泪水混着雨水打湿了衣襟。清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手里捧着一束用北国的霜花风干制成的花束,轻轻放在了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炎柱炼狱杏寿郎之墓”,旁边刻着他一生的功绩——斩杀恶鬼十七只,守护平民数百人,直至生命最后一刻,未曾后退半步。
清看着墓碑,耳边一遍遍回响着他最后的话。
“你的刀,应该用来守护,而不是复仇。”
“答应我,一定要成为柱,守护好更多的人。”
雨落在他的雾蓝色羽织上,冰冷刺骨,可他的心里,却燃着一团不灭的火。那是炼狱杏寿郎用生命传给他的,属于柱的火焰。
葬礼结束后,产屋敷耀哉再次召见了他。
依旧是那间铺满软垫的和室,产屋敷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些,可眼神依旧温柔而坚定。他看着清身上还未痊愈的伤,轻轻叹了口气。
“杏寿郎的牺牲,我很痛心。”产屋敷的声音很轻,“但他用生命,护住了一整车的乘客,也护住了你们这些鬼杀队的未来。”
清深深鞠躬,指尖微微颤抖:“主公,是我太弱了,没能护住炼狱先生。”
“不。”产屋敷摇了摇头,“杏寿郎在最后的传信里,对你赞不绝口。他说,你是个天生的剑士,只要放下心中的枷锁,未来一定能成为鬼杀队最坚实的盾。”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我这里有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清抬起头,屏住了呼吸。
“坏消息是,冰室玄冬,已经被无惨正式提拔为新下弦之壹。”产屋敷的声音沉了下来,“无限列车事件后,无惨灭杀了所有旧下弦,冰室玄冬靠着童磨的举荐,还有在北方制造的数十起惨案,成了无惨手下唯一的新下弦。”
清的拳头瞬间握紧,指节泛白。
仇人成了十二鬼月,意味着他的实力又有了质的飞跃,也意味着,他离无惨的核心圈子更近了,更难斩杀了。
可这一次,清的眼里没有失控的恨意,只有愈发坚定的冷光。
“那另一个消息呢?”
“音柱宇髓天元,要前往吉原游郭,调查上弦之六的踪迹。”产屋敷缓缓道,“他的三位妻子,潜伏在吉原调查情报,已经失联多日。我已经安排灶门少年三人随行,现在,我想让你也一同前往。”
吉原游郭。
清的眉峰微微一蹙。他听说过那个地方,是大正时代最繁华的花街,也是藏污纳垢最多的地方,鱼龙混杂,最适合恶鬼藏身。
“主公,您怀疑,上弦之六就藏在吉原?”
“不止。”产屋敷轻轻点头,“我们查到,极乐教在吉原设有分坛,而掌管这个分坛的,正是冰室玄冬。他现在是童磨在京畿地区的代理人,吉原的所有事务,都由他经手。”
清的瞳孔猛地一缩。
原来如此。
这不仅是一次对上弦之六的调查,更是他离冰室玄冬最近的一次机会。
他再次深深鞠躬,声音坚定如铁:“是!主公!我即刻启程前往吉原,一定协助宇髓先生,找到失联的队员,查清上弦的踪迹,同时,盯住冰室玄冬。”
从和室出来时,雨已经停了。夕阳穿过云层,在天边染出一片火红,像极了炼狱杏寿郎燃烧的羽织。
雪奈正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新的医疗包,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都安排好了?”雪奈的目光落在他还缠着绷带的手臂上,眼里满是担心,“你的伤还没好,至少要再休养半个月……”
“没时间了。”清轻轻摇了摇头,接过医疗包,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冰室玄冬在吉原,我必须去。”
雪奈看着他眼里的坚定,终究没有再劝。她太了解他了,这个男人看着冰冷,可一旦认定的事,就绝不会回头。她只是踮起脚,帮他理了理羽织的领口,轻声道:“那我带隐的分队,和你一起去。吉原鱼龙混杂,情报收集、伤员救治,都需要人。”
清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三天后,清带着雪奈和隐的分队,抵达了吉原。
刚踏入花街,震耳的喧嚣就扑面而来。街道两旁是华丽的茶屋和游郭,红色的灯笼从街头挂到街尾,艺伎们穿着华丽的和服,站在茶屋门口笑着迎客,脂粉的香气混着酒气,弥漫在整条街道上。
这里的繁华,与北国的寂静雪原,是两个极端。
可清的鼻子微微耸动,在这浓郁的脂粉香和酒气里,他清晰地闻到了两股气味——一股是恶鬼的腥气,阴冷而扭曲,藏在街道的深处;另一股,是刻在他骨髓里的,带着冰碴的鬼气,冰室玄冬的气息。
他果然在这里。
“清君。”雪奈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隐的队员已经散开了,会尽快查到极乐教分坛的位置,还有宇髓先生三位妻子的下落。我们先去和宇髓先生、炭治郎他们汇合。”
清点了点头,跟着雪奈,穿过喧闹的街道,走进了一间不起眼的茶屋后院。
宇髓天元正靠在廊柱上,把玩着手里的发簪,华丽的头饰在夕阳下闪着光。炭治郎、善逸、伊之助站在一旁,穿着女式的和服,脸上涂着厚厚的化妆粉,样子滑稽又别扭。
看到清进来,三人瞬间眼睛一亮。
“霜月先生!你来了!”炭治郎立刻迎了上来,眼里满是欣喜,随即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太好了,有你在,我们就安心多了。”
伊之助也凑了过来,拍着清的肩膀嚷嚷:“喂!霜月!这次我们比谁砍的鬼多!我一定会赢你的!”
善逸躲在一旁,小声地打着招呼,眼睛却忍不住瞟向清身后的雪奈,脸瞬间红了。
宇髓天元站起身,上下打量了清一番,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他特有的华丽:“哦?你就是那个开创了霜之呼吸的甲级队员?炼狱那家伙,死前还在给你传信夸你,看来你确实有几分本事。”
清微微颔首:“宇髓先生,我奉主公之命,前来协助您执行任务。”
“很好。”宇髓天元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的三个妻子,雏鹤、牧绪、须磨,分别潜伏在吉原的三大游郭里,已经失联三天了。我敢肯定,她们一定是被这里的鬼盯上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根据隐的情报,吉原最近失踪了很多年轻女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吉原最顶级的游郭——京极屋,还有京极屋的头号花魁,堕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