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杀火了。
不是一般的火,是那种——你打开灵网,到处都在讨论的火。
热搜挂了三天,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在玩,连那些从来不玩游戏的人都下载了,因为“黛色做的,必须支持”。
上线一周,下载量破五亿。
不是五百万,不是五千万,是五亿。
全世界每十个人里,就有一个人下载了狼人杀。
慧优黛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她想过会火,但没想过会这么火。
她只是一个九岁的——不,她前几天过完生日了,十岁了。
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做了一个自己玩过的游戏。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会这么喜欢。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这么缺一个可以“说话”的游戏。
不是打打杀杀,是说话。
是撒谎。
是猜谁在撒谎。
是笑着把朋友推出去。
这个世界的人太孤独了。
他们需要说话。
需要和很多人一起说话。
狼人杀给了他们一个说话的理由。
游戏公司的电话是第三天打来的。
不是一家,是好几家。
最大的那家叫“星河互动”,做过多款爆款游戏,市值几千亿。
他们的CEO亲自打电话来,不是打给慧优黛,是打给温若晴。
温若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厨房里煲汤。
她看到来电显示——
“星河互动”,以为是诈骗电话,没接。
又响了,又没接。
第三次响的时候,她接了。
“您好,请问是慧优黛女士的母亲吗?”
温若晴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被人叫过“慧优黛女士的母亲”。
她一直都是“温若晴女士”。
“我是。”
“您好,我是星河互动的CEO,我叫周星河。
我们想和慧优黛女士谈一下狼人杀的合作。”
温若晴沉默了一会儿。
“她十岁。”
“我们知道。
但我们想和她谈。
可以吗?”
温若晴想了想。
“我问问她。”
她走到慧优黛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慧优黛正在电竞房里打游戏,头都没抬。
“进来。”
温若晴推开门。
“黛黛,有个叫星河互动的公司想和你谈狼人杀的合作。”
“谈什么?”
“不知道。
他们的CEO打来的。”
“CEO?”
“嗯。
他说想和你谈。”
慧优黛放下手柄,想了想。
“好。
你让他晚上八点打过来。
我现在没空。”
温若晴看着她,笑了。
“好。”
她走出房间,关上门,对着手机说:“她让你们晚上八点打过来。
她现在没空。”
周星河沉默了一会儿。
“好的。
晚上八点。”
晚上八点,周星河准时打来了。
慧优黛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数学作业。她一边写作业一边接电话。
“你好,我是慧优黛。”
“你好,我是周星河。
狼人杀这个游戏,是你一个人做的?”
“嗯。”
“代码、界面、音效、配音,都是你一个人?”
“嗯。”
周星河沉默了很久。
“你十岁?”
“刚过完生日。
十岁。”
“……你是个天才。”
“我知道。
你想怎么合作?”
周星河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想买下狼人杀的全部版权。
你开价。”
慧优黛想了想。
“不卖。”
“那你想怎么合作?”
“你们帮我运营。
服务器、客服、推广、赛事,你们做。
我拿股份。
游戏还是我的。
你们只是帮我管。”
周星河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股份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意味着游戏还是我的。
你们不能乱改。”
周星河笑了。
“你这个小女孩,胆子很大。”
“嗯。
我妈妈说的。”
周星河想了想。
“好。
股份你占多少?”
“三十。”
“太高了。”
“那你们去找别人做狼人杀。”
“……二十五。”
“二十。”
“成交。”
挂了电话,慧优黛继续写数学作业。
她写了一道题,停下来,想了想。
她不知道二十的股份值多少钱。
但她知道,狼人杀会一直火下去。
因为这个世界的人需要它。
她不需要算。
她只需要做对的事。
狼人杀的语音包是后来加的。
玩家们强烈要求——
“我们要黛色的语音!”
“我们要听黛色说‘天黑请闭眼’!”
“我们要听黛色说‘狼人请刀人’!”
慧优黛想了想,觉得可以。
她录了一套语音包,包括所有角色的台词。
预言家、女巫、猎人、小白、狼人、平民。
和游戏里的一样,但更长了,更多了,更好玩了。
录完之后,她发了一条动态:
“语音包上线了。
免费的。”
评论区炸了。
“免费的?不要钱?”
“黛色你是天使!”
“我要天天用!”
“我要设成闹钟!”
“我要设成短信铃声!”
但游戏公司不同意。
“这么好的语音包,怎么能免费?
你知道这套语音包值多少钱吗?”
慧优黛不知道。
游戏公司找专业人士评估了。
评估报告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估值:九千五百万。
不是九千五百块,是九千五百万。
一套语音包,九千五百万。
因为她是黛色。
因为她的声音能让灵力者的情绪稳定。
因为全世界有上亿灵力者,每个人都需要她的声音。
游戏公司的人来找她。
“黛色小姐,这套语音包,我们建议定价销售。
哪怕只卖一块钱,也是一笔巨大的收入。”
慧优黛想了想。
“不卖。
免费。”
“为什么?”
“因为灵力者已经很苦了。
我不想再收他们的钱。”
对方沉默了。
然后他鞠了一躬。
“黛色小姐,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慧优黛说“谢谢”。
然后她想了想。
“但如果你说的‘巨大收入’是真的,那我可以考虑授权给其他公司。
不是卖语音包,是授权他们使用我的声音。
用在他们的游戏里。”
对方愣了一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的声音,值钱。”
消息传出去之后,慧优黛的私信爆炸了。
不是几十条,不是几百条,是几万条。
全是游戏公司发来的合作邀请。
“黛色小姐,我们想请你为我们的游戏配音。”
“黛色小姐,你开价。”
“黛色小姐,多少钱都可以。”
慧优黛没有自己回。
她让小昭帮她筛选。
小昭写了一个程序,自动筛选出报价最高、信誉最好、游戏质量最高的公司。
筛选结果出来的时候,小昭沉默了。
“优黛,你知道最高报价是多少吗?”
“不知道。”
“两亿。”
慧优黛正在喝牛奶,差点呛到。
“多少?”
“两亿。
星月城邦的一家游戏公司。
他们想请你为他们的新游戏配音。
主角。
全部台词。”
慧优黛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呢?”
“还有一家报价一亿五千万。
还有一家一亿两千万。
还有一家一亿。
一亿以下的,我没列进来。”
慧优黛放下牛奶杯,看着屏幕上的那些数字。
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值钱,但她不知道值这么多。
“优黛,你接吗?”
小昭问。
慧优黛想了想。
“接。
但不接全部。
只接那些好的游戏。
那些烂游戏,给再多钱也不接。”
“怎么判断好和烂?”
“你帮我玩。
你觉得好玩,我就接。
你觉得不好玩,就不接。”
小昭沉默了一会儿。
“你信得过我?”
“信得过。”
小昭的眼眶红了。
她擦了擦眼睛,说 “好”。
慧优黛接了三家。
一家报价两亿,一家报价一亿五千万,一家报价一亿。
两亿的那家,游戏是一个开放世界的冒险游戏,玩家扮演一个可以安抚怪物的少女。
主角没有名字,玩家自己取。
慧优黛觉得这个设定很有意思,因为她自己就是那个可以安抚灵力者的人。
她接了一亿五千万的那家,游戏是一个音乐游戏,玩家需要根据节奏点击屏幕。
她可以配所有的歌曲。
她接了一亿的那家,游戏是一个解谜游戏,玩家需要通过对话来解开谜题。
她可以配所有NPC的声音。
她接了。
合同签了,钱到账了。
慧优黛看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沉默了很久。
她以前也有钱,但不是这种钱。
这种钱是“你的声音值这个价”的钱。
不是她写了多少字、画了多少画、做了多少游戏。
是她自己。
她的声音。
她的人。
她的存在。
值这个价。
她没有告诉温若晴和林飒。
不是想瞒着,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妈妈,我接了几个配音的活,赚了四个多亿。”
这句话说出来,温若晴可能会晕倒。
林飒可能会直接把她举起来转圈。
她不想让她们晕倒,也不想被转圈。
所以她没说。
她把钱存着。
一部分投资,一部分捐了,一部分给妈妈们买东西,一部分给那些女孩们买礼物。
苏糖糖的糖升级了。
不是手工糖,是定制的。
每一颗糖上都印着豆豆的脸。
苏糖糖收到那盒糖的时候,哭了。
“优黛,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对我好。”
苏糖糖把糖抱在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林诗音的笔升级了。
不是钢笔,是定制的。
笔身上刻着她的诗——
“你坐在窗前看书,我在后面看你。”
林诗音收到的时候,把笔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这首诗,是我写的。”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每次写诗的时候,会咬笔头。”
林诗音低下头,耳朵红了。
唐棠的拳套升级了。
不是普通的拳套,是定制的。
上面绣着她的名字——
“唐棠”。
唐棠收到的时候,把拳套戴上,握了握拳。
“刚好。”
“嗯。”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你每次打拳的时候,我会看你的手。”
唐棠的脸红了。
“你偷看我?”
“不是偷看。
是正大光明地看。”
唐棠把脸埋进拳套里,不肯抬头。
赵雪儿的暖手宝升级了。
不是豆豆形状的,是定制的。
上面绣着她的名字——“赵雪儿”。
赵雪儿收到的时候,把暖手宝贴在脸上,蹭了蹭。
“好软。”
“嗯。”
“谢谢优黛。”
“不客气。”
顾清霜的手链升级了。
不是银色的,是定制的。
上面刻着她的名字——“顾清霜”。
顾清霜收到的时候,把手链戴在手腕上,看了很久。
“你从来没有叫过我全名。”
“顾清霜。”
“嗯。”
“好听吗?”
“好听。”
慧优黛笑了。
顾清霜也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翘一下的笑,是真正的、从心里涌上来的笑。
她很少笑。
但今天她笑了。
因为慧优黛叫了她的全名。
凰九音的书升级了。
不是精装版,是典藏版。
封面是皮的,烫金的字,每一本都有编号。
第一号,她送给了凰九音。
凰九音收到的时候,把书拿在手里,翻了翻。
“第一号?”
“嗯。”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灵力者。”
凰九音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把书抱在怀里。
“谢谢。”
白夜的头带升级了。
不是定制的,是限量的。
全世界只有一条。
黑色的,上面绣着一个白色的“夜”字。
白夜收到的时候,把头带戴在头上。
“好看。”
“嗯。”
白夜没有说话。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她想笑但没笑出来的表情。
阿冰的瑜伽垫升级了。
不是定制的,是限量的。
全世界只有一张。
冰蓝色的,上面印着她的名字——“阿冰”。
阿冰收到的时候,把瑜伽垫铺在地上,坐上去,摸了摸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记得我。”
“我记得你们每一个人。”
阿冰的眼眶红了。
阿瑰的舞鞋升级了。
不是定制的,是限量的。
全世界只有一双。
粉色的,缎面的,鞋带上绣着她的名字——“阿瑰”。
阿瑰收到的时候,把舞鞋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一只小鸟。
“好漂亮。”
“你试试。”
阿瑰穿上,跳了几步。
刚好。
“谢谢。”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小昭的工具升级了。
不是定制的,是限量的。
全世界只有一套。
每一把螺丝刀的手柄上都刻着她的名字——“小昭”。
小昭收到的时候,把工具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在桌上,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对我好。”
小昭低下头。
“我没有对你好。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你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
比如在小圆里装定位器。”
小昭的身体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慧优黛。
慧优黛的表情很平静。
“你知道?”
“知道。”
“你不生气?”
“不生气。
因为你是担心我。”
“你不怕我一直在看你?”
“不怕。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小昭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哭了很久。
慧优黛蹲在她旁边,没有走。
等她不哭了,慧优黛说
“好了,吃饭了”。
小昭擦了擦眼睛,站起来。
“嗯。”
白没有收到礼物。
不是慧优黛忘了,是她不知道送什么。
白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她想了很久,最后决定送她一句话。
不是写在纸上,是当面说。
“白。”
“嗯。”
“你是北境的特工,S级灵力者,你的任务是监视我。
但你没有报告。
你一直在保护我。
谢谢。”
白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你知道?”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第一次来健身房。”
白沉默了。然后她说:“你不怕我?”
“不怕。
因为你是白的。”
白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慧优黛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软。
慧优黛没有挣开。
她让白握着,握了很久。
然后白松开了,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停下来,侧过头。
“谢谢你的礼物。”
慧优黛说“不客气”。
白走了。
她的背影在路灯下很长,很长。
日子还在继续。
慧优黛每天上学、放学、写作业、直播、做豆豆、送礼物、PUA陆星辰、给周雨棠说晚安。
和以前一样。
但不一样了。
她更有钱了。
不是多一点,是多很多。
多到花不完。
她把一部分捐了,给灵力者基金会、给儿童教育、给音乐教育。
捐完之后,她的账户里还有很多。
她不知道怎么花。
她问温若晴,温若晴说“存着”。
她问林飒,林飒说“买房子”。
她问周雨棠,周雨棠说“买钢琴”。
她想了想,买了三架。
一架放在家里,一架放在学校,一架放在周雨棠的房间里。
周雨棠看到那架钢琴的时候,哭了。
“你买钢琴干什么?”
“你不是说想买吗?”
“我说的是想买,不是让你买。”
“你说想买,我就买了。”
周雨棠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走过去,把慧优黛抱进怀里,抱了很久。
“优黛,你这个小鬼。”
“嗯。”
“你太会花钱了。”
“嗯。”
“但谢谢你。”
“不客气。”
那天晚上,慧优黛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狼人杀火了,语音包卖了,股份拿了,配音接了,礼物送了,钢琴买了。
她做了很多事。
但她最开心的事,不是这些。
是白握着她的手,说“谢谢”。
是周雨棠抱着她,说“谢谢你”。
是那些人——苏糖糖、林诗音、唐棠、赵雪儿、顾清霜、凰九音、白夜、阿冰、阿瑰、小昭、白。
她们收到礼物的时候,眼睛里都有光。
那种光,不是钱能买到的。
是她用心换来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她看着那个月亮,嘴角翘了起来。
然后她笑了。
笑出了声。
隔壁的周雨棠听到了,问“优黛,笑什么呢”。
慧优黛说“想到好笑的事了”。
周雨棠说“什么好笑的事”。
慧优黛说“不告诉你”。
周雨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也笑了。
“行吧,你开心就好。”
慧优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还在笑。
笑着笑着,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灯光很亮,台下坐满了人。
她手里拿着一个话筒,说“天黑请闭眼”。所有人闭上了眼睛。
她笑了。
然后她醒了。
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
她起床,洗漱,吃早餐。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有新的钱要赚,有新的礼物要送,有新的游戏要做,有新的声音要录,有新的笑话要讲。
她不怕忙。
她只怕没事做。
她背上书包,走出房间。
周雨棠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给你的。”
“谢谢。”
慧优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温的,刚好。
她看着周雨棠,周雨棠看着她。
两个人都笑了。
“走了。”
“嗯。
路上小心。”
慧优黛走出家门,安宁和安静跟在后面。顾清霜站在小区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
看到慧优黛,她把书放进书包里。
“今天坐车。”
“嗯。”
两个人坐在豪车里,车子驶过青崖都的街道。
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后退。
慧优黛看着窗外,忽然说了一句:“顾清霜。”
“嗯。”
“你会一直等我吗?”
“会。”
“等我长大?”
“嗯。”
“等我娶你?”
顾清霜转过头,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等你长大。
等你娶我。”
慧优黛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翘一下的笑,是那种从心里涌上来的、憋了很久的、终于可以笑出来的笑。
顾清霜看着她,也笑了。
两个人笑着笑着,车子停了。
校门口到了。
慧优黛推开门,下车。
顾清霜也跟着下车。
苏糖糖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一颗糖。
看到慧优黛,她跑过来。
“优黛!今天的糖!焦糖味的!”
“谢谢。”
慧优黛接过糖,放进口袋里。
口袋里还有小圆、小光、白送的石头。
小圆的天线碰了碰糖纸,发出“嘀”的一声。
苏糖糖笑了。
“小圆又在说谢谢。”
“嗯。”
慧优黛走进校门,走进教学楼,走进教室,坐到靠窗的位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课本上。
她翻开课本,第一课是《海上日出》。
她看着那篇课文,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上辈子第一次看到海,想起这辈子第一次看到海,想起顾清霜站在海边看着她的样子,想起周雨棠在摩天轮上说“等你长大”。
她翻到第二页。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地响,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她在这里坐了好几年了。
从一年级到五年级,从六岁到十岁。
她还会坐下去。
直到毕业。
直到初中,高中,大学。
直到长大。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