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的手握住了EA的剑柄。
三段圆柱状的剑身开始加速旋转,发出低沉嗡鸣,魔力流淌的速度越来越快。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
红A知道绝不能让吉尔伽美什完成解放,哪怕是小幅度的解放,也够他们吃一壶了。
不需要完整解放真名,EA的威力同样足以将这片区域从地图上完全抹去。
红A瞬间做出了判断——
不仅仅有诸多宝具射击干扰,吉尔周围还有成山的盾牌层层防护,常规攻击无法穿透。
需要足够强的爆发,一次性摧毁所有防御,给saber创造近身的机会。
他下意识本能地开始规划魔力分配。
但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一股汹涌澎湃的魔力洪流从契约另一端奔涌而来,毫无滞涩地注入红A的灵基。
这股魔力的量,庞大到离谱。
红A动作一顿,灰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惊愕。
他迅速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御主——
士郎正捂着浮现令咒的手背,幽蓝的眼瞳里还带着未散的震惊,
一股从她身上涌来的魔力,纯净磅礴得像永不枯竭的泉眼。
这绝不是一个现代的普通人类魔术师该有的魔力量。
如果不是能清晰感知到对方是人类之身,红A几乎要以为给自己供魔的,
是某只神代的顶级幻想种,或者干脆就是一座活着的灵脉。
这个“曾经的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时间去深究这个。
吉尔手中EA的旋转已经带起猩红的风压,空间裂痕像蛛网般以他为中心蔓延。
“saber!”
红A低喝一声,双手在身前猛地张开。
蓝色的魔力光粒如喷泉般从他掌心涌出,在空中旋转塑形——
数百件投影宝具瞬间成型,每一件都散发着不逊于真品的魔力波动。
“此身为剑所天成!(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红A挥手之间,数百件投影宝具化作蓝色的流星群,迎着吉尔宝库中倾泻而下的金色暴雨对冲而去!
“铛铛铛铛铛——!!!!!”
宝具对撞的巨响连成一片!
蓝色的流星与金色的暴雨在半空中对撞爆炸,冲击波将周围残存的墙壁彻底推倒,
地面被掀翻,烟尘冲天而起。
但红A的投影如同没有极限一般,一件刚刚破碎,立刻补上两件。
他的双手在身前快速划动,新的投影宝具源源不断从魔力光粒中涌现,
红A很久没有这么无脑的爽过了,体内传来的充盈魔力甚至多到令他的魔术回路,传来了幸福的肿胀感。
虽然作为守护者时也不缺魔力,但也仅仅到“不缺”的程度,
与现在无节制的挥霍相比,压根没有一点的可比性。
“趁现在!”
红A对saber喊道。
阿尔托莉雅已经动了,她在红A喊出声前的瞬间便向前突进,
圣剑在手中亮起金色的光芒,风王结界全力压缩,斩向那些保护吉尔的盾牌。
“风王铁锤!”
又一次解放的真空刃斩在最外层的盾牌上,盾牌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裂痕。
但内层的盾牌立刻就准备补上,吉尔猩红的眼瞳冷冷扫了她一眼,
更多宝具从涟漪中射出,意图将saber逼退。
红A等的就是saber尽力减少盾牌的一击,
他右手虚握,一把造型奇特,通体金黄,缠绕雷霆的长柄武器在他掌中成型——
神造宝具——因陀罗的金刚杵,
形态被红A强行改造成了箭矢的模样,迅速将其搭在左手投影出的长弓上。
弓弦拉满绷紧,
目标瞄准——吉尔周围剩余盾牌的防御阵列。
“幻想崩坏。(Broken Phantasm)”
他低声念出这个词的瞬间,松开了蓄满的弓弦。
金刚杵化作一道缠绕雷霆的金色流光,射入盾牌阵列的中心。
在触及吉尔盾牌的刹那,红A引爆了注入其中的魔力维持。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剧烈的轰鸣骤然响起,金刚杵中压缩的庞大魔力,连同其作为因陀罗神雷的概念一同爆发。
金色的雷光从爆炸中心炸开,瞬间吞没了所有盾牌。
雷霆所过之处,吉尔的盾牌像纸糊般粉碎气化,连残渣都没留下。
“什——?!”吉尔猩红的眼瞳猛然一缩。
EA的解放进程也被爆炸的冲击强行打断了一瞬。
这一瞬,对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来说足够了。
她冲破爆炸的余波,圣剑高举进行了一次魔力放出,
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汇聚成耀眼的光流,对着吉尔当头斩下!
吉尔咬牙,身后宝库中瞬间射出数件重型宝具,
交织成网,险险架住了saber的斩击。
“铛——!!!”
圣剑与宝具碰撞,炸开刺眼的火花。
saber的力量压着吉尔的防御向下沉去,宝具道道龟裂,
但吉尔已经重新稳住了EA的解放。
他猩红的眼瞳越过saber的肩膀,死死盯住后方的红A。
“区区赝品……竟敢——!”
EA的三段圆柱剑身再次开始加速旋转。
这一次,剑尖对准了红A。
猩红的风压从剑身上喷涌而出,“空间”被强行碾碎后形成了“断层”。
风压所过之处,地面无声地消失,
留下一道道光滑的、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痕。
“赝品!以死谢罪吧!”
吉尔挥下EA,saber被瞬间吹飞,被迫落回地面。
这一击并没有完整解放真名,只是小幅度的爆发。
但剑身携带的“切裂世界”概念已经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冲击波,笔直轰向红A。
红A瞳孔骤缩,他抬起右手,想象出他能够使用的最强防御。
“炽天覆七重圆环(Rho Aias)!”
七片巨大由粉色水晶构成的盾牌在他身前层层展开,呈完美的花瓣状。
每一片盾牌表面都流转着耀眼的荧光,来自特洛伊英雄埃阿斯之盾的投影,
拥有对投掷兵器拥有绝对防御概念的宝具。
只可惜EA的冲击波不是“投掷兵器”,而是“对世界的切割”。
“咔嚓嚓嚓嚓——!!!”
前六片盾牌在接触冲击波的瞬间就化作粉末,
只剩下最为坚固的第七片——这最后一片,
在暗红冲击波的碾压下发出崩溃声,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红A咬牙,双手再次张开。
“投影,开始(Trace on)!”
六把造型华丽,剑身闪烁着圣洁光芒的长剑在他身侧瞬间成型——
杜兰达尔,罗兰的圣剑,其“不毁”的特性甚至在某些传说中超越了原典。
红A他手腕一转,六把杜兰达尔的投影在他身前交错排列,构成第二道防线。
剑身亮起光华,“不毁”的概念被激发到极致,形成一堵闪耀的剑之壁。
暗红冲击波狠狠撞在剑之壁上。
“嗡——!!!”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六把杜兰达尔的剑身在冲击下剧烈震颤,剑身上浮现细密裂痕,
冲击波的力量终于耗尽,消散在空气中。
卫宫宅残存的结构在刚才的冲击余波下彻底化为齑粉,不仅仅是卫宫宅,
连同周围范围内的地面,植被与道路,全部消失,
只留下一个巨大坑洞。
烟尘缓缓散去。
士郎众人在坑洞中心唯一幸存的地面之上,红A的红色外套破损多处,正在缓慢恢复。
他身前,最后一片炽天覆七重圆环的碎片正在化作光粒消散,
六把杜兰达尔的投影也布满裂痕,随后碎裂。
“又可以用魔术了?”
远坂凛发现魔术的使用权恢复了,大概是EA的威力太夸张,
也可能是因为对界宝具的特性,导致禁魔领域被破坏了。
凛赶紧将数颗高品质魔力宝石拍在地上,构筑了一个简易的供魔术式。
澎湃的魔力顺着契约涌入saber体内,让她有些消耗的灵基瞬间恢复饱满。
“哈……哈哈……”
吉尔站在坑洞另一端,身上纤尘不染,但猩红的眼瞳里燃烧着被彻底激怒的火焰,
“看到了吗,杂修?赝品就是赝品,在真正的至宝面前只能勉强支撑!
你,还有你那可笑的master,都要以头颅来偿还冒犯本王的罪——”
他的话戛然而止。
同时,红A感觉到从“士郎”那里流过来的魔力,毫无征兆地翻倍了。
之前那磅礴如泉的魔力,此刻变成了奔腾的海啸,蛮横地冲进他的魔术回路。
魔力之狂暴,甚至让久经战阵的红A都感到了一丝疼痛,
那是灵基短时间内被过量魔力填充的不适感。
“怎么回事?!”
saber也同时察觉到了异样,翡翠色的眼瞳锐利地转向“士郎”。
“士郎”依旧站在那里,但气质已然完全变了。
之前的她,眼神里还带着属于“卫宫士郎”这个个体的青涩,还有些稚嫩。
然而此刻,那些不成熟完全消失了。
她站姿笔挺,下颌微抬,幽蓝的眼瞳如同冰封的湖面,
里面倒映着冰冷的怒火和一种居高临下属于“上位者”的漠然。
少女的嘴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整个人的气场变得凛然和疏离,
由于禁魔领域的消失,打了无数次call也没能接上信号的魔女,
终于成功的“上号”了,带着“宝物”脱离控制,差点损坏的愤怒,
“士郎”的目光若是算作宝具,怕是把吉尔射成筛子了。
吉尔也感觉到了这道无礼又颇具威胁的目光,
他猩红的眼瞳对上了“士郎”幽蓝的眸子,那目光里的冰冷和杀意让他心头一凛,随即而来的是更盛的暴怒。
“区区杂修,竟敢用这种眼神看本王——!”
他身后宝库再开,数百件宝具调转方向,对着“士郎”齐射。
红A下意识要去保护“士郎”,不过他明显忽略了一点——
此时此刻的“士郎”完全不用他的帮助了,
她甚至没有注意那些射来的宝具,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在空中轻轻一握。
数十个复杂到令人目眩的魔术阵图,凭空在她身周的空气中浮现。
阵图的纹路由纯粹的幽蓝色魔力构成,结构古老繁复,散发着浓郁的神代气息。
每个阵图中心刹那间亮起冰蓝的光芒。
下一秒,射到“士郎”身前范围内的所有宝具,骤然凝固。
凭空出现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巨大冰块,将每一件宝具都严严实实封在了内部。
黄金的刀剑在透明的寒冰中保持着飞射的姿态,却动弹不得。
“士郎”的双手,轻轻合十一拍。
“咔嚓、咔嚓、咔嚓——!”
所有冰块,连同内部封冻的宝具,
在同一瞬间碎裂成无数指甲盖大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在月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最后化作魔力消散。
全场死寂。
她翡翠色的眼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和震惊,低声对红A说道:
“Archer,你的master她现在不对劲。”
红A表示这何止是觉得不对劲,他已经彻底看懵了。
他怎么不知道以前的自己会神代牌大魔术?
在看到“士郎”那双幽蓝眼瞳深处的冰冷光辉时,红A明白了。
现在控制这具身体的,绝不是“卫宫士郎”。
不等红A理清头绪,“士郎”再次动了。
她双手张开,蓝色魔力光粒在左右手中分别汇聚塑形。
左手,凝聚出一柄宽厚的骑士长剑。
剑身通体金黄,仿佛由凝固的阳光铸造剑身上流淌着太阳般温暖而灼热的气息——
正是圆桌骑士高文的佩剑,轮转胜利之剑(Excalibur Galatine)。
右手,则是一把造型怪异、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长剑。
剑身扭曲如恶魔之角,火焰散发着不祥与灾厄的气息——
妖精骑士巴格斯特的魔剑,妖精剑卡文汀(Carnwennan)。
待手持双剑,“士郎”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她的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赤橙与暗红交织的残影,笔直撞向半空中的吉尔。
伴随着吉尔的怒吼,他身后宝库全开,上百件宝具如暴雨般向她倾泻。
“士郎”挥剑格挡,她手中燃烧着暗红火焰的卡文汀向前一扫,一道暗红色的火墙凭空生成。
所有触及火墙的宝具,都在瞬间被那火焰侵蚀劣化,
而左手的日轮之剑则迸发出灼热的光流,将宝具尽数破坏蒸发。
银发魔女无视宝具之雨逆流而上,瞬间逼近吉尔。
吉尔猩红的眼瞳中,全知全能之星高速运转,瞬间分析出对方手中两把剑的来历和威力。
他发出愤怒的咆哮:
“赝品!又是赝品!你和你的从者,都是一丘之貉的赝品贩子!”
他身后最大的那道金色涟漪中,一件巨大的武器缓缓升起。
那是一把造型狰狞的巨锯。
锯身通体暗金,布满了尖锐的锯齿,
锯柄缠绕着锁链,散发着纯粹而暴戾的“破坏”概念——
美索不达米亚神话,战神扎巴巴的兵器之一,尘锯(Dust Saw)。
“区区赝品!给本王碎!”
吉尔挥动尘锯,巨锯带着撕裂大地的威势,迎头斩向冲来的“士郎”。
“士郎”幽蓝的眼瞳毫无波动,她双手中的日轮之剑与妖精剑卡文汀同时亮起耀眼的光芒。
“轮转胜利之剑(Excalibur Galatine)!”
“捕食日轮之角(Excalibur Galatine)!”
日轮的光炮与暗红的灾厄之火同时解放,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同样恐怖的力量,
交汇成一道金红交织的毁灭洪流,狠狠撞上了斩下的尘锯。
“轰——!!!!!!”
尘锯的斩击被强行顶住,两股力量在空中僵持湮灭,爆炸的余波将吉尔震得向后飞退。
不等他稳住身形,“士郎”手中双剑在正面撕裂了神造后消失。
新的投影在她掌中凝聚。
左手,是一把华丽沉稳的骑士长剑,剑身银白和湛蓝辉映——
圆桌骑士兰斯洛特的佩剑,无毁的湖光(Aroundight)。
右手,则是一杆枪尖闪烁着湖光般波纹的长枪——
妖精骑士美露辛的宝具,妖精剑阿隆戴特(Arondight)的长枪形态。
吉尔面色狰狞,宝库中再次飞出一件兵器——
一把巨大通体漆黑的修长战镰,正是战神扎巴巴的另一件神兵,狱镰(Prison Sickle)。
“缚锁全断·过重湖光(Aroundight Overload)!”
“尚未知晓的无垢湖光(Aroundight Overload)!!”
湖光剑的解放与妖精之枪的解放,再次化作两道洪流,将袭来的狱镰吞没破坏。
连续两件战神兵器的攻击被破,吉尔的怒火已经抵达顶点。
他不再吝啬魔力,EA再次出现在手中,
三段圆柱剑身开始疯狂旋转,暗红的风压再度汇聚,显然打算故技重施。
红A赶紧展开了炽天覆七重圆环,辅以杜兰达尔组成的剑网保护众人,
saber也用风王结界撑起了一片辅助用的防御。
“士郎”眼冒冷意地看着吉尔,右手再次抬起。
这一次,凝聚在她手中的,是一把“枪”。
枪身细长,通体散发着纯粹的白金色光辉,散发出一种“固定世界”的宏大概念。
saber的翡翠色眼瞳骤然收缩,失声低呼:
“那是……圣枪伦戈米尼亚德(Rhongomyniad)?果然那天晚上我没有感觉错!”
“什么?亚瑟王传说里的那个枪?”
凛和慎二在见证这场宛若神话再现的战斗的过程中,已经几乎停止思考了。
樱还在昏迷,而红A已经麻了。
“士郎”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反应。
她只是将手中的圣枪举起,对准了正在解放EA的吉尔。
解放真名,接着猛地掷出。
“闪耀于终焉之枪(Rhongomyniad)!”
白金色的光之枪化作贯穿天地的流星,带着远超常规宝具的磅礴力量,
射向EA喷涌出的暗红风压。
“真的是那天晚上的光柱,把山都炸平了!”
两股都触及“世界”层面的力量对撞的瞬间,世界仿佛都沉默了,只有纯粹的光与暗的湮灭。
其实只是单纯因为爆炸声太响,把在场所有人都炸的短暂失聪了。
红A和saber的防御在恐怖的余波中剧烈震颤,表面迅速布满裂痕,但终究撑住了。
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去,吉尔的全知全能之星穿透了烟雾,捕捉到了“士郎”的身影——
她正以惊人的速度再次逼近,手中不知何时又握上了一把造型优雅如同竖琴般的长弓。
圆桌骑士崔斯坦的宝具——痛哭的幻奏(Failnaught)。
“士郎”拉满弓弦,魔力在弓上汇聚成一道凄美的光之矢。
“痛哭幻奏(Failnaught)!”
光之矢离弦,化作无数道交织凄厉的音波之刃,笼罩了吉尔所有闪避空间。
数面巨大的盾牌从宝库中飞出,层层叠在吉尔的身前。
音波之刃撞击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虽然未能击穿,声波攻击却让吉尔一阵失神。
就在这失神的几秒之间,
“士郎”松开长弓,任由其消散,同时她的掌中多了一个小娃娃。
娃娃有着金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穿着简陋的白衬衫和背带裤——
活脱脱一个迷你版的幼年吉尔。
同时,她左手中,出现了一把造型华丽,锤头带钉子的粉红小锤子。
妖精骑士芭万西的宝具——痛幻哭奏(Failnaught)。
“士郎”举起爱心小锤对着右手中迷你吉尔的胸口,轻轻一钉。
“噗。”
轻微的声音。
半空中,还处于失神状态的吉尔,身体猛地一僵。
“呃——!”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毫无征兆的,一股仿佛心脏被无形之手攥住,狠狠撕裂的剧痛从胸膛传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虽然没有鲜血流出,但那股深入灵基的诅咒痛楚真实不虚。
“你……竟敢……用这种下作的咒杀手段……!”
吉尔咳出一口鲜艳的血液,那是灵基受创的表现。
手段被三番五次的解决,现在甚至负伤了,
吉尔怒极反笑,宝库中瞬间飞出一套铭刻着无数符文防护的华丽铠甲,
自动穿戴在他身上,这是专门针对神代魔术的防御礼装。
于此同步,王之财宝展现出一道庞大的金色涟漪中,
一艘通体由黄金与祖母绿宝石构成的飞行器缓缓浮现——
神代的飞行方舟,维摩那(Vimana)高速飞出,将前冲的“士郎”撞飞。
虽然诅咒的大部分威力被礼装抵挡,但刚才那一下突袭还是让吉尔受了不轻的伤,
他现在口角带血,胸闷气短,披头散发,模样很是狼狈。
“够了……够了!你们这些该死的杂修,赝品!!”
吉尔的怒火已经冲破理智,他双手再次握住EA的剑柄,
这一次,三段圆柱剑身旋转的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暗红的风压开始撕裂空间,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显然是要不顾一切进行“完全解放”。
然而,就在EA即将开始解放的前一刹那,吉尔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猩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像是听到了什么。
脸上的狂怒瞬间被一种极端压抑的阴沉取代。
他死死瞪了“士郎”和红A一眼,又瞥了一眼严阵以待的saber。
最终,他发出了一声充满不甘的“啧”声。
EA的旋转缓缓停止,暗红风压消散。
吉尔阴沉着脸,将EA收回宝库。
紧接着他跃上维摩那的驾驶座调转方向,居然打算跑路了,
“士郎”意识到了这点,竟然又冲上来,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想法。
“动了本王的宝物,就想这么简单的一走了之么?!”
听到“士郎”用跟自己类似狂妄言论怼他的吉尔,气的差点鼻孔朝天了,
但是他清楚不能继续打下去了,抬起手对着下方轻轻一挥。
王之宝库全开,上千的各式宝具从金色涟漪中疯狂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下方整片区域,
同时,维摩那两侧的翼状结构展开,露出数十个排列整齐的孔洞。
下一瞬,刺眼的魔力光束从那些孔洞中暴雨般喷射而出。
那是维摩那搭载的神代机关炮,每一发都相当于C级对军宝具的直击,魔力光束交织成一张毁灭的光网。
在这毫无死角的火力压制下,“士郎”不得不停下追击的脚步,
跑路前吉尔最后用猩红的眼瞳,深深看了一眼下方撑开防御的银发身影,
那眼神里混杂着暴怒和忌惮。
然后,维摩那的尾部喷涌出炽热的金色光流。
这艘神代方舟化作一道流光,冲破云层,消失在远方的夜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