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中央证券,被证监会征用的临时会议室内,密码破解器在桌上静静地运行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某种不知疲倦的昆虫在振动翅膀。屏幕上,一串串字符飞速地滚动着,绿色的进度条在一格一格地往前爬。
已经运行了15分钟了。
白银御行坐在电脑前,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进度条。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瞳孔里映出那些滚动的字符和跳跃的数字。
“啊——真让人等得心焦啊——”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我好着急啊”的语气,但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不耐烦。嘴角微微翘着,眼睛微微弯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越是等待,越是期待”的兴奋。像一个孩子坐在圣诞树下,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物,等待拆开的那一刻。
“雪之下的密码——该不会是Z开头的吧?”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那个“皱”不是烦躁,而是一种“如果真是Z开头那就有意思了”的玩味。他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真受不了啊——”
那“真受不了”三个字说得又轻又飘,语气里却没有一丝真正的抱怨,只有一种“我等不及要看他的表情了”的急切。
“统括——!”一道兴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
中山抱着一叠文件,兴冲冲地从办公室的另一头跑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咚”的声响。他的脸上挂着一个“我立功了”的笑容,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快夸我快夸我”的气息:“我们找到了这个!”
他将那叠文件举到白银面前,像是一个侍从在向国王献上珍宝。
白银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中山脸上。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你最好真的有重要的事”的不爽。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角的弧度收了几分,目光冷冷地扫了中山一眼:“什么?”
那一个字说得很轻,但语气里的不满,中山听得清清楚楚。
中山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将那叠文件又往前递了递。白银伸手——不是接,是直接夺过。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拿来吧你”的不客气。他将文件拿到眼前,目光扫过封面上的字——“电脑电设公司”。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收缩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得像相机按下快门。但那一瞬间,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黑暗中突然点燃的一盏灯。
这次行动最重要的目的达成了。
针对雪之下调查‘SAO计划书’只是一时兴起,尽管和雪之下不对付,但抓雪之下的把柄是顺带的甜点——但这次任务的主要目的,从一开始就是调查电脑集团的前身,电脑电设。而现在,证据到手了。
白银的内心很少愉悦——不,不是很少愉悦,是很少把愉悦写在脸上。但此刻,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上扬,再上扬,直到咧开成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像弹簧弹射。椅子被他猛地向后推去,滑轮在地板上滑出一段距离,撞到身后的墙,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他转身。
“砰——”
不是撞到东西的声音,是咖啡杯撞到人身体的声音。
白银感觉自己的胸口一凉——不,是热。温热的液体透过衬衫的布料,迅速地渗进皮肤,带来一种黏腻的、让人不舒服的触感。
他低头,白色的衬衫上,棕色的咖啡渍正在迅速扩散,像一朵丑陋的花在绽放。液体顺着衣襟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会议室里瞬间乱作一团。
“你、你在干什么!”白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你是来捣乱的吧”的恼怒。他抬起手,看着袖口上也在往下滴的咖啡,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个复杂的、介于愤怒和崩溃之间的形状:“快拿纸来——真是的!”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撞到他的伊井野弥子。她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个已经空了的托盘,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一种“我完蛋了”的绝望。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对不起,统括……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腰弯了下去,鞠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躬,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但白银已经没空理她了。他被几个部下围住,有人递纸巾,有人擦地板,有人手忙脚乱地帮他擦拭衬衫上的污渍。会议室里乱成了一锅粥,声音嘈杂得像菜市场。
对面,雪之下站在办公区里,目光穿过玻璃墙,看着会议室里的那一幕混乱。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咖啡洒了?这么巧?
他的目光落在白银那张写满恼怒的脸上,又落在伊井野弥子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最后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密码破解器还在运行,进度条还在往前爬,该不会是破译出现意外了吧?
雪之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迅速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地划了一下,接通了神田空太的电话:“空太——”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龙之介社长的破译进度——怎么样?”
手机那头,神田空太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别催别催”的紧张:“马上了!”
那两个字说得很急,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裂。背景里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快得像在下暴雨。
雪之下的目光重新落在会议室里。
白银御行还在处理那件被咖啡弄脏的衬衫,几个部下围着他,有人递纸巾,有人帮他脱外套。会议室里的混乱还在继续,但那个密码破解器,还在运行。
雪之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现在,就是龙之介社长那边,就是在和证监会的破解器比速度啊。
会议室里,咖啡渍终于处理得差不多了。白银御行重新坐回电脑前,衬衫上还残留着一圈淡棕色的水渍,像一张皱巴巴的地图。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那上面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破解进度条,字母已经跳到了——Y,破解完所有字母也就是马上——不,就是现在的事情了。
白银的嘴角缓缓上扬,那个“期待”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他脸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然后——
“叮。”
破解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完了最后一格,弹出一个窗口——密码破解成功,正是Yukino,隐藏空间的门,被彻底打开了。
白银的嘴角咧开成一个灿烂的弧度。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转向玻璃墙,面对外面的办公区——他举起双手,比了一个大大的“V”字。然后,他冲雪之下抛了一个媚眼,眼睛眯起来,嘴角翘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你看我多厉害”的得意和显摆。那副模样,活像一个在考试中拿了满分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向全世界炫耀自己的成绩。
雪之下看着他,表情平静如水。但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不自觉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神田空太还在线,龙之介社长还在那边操作——还有机会。
白银转过身,重新面对电脑屏幕,目光落在那两个静静躺着的文件上——“SAO收购计划书”,“SAO经营状态报告书”。
他的嘴角又翘高了一分。
“呀呼——”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语气里的狂喜,比任何大声的欢呼都要浓烈。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屏幕,像一个将军在战场上指向敌人的旗帜:“就是这个——”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打开!”
操作员的手指动了。鼠标移到文件上,光标变成了一只小手——然后,变成了一个转圈的圆圈。
加载中。
那几秒钟的缓冲时间里,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而在Spiral公司——龙之介社长的手指也在动。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串代码,速度飞快,快得像在弹一首激昂的钢琴曲。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瞳孔里映出那些飞速滚动的字符——然后,他的手指敲下了回车键。
Delete。
几乎是同一时间——会议室里,操作员鼠标下的那个文件,消失了。
屏幕上的文件图标闪了一下,然后——不见了。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操作员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个短促的、难以置信的:“啊?”
他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又点了一下鼠标——什么也没有。他又点了一下——还是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白银御行的声音从身后炸开,带着一种“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的愤怒。他的身体前倾,几乎贴到了屏幕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那个空空如也的文件夹:“文件呢?文件哪去了?!”
他的脑子里飞速地转着各种可能性,该不会是雪之下还做了最后的隐藏程序吧?该不会打开文件都需要和之前找文件时候一样的步骤吧?该不会我们直接打开,误触了删除操作吧!
“让开。”白银再也等不了了,一把夺过操作员手中的鼠标,动作粗暴得像在抢东西。他的手指在鼠标上用力地点击着,点开另一个文件——屏幕上的光标又变成了转圈的圆圈。
加载中。
他盯着那个转圈的圆圈,一秒,两秒,三秒——然后,文件消失了。
同样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白银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他盯着那个空白的文件夹,盯着那个曾经躺着两份文件、现在空空如也的地方——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握着鼠标的手指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得几乎要透明。
花了这么多精力——居然就是这样的结果?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穿过玻璃墙,落在外面办公区里的那个人身上,雪之下正看着他,两个人隔着玻璃墙对视。一个在会议室里,一个在办公区里;一个怒火中烧,一个平静如水;一个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个像站在笼子外面的旁观者,谁也不让谁。
白银盯着那双眼睛——那双平静的、无辜的、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睛,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然后,他动了。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步伐又快又重,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战鼓在擂动。他穿过办公区,绕过那些僵在原地的员工,径直走到雪之下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白银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而危险,像滚雷从远处碾压过来:“真有你的啊——雪之下。”
那五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压抑到极点的愤怒。
雪之下看着他,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没有慌张,只有一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无辜:“您指什么?”雪之下回复的不卑不亢,。
白银的嘴角抽了一下。那副表情——那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仿佛一切都是巧合的表情,他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副表情。明明什么都是他干的,偏偏摆出这副“跟我没关系”的样子。
白银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他想说什么,但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没有证据,什么都证明不了。
他的目光从雪之下脸上移开,扫过周围那些员工的脸,那些脸上有紧张,有好奇,有“我们部长到底做了什么”的困惑——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落在了丰川祥子身上。
丰川祥子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手指紧紧地攥着膝盖上的裙摆,指节泛白。她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任何人,嘴唇微微哆嗦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心虚”的气息。
白银的嘴角缓缓上扬,柿子——要挑软的捏,谁让你一脸的心虚呢。
他从雪之下面前错开,迈步走向丰川祥子。步伐从容而缓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接近一个猎物。他在祥子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像是一个体贴的医生在对病人说话:“能带我去社长办公室吗?”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部下制作的重要文件——上司一定会保管一份的。”
他的声音又轻了一分,轻到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不管什么都要书面备份——”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祥子的眼睛:“是银行员的天性。”
那“天性”两个字,他说得很慢,很重,像一把锤子砸在钉子上。
丰川祥子的脸色更白了。白得像纸,白得像墙,白得像她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的绝望。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雪之下站在一旁,看着祥子那张惨白的脸,看着白银那张写满了“我抓到你了”的笑容——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妙。
社长办公室,门被推开了。几个检察官率先冲了进去,动作麻利得像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他们翻找文件柜、打开抽屉、检查书架——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每一份文件都不放过。
“统括——!”一道声音从办公室深处传来,带着一种“我发现了”的兴奋:“这里有一个保险柜!”
白银御行站在办公室门口,和丰川祥子并肩而立。他甚至没有转头看那个方向,目光依旧落在办公室的某个角落,声音懒洋洋的:“你可以滚了。”
那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赶一只苍蝇:“怎么可能藏在那么明显的地方——”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的过来人的轻蔑:“那不是明摆着让人查的吗!”
那个喊话的检察官缩了缩脖子,默默退开了。
白银迈步走进办公室,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扫过书架,扫过文件柜,扫过办公桌,扫过那把空着的社长椅——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柜子下面——有一个垃圾桶。
很普通的那种,黑色的塑料材质,半透明的袋子从边缘露出来,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些碎纸屑。它就那样安静地蹲在柜子的阴影里,像一个被遗忘的孩子。
灯下黑?
白银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快步走过去,动作轻快得像一只发现猎物的猫。他弯下腰,伸出手,将那个垃圾桶从柜子底下拖了出来——塑料底部摩擦地板,发出“吱——”的一声轻响。
他掀开盖子,里面只有几页纸的碎纸屑——不多,不多,少得可怜。那些碎纸屑安静地躺在袋子里,形状各异,大小不一,像一堆被撕碎的拼图。
白银的笑声在办公室里炸开:“哈哈哈——才这么点啊~”
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这也太好笑了”的意外之喜。他提起那个垃圾袋,举在面前晃了晃,像是一个渔夫在炫耀自己钓到的鱼。碎纸屑在袋子里沙沙作响,像秋天的落叶。
他提着袋子,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走向丰川祥子和雪之下。他的步伐轻快得像在跳舞,嘴角咧开着,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今天真是太开心了”的愉悦。
“为什么不混在其他资料里面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们也太不小心了”的调侃。他走到两人面前,举起那个垃圾袋,在祥子面前晃了晃:“不过看得出来——丰川社长垃圾倒得挺勤快的嘛。”
他的嘴角又翘高了一分:“省的我们分类处理了!”
他将垃圾袋递给一旁的部下,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交办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任务:“优先处理这些纸屑!”
丰川祥子站在原地,脸色煞白。白得像纸,白得像墙,白得像她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的绝望。她的嘴唇微微哆嗦着,眼眶泛红,如果不是有旁人在——如果不是她是社长——恐怕下一秒,她就要哭出来了。
她的手指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得几乎要透明。她的目光落在那袋碎纸屑上,瞳孔里映出那些凌乱的碎片——那点少的可怜的碎片,正是今天早晨将雪之下提交的两份报告书的碎纸屑,早知道昨晚就不倒垃圾了,这样还能和其他垃圾混在一起,现在这点碎纸屑,不就是明显的开卷答案嘛!
雪之下的脸色也很难看。不是慌张,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是一种“我们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但可能还是不够”的沉重。他的目光落在那袋碎纸屑上,又落在丰川祥子那张惨白的脸上,最后落在白银那张写满了得意的脸上——他们二人现在,就像是坐等死刑的人一样。等待着那个铡刀落下来,等待着那些碎纸屑被拼凑起来,还原出那份不该存在的文件,等待着来自证监会的——审判。
白银御行站在两人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像一个小孩子在观察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他的嘴角挂着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哼歌:“里面会是什么呢?”
他歪了歪头,眨了眨眼:“真让人期待呢——”】
秀知院学园 · 学生会室
视频中的画面定格在白银御行刚破解出密码,就兴奋地朝雪之下直树比出胜利手势,结果下一秒文件当场被删得干干净净的那一幕。
“噗哈哈哈哈!”藤原千花第一个笑喷,“会长你这也太经典了吧!刚开香槟庆祝,下一秒文件直接没了?!”她笑得直拍桌子,“这不就是标准的——得意太早遭报应嘛!”
石上优扶着额头,一脸无语又想笑:“我本来还想夸一句不愧是会长。结果胜利姿势都摆出来了,文件直接原地蒸发。”他叹了口气,“这波不是输给雪之下,是输给自己太爱炫耀了。”
坐在旁边的四宫辉夜嘴角也微微扬起。她看着屏幕里白银那副先抛媚眼、再满脸错愕的反差表情,眼里满是忍俊不禁:“确实很像会长会做出来的事。明明还没真正拿到结果,就先忍不住去雪之下面前炫耀。”她轻轻托着下巴,“结果给了对面最后的删除时间。这下好了,亲手把机会送回去了。”
白银本人转过脸,耳根有点发热,无力的申辩道:“那只是正常的心理施压。”
藤原立刻拆台:“哪有心理施压是先给对面报喜的啊!”
石上也默默补刀:“这不是施压,这是帮对面倒计时。”
但真正让大家“大开眼界”的,还不是这里。当视频继续播放到白银发现丰川祥子脸色发白,于是立刻绕过雪之下,专门去对祥子进行“柔和施压”的时候——学生会室再次安静。
藤原眨了眨眼:“等等,会长你为什么老喜欢这样啊?明明雪之下才是正主,结果你偏偏跑去搞祥子社长心态?”
石上嘴角抽了抽:“这已经不是调查技巧了,这是纯粹喜欢看别人心理防线崩掉吧……”他回忆起白银提着碎纸垃圾袋,在祥子面前故意晃来晃去,还问“里面会是什么呢”的画面,整个人都无语了,“尤其是在雪之下和丰川社长面前故意演那种‘我全都看穿了’的得意感——会长你是不是有点乐在其中了?”
辉夜轻轻笑了一声,显然一眼就看懂了:“这倒很像会长。越是遇到难缠的对手,越喜欢从旁边的人下手。”她看着屏幕里祥子那张越来越白的脸,又看了一眼白银那副故意悠哉看戏的样子,“而且——他明显很享受这种把对手心态一点点逼乱的过程。”
藤原顿时吐槽:“这性格也太坏了吧!”
石上点头如捣蒜:“尤其是碎纸那段,完全就是故意在雪之下和祥子面前慢慢折磨气氛。”
白银沉默了一秒,最后还是嘴硬:“这是必要的审讯节奏。”
结果全员同时看向他。空气里写满了:你自己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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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GO · 休息室
视频中丰川祥子脸色发白、手指死死攥着裙摆,看着那袋碎纸屑几乎快要撑不住的那一幕。休息室里,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高松灯最先小声开口:“祥子的心态……状态很不好啊。”她看着屏幕里那个平时总是强势冷静的社长,此刻却被白银御行一步步逼到脸色惨白,声音里满是心疼,“她平时明明不会这么容易乱掉的。”
长崎爽世轻轻皱起眉:“会这样也正常。文件被删本来就已经够惊险了,结果白银还故意拿着碎纸袋在她面前晃,一直说那些刺激人的话……”她叹了口气,“这已经不是单纯调查了,是在专门搞她心态。”
椎名立希抱着手臂,语气依旧冷,但明显带着担心:“祥子本来就容易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看到那点碎纸屑被单独翻出来,她肯定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拖累了雪之下部长。”她很清楚丰川祥子的性格——越是关键时刻,越会因为自己的失误自责,所以才更容易被这种心理战打崩。
千早爱音也少见地没有插科打诨:“呜哇……看着都替她难受。尤其是白银检察官最后还故意笑着问‘里面会是什么呢’,这谁顶得住啊。”她抱着头,一脸代入后的崩溃,“我要是祥子,心态已经炸了。”
几个人越看越能感受到,祥子此刻不是害怕,而是那种——明知道问题可能出在自己这里,却只能站着等结果的煎熬。这种感觉,最折磨人。
高松灯最后轻声说了一句:“这个时候……她最需要有人告诉她,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
一句话,让休息室里短暂安静下来。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丰川祥子现在最糟糕的,不是局势,而是心态已经快被白银一点点压垮了。而她们此刻最真实的想法也很一致:想赶紧把这个快要钻牛角尖的祥子,从自责里拉出来。之前乐队解散的时候,祥子时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态嗯?
【东京中央证券,走廊里很安静。身后的办公区里,检察官们还在忙碌着,翻文件的翻文件,查电脑的查电脑,拼碎纸屑的拼碎纸屑。那些声音从虚掩的门缝里传出来,模糊而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雪之下靠在走廊的墙上,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阳光。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平静得像一个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的人在等待结局。
手机接通了。
“部长!我们成功了!”神田空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喜悦,像是一个刚刚赢得比赛的孩子在向教练报喜。背景里还能听到龙之介社长的笑声,那种“我就说嘛”的、得意的、如释重负的笑声。
雪之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只是一个瞬间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了不到一秒,然后迅速恢复了那条平直的线。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暖,但很快被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取代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龙之介社长在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没有祝贺,没有夸奖,没有“干得好”之类的话。那语气,像是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欢呼声停了一瞬。
“啊?部长——”神田空太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困惑,“龙之介他就在我旁边啊。怎么了?”
“我打他电话他不接。”雪之下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不自觉地快了一分:“你帮我问问他——SAO的结城社长,有给他打过电话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神田空太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你听到了吗”的催促:“龙之介——你的电话呢?”
背景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椅子被推开的声音,脚步声,还有龙之介社长那种“啊,我放哪儿了”的嘟囔。
“啊,我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脚步声远了,又近了。然后,龙之介的声音清晰了起来,带着一丝意外:“我这里确实收到了好几个明日奈社长的电话——未接来电,好几个。”
他的语气里满是疑惑:“不过——她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呢?”
雪之下闭上眼睛,然后睁开,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不是兴奋,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像一把刀切开了所有的迷雾:“她是来求救的。”
“可是——”神田空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不对吧”的困惑:“她不是和电脑集团的南云雅社长合作了嘛?”
雪之下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你还太年轻”的笑容,带着一丝无奈,一丝耐心,还有一种“让我来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的认真。
“不——”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肯定是被抛弃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上收回来,落在脚下的地板上。他的声音变得沉稳而缓慢,像一个老师在给学生讲课,又像一个将军在向部下解释战局:“电脑集团的南云雅社长——是个追求极致利益的人。”
他的目光微微抬起,落在虚空中某个看不见的点上:“如果Spiral要收购SAO公司——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收购Spiral。”
他的声音又沉了一分:“因此,他们计划直接让我们先收购SAO——然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直接收购我们。”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虚空中,像是在看着某个远方的、只有他能看到的东西:“这样一举两得的行为——没有理由不去做。”
他的声音又轻了一分:“这也是我提出的——为什么要收购SAO公司的目的之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神田空太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那声音里有一种被点醒后的清明,有一种“我终于看懂了整盘棋”的震撼,还有一种对雪之下的、新的敬佩——那种敬佩,不是“你很厉害”的客套,而是“你居然早就看到了这一步”的、发自内心的叹服。
“原来是这样……”神田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在自言自语:“之前发行新股的那个方案中——SAO是有用的。但是现在——”
他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像是想通了某个关键:“SAO对于电脑集团来说只是累赘。”
背景里,龙之介社长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被点醒后的恍然:“所以……”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变得郑重起来,是一个创业者在听懂了另一个战略家的布局时,才会有的、发自内心的尊重:“雪之下部长——”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明日奈社长说——想要马上见面。”
他顿了一下:“你怎么看?”
雪之下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是在笑。但那笑容里,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有一种“我等的就是这个”的从容。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像一块磐石:“龙之介社长——请马上安排会面。”
那“马上”两个字,他说得很重,很急,像是在跟时间赛跑。
“收到!”龙之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我这就去办”的干脆利落。背景里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脚步声、键盘被敲击的声音——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但神田空太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是怀疑,是担忧:“部长——”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犹豫该不该问这个问题:“你不来参加会面吗?”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雪之下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窗外,天空还是灰蒙蒙的,看不到阳光。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我恐怕不行。”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语气,像是在说“我今天不能去吃饭了”一样轻描淡写:“估计无法再参加这个项目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那种沉默不是“没听清”的沉默,而是“听懂了但不敢相信”的沉默。那种沉默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发酵——是震惊,是困惑,是一种“你在说什么”的茫然。
雪之下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一个医生在向家属交代病情——冷静,客观,不留幻想的余地:“丰川社长保管的那份计划书——被找到了。”
他的目光微微垂了下来,落在脚下的地板上:“虽然被碎纸机裁成了碎片——但两个小时就能被还原。”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到那个时候——就完蛋了。”
那“完蛋了”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电话那头,神田空太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部长——”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一个孩子听到“我可能要出远门”时的那种不安:“那、那怎么办——”
“所有的责任——”雪之下的声音打断了他,平稳而坚定,像一把刀切开了所有的慌乱和不安:“我来承担。”
那五个字,他说得很轻,很重。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重得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那种柔和,不是刻意为之的温柔,而是一种“我知道你在担心我”的、无声的安慰:“剩下的——就交给你和龙之介社长了。”
电话那头,神田空太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想说却说不出来:“部长……”
那两个字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有感动,有不舍,有一种“你怎么可以一个人扛”的心疼,还有一种“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决心。
雪之下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像一个将军在战场上发出最后的指令:“现在的首要任务——”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又沉了一分:“是我们在被责令停业整顿之前——完成签约。”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速变得快了起来,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在输出最后的指令:“听好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此时,结城社长遭到了电脑集团南云社长的背叛——她此刻应该是自暴自弃的状态。”
目光微微眯起,像是一个棋手在分析对手的心理:“这种时候——她没法做出冷静的判断。”
随后声音又沉了一分:“而龙之介社长——此时全部精力都在保护Spiral身上。”
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落在虚空中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点上:“因此——你必须要冷静。”
那“冷静”两个字,他说得很重,很慢,像是在强调什么:“不要只顾着眼前——”
他的声音又轻了下来,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要放眼未来。”
“未来?”神田空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那是一个被委以重任的人在听到一个宏大词汇时,本能的、想要确认的困惑。
雪之下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很淡,但那笑容里,有一种“我相信你能看到”的笃定,有一种“我看到了,你也一定可以”的期待:“SAO和Spiral合作的话——”
他的声音变得轻快了一些,像是在描绘一幅美好的画卷,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会给世界带来巨大利益和变革。谈判时心里要想着这样的未来。”
“以及,不要忘了。”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郑重起来,像是一个长辈在给晚辈留下最后的嘱托,声音又沉了一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最重要的——是感恩和报恩。”
“少了这两样东西的未来——不过是独善其身的白日梦。”雪之下的目光从窗户上收回来,落在脚下的地板上,像是在看着那些一路走来的人和事,他的声音又轻了下来,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你要感谢一路走来遇到的人和事。怀着报恩的心情去做——”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嘴角微微上扬:“这样——必定迎来美好的未来。”
最后,雪之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的、笃定的、让人安心的语气:“祝你成功。”
那“祝你成功”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很重。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重得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雪之下将自己全部的心意——所有的智慧、所有的经验、所有的期望、所有的信任——都通过这短短几分钟的电话,传达给了电话那头的年轻人。
Spiral的未来——就靠你了。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雪之下握着手机,靠在墙上,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窗外,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他觉得,好像有一束光,正从云层的缝隙里,慢慢地、慢慢地透出来。他放下手机,站直了身体。
身后,办公区里的嘈杂声还在继续。那些声音模糊而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走了进去,背影笔直,步伐沉稳。像是一个已经写好了遗书、整理好了遗物、交代好了后事的战士——在走向他的战场。
另一边的Spiral公司,神田空太握着手机,站在龙之介社长的办公桌前,他的眼眶有些泛红。不是想哭——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被信任的感动,是被委以重任的紧张,是“部长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我”的责任感,也是“部长可能要离开了”的不舍。这些情绪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空太——”龙之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关切:“你没事吧?”
神田空太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里有些湿,但他不会承认那是眼泪,他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没事。”他的声音还有些发紧,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稳:“我们——该出发了。”
龙之介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点了点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一瞬间,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是不想辜负某个人信任的人,才会有的光。】
总武高 · 侍奉部
视频里雪之下直树站在走廊尽头,对神田空太留下嘱托的瞬间。那句“最重要的是感恩和报恩”“祝你成功”,像余音一样停留在活动教室里。
由比滨结衣她眼神发亮,语气里满是感慨:“好厉害……之前还觉得直树一直都是那种特别强势、特别有压迫感的人。没想到面对后辈的时候,居然会这么认真地把未来交给对方。”她抱着手,小声补了一句,“感觉一下子就变成很让人安心的前辈了。”
比企谷八幡抱着手臂,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已经不只是交代任务了,更像是在把自己一路走来的东西全都交给下一代。”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雪之下那道笔直的背影上,“之前那个气势凌人、谁都不让一步的家伙,现在居然也会有这种像前辈一样托付未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感慨,甚至还有一点点认可。
坐在一旁的雪之下雪乃一直静静看着。她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看着弟弟冷静分析南云的布局,看着他明知道自己可能要承担全部责任,却还是把最重要的未来和希望交给神田空太。她的眼神微微柔和下来。
“……真不愧是直树啊!。”她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那不是单纯的欣慰,更像是看到一个一直习惯独自冲锋的人,终于学会了“把信任交出去”。
由比滨小声感叹:“而且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完全不像在安排工作……更像是在给最信任的后辈留下方向。”
比企谷也点了点头:“尤其是最后那句‘祝你成功’。这已经很像那种,前辈把最后一棒交出去的感觉了。”
雪乃终于缓缓收回目光,嘴角极浅地扬起一点:“是啊。之前那个总是靠强势压住所有人的直树——现在也已经成长到能让后辈安心追随的程度了。”她顿了一下,语气更轻了一分,“而且,他是真的在期待神田空太能走得比自己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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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家 · 客厅
“噗哈哈哈!”最先笑出来的是雪之下阳乃。她单手托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愉悦和欣赏:“哎呀呀……直树居然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啊。”语气里没有平时那种玩笑式的捉弄,反而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欣慰。看着弟弟在视频里那种成熟稳重、把大局和未来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模样,她是真的有些被惊艳到了。
“这种冷静、可靠、关键时刻还能安抚后辈的男人——”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带着姐姐特有的宠溺和调侃,“如果不是我弟弟的话……”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我都要忍不住想找个这样的男人了。”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轻轻笑出声。但那句话里,并不只是玩笑——更多的是一种姐姐看到弟弟真正成长起来时,那种发自内心的骄傲。
坐在一旁的母亲一直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里儿子那道挺直的背影——从最初那个还需要在家族阴影里摸索方向的孩子,到如今能独当一面、在风暴中心依旧沉着布局,把希望交给后辈。这一切,都被她安静地看在眼里。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直树……他真的长大了。”声音很轻,却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柔。她的眼里没有复杂的商战,只有一个母亲看到儿子成熟后的欣慰。“不是职位,不是能力。而是他已经真正成为一个——能够承担责任的男人了。”她看着屏幕里雪之下最后回身走入办公区的背影,眼神温和又骄傲,“无论局势多糟,他都没有逃。还能在那种时候去鼓励别人,给后辈方向。这才是真正的成长。”
阳乃听到这里,也难得安静下来。她轻轻点头,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是啊。现在的直树,已经是会让别人依赖、追随,甚至想把未来交给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