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的勤学苦练，似乎并未在驾考领域起到什么好效果。
这天在驾校，教练又差点给江念晴气成脑溢血。
“你这个女娃，脑子怎么长得？轻抬离合缓给油，听不懂啊？你这一脚油门下去，都快踩到底了！这甜蜜才二档啊！”教练左手捂脸，右手指间的香烟烟灰随风飘散，似乎是希望寒风能带走他的哀愁。
江念晴面对快要崩溃的教练，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明明每天都和程溯学踩离合还有踩油门啊。”
“你这样子还敢上路练车？”教练回头对着程溯一通输出，“你甜蜜想死，自己去找根绳子，别出去害人！”
江念晴：“没有啊，我们是在卧室里练习的。”
“……你这练习，它正经吗？”
“咳咳！”程溯老脸一红，正不正经不说，反正舔或者含着排挡杆确实对开车没什么帮助。
“你们小情侣的事我不管。”教练又叼起了烟，“反正她这样子，短时间里想拿到驾照是没机会了。”
程溯面露难色，悄悄塞了盒香烟：“这……要不您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门路？”
“别打这些歪脑筋！”教练直接把香烟推回程溯手里，瞪着眼，“她这水平上路那就是害人害己，这种缺德事反正我是不会做的。”
程溯讪讪收回手，其实他心里也知道，江念晴这动不动熄火的水平上路确实危险，也没再多说。
在教练的长吁短叹中两人又练了会车，直到下午，他才瘫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瞥了眼后座的程溯：“你和五七九那小子，我都不担心，你们两人都熟练得很。特别是你，手稳心细，现在上路我是一点都不慌的。”
“五七九比你差一点，主要是他这混蛋喜欢开快车，考试容易吃亏。”说到一半，他又欲哭无泪地看着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的江念晴，“就是这个小姑娘啊，真是……”
教练摇了摇头，转头看着程溯：“总而言之，等这几天放假结束了，你和五七九就去练倒车入库吧……其实你们的水平上路都没问题，走个过场而已。”
江念晴轻点刹车，让本来就和电瓶车不相上下的车速瞬间退化到人力驱动二轮车的水平。她歪过头问道：“教练，那我呢？”
“你？”教练都给气笑了，“你去买个水瓶，店员都给你打九折！”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就这水平！”教练指着一辆路过的黑色奥迪，“人家甜蜜按了一路喇叭！现在变道超车一气呵成，把你甩了多远了都？还去学倒车？你正着开都不会！”
江念晴回头看了眼程溯，又转回来问道：“如果我开得有刚才那个司机那么熟练，我就能和程溯一起去学倒车入库？”
“你甜蜜看路！开车看前面的路啊！”教练一脚踹在副刹上，车身猛地一顿，程溯差点从后座冲到前排来，“还像他？你能有他一半水平我都要笑着给你送走！”
“好的，我明白了。”江念晴轻轻点头，重新看向前方空旷的道路，“教练，你抬脚，不要踩着刹车了。”
“什么意思？”
“坐稳。”
江念晴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程溯和教练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同样摸不着头脑。
但是就在这时，引擎发出一声低沉顺畅的轰鸣，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憋闷的喘息。车子平稳至极地起步了，没有丝毫顿挫，仿佛轮胎下的不是粗糙的柏油路，而是光滑的丝绸。
江念晴左脚如同精密仪器，将离合器踏板匀速抬至半联动的临界点，与此同时，右脚稳稳地将油门压下恰到好处的深度。车速平稳提升，在恰到好处的时机，她松开油门，左脚将离合器一踩到底。
挂挡、松离合、给油……
整套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在程溯和教练的目瞪口呆中，江念晴如机械般精准地重复了刚才的操作，不知不觉间，老旧的教练车已经人车一体般沿着空旷的马路一路疾驰。
“等等！你……”教练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仪表盘上一路飙升的数字，眼睛瞪得老大。
“别吵！”江念晴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沉稳与自信。她顺着左后视镜确认路况，随后右手轻推转向灯开关，方向盘微转，车身流畅地划入左侧快车道。
轻松超过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转向灯再次闪烁，她瞥了眼右后视镜，方向盘回正，车身又丝滑地切回原车道。
“你这是……”
“前方坡路、急弯，请谨慎驾驶。”江念晴没有理会教练，面无表情地背诵出教材原文，随后轻点刹车，车速平稳下降，她也转动着小脑袋左右张望。
教练看着她一套如同教学视频般的操作，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脚下还有刹车，眼睁睁看着她提前转动方向盘，切入弯道，又稳如老狗地提前半秒回正方向，油门轻给，车速再次提升，稳稳汇入主路。
之前扬长而去的奥迪也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江念晴一边观察附近越来越多的车流，一边选准车道，一脚油门，桑塔纳猛地加速，和奥迪并排而行。
她甚至还能抽空摇下车窗，微微侧头，对着刚才超车的奥迪司机眨眨眼：“催了半天，就这水平？”
“……”×3
不等对方的回应，江念晴又摇上了车窗，同时一脚地板油，把已经目瞪口呆的奥迪司机甩在身后。
接下来在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变道超车中，江念晴就安稳地把车开到了驾校门口，一路上甚至都没看导航，也没问教练方向。
“教练，现在我能和程溯一起去学倒车入库了吗？”
这是停下车后江念晴的第一句话。
“现在高中生的机师都是怪物吗？”
这是停下车后教练的第一句话。
他颤颤巍巍地走下车，蹲在马路牙子上，哆哆嗦嗦地叼起烟，颤抖的手连续打了几次才点上火。
“呼~”随着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一圈，教练总算找回了些理智，“这……这怎么可能？哪有人上一秒开车还熄火呢，下一秒都能飙车了？”
“不是啊教练，我之前不会开是装的。”江念晴拖着程溯走到了教练旁边，“看了那么多次，猴子都能学会，我们怎么可能还一点长进没有？”
教练翻了个白眼：“我先忽略你对一大群学员的嘲讽，你就说说你为什么非要装成一副啥也不会的蠢样子？”
江念晴：“因为我想和程溯多待一会儿。”
“……”×2
“你们俩小情侣头脑不好？非要跑这来消遣我是吧？”教练狠狠抽了口烟，他抬起头，充满怨念地看着两人，“甜蜜的回家去腻歪不好？”
“教练你先说，我现在的水平能不能和程溯一起去学倒车入库？”
教练默默抽完了烟，神情复杂的打量着江念晴，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把你握排挡杆的习惯改了再去，哪有人握着杆身换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