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掉某个最近养成的坏习惯，江念晴的车技已经让教练惊为天人。
既然她车技没问题，又眼巴巴想跟着男朋友一起练，教练也没有理由让她继续学基础。
主要是怕被这小姑娘给气死。
不过接下来几天，驾校也提供不了练习场地。
因为春节终于要来了。
街巷间骤然多出的红灯笼、玻璃窗上新贴的福字、空气里隐约飘来的硝烟味。然而张灯结彩的节日氛围只能又一次让程溯发出经典吐槽。
“人和人的悲喜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程溯托着下巴，看着另外两个同样留下加班的倒霉蛋，感慨自己的道德下限还是太高了。
《斗技场的阿丽娜》的新活动已经开始，假期涌入的海量玩家让服务器压力陡增。他必须亲自坐镇，确保一切平稳运行。
为此，他连除夕都没能和父母一起吃年夜饭。
魏华和高林早就回家了，甚至连离家出走的唐诚也没来，也许是他觉得自己已经混出个人样，是时候要衣锦还乡。
所以整个公司只剩下他和另外两个抽签决定值班的倒霉蛋。
程溯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Links的社区永远是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玩家已经习惯了在这里聊玩法聊剧情，甚至还开始聊动漫聊生活，包罗万象的话题产生了惊人的用户粘性。
而这正是程溯想要的，通过后台精密的数据分析，他能清晰地构建出用户画像，甚至可以开始尝试，为不同喜好的玩家推送更精准的内容。
聊得最多的话题当然是《斗技场的阿丽娜》这已经火遍全球的国产游戏。
这一个月来，广大玩家克服了目前移动支付未普及时的不便，硬是给他送了约两千万的流水。
之前他在直播中向玩家表示，还在和苹菓沟通的i0S端和PC端的双端互通功能，借着这次活动的机会，也已经顺利实装，因此i0S端的收入也节节攀升。虽然有苹菓方面的抽成，还有税收，不过这个成果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除此之外，《铁路跑酷》也因为限定皮肤和更多的用户基础，给程溯贡献了超过一百万的收入，这可都是进了他的私人账户。
商城方面也同样让人欣喜，社区的高活跃度吸引了越来越多独立游戏制作人，主动联系智明科技，希望将作品搬上Links平台。
不过想要浑水摸鱼，甚至可能居心叵测的人，也同样伺机而动，几次三番试图钻平台的空子，想搞一些在不同方面都有争议的游戏放到平台上。虽然目前都被人工审核拦下，但程溯已在考虑，是时候开发一套更智能的自动拦截系统了。
“叩叩叩。”
“请进。”
一个加班的倒霉蛋走了进来，手上拿了一叠报告：“老板，这是最新的用户反馈。”
程溯揉了揉眉心：“好的，辛苦你了，放这吧，待会我会看的。”
嘴上这么说，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鞭炮声，程溯实在没心情办公。
也不知道她们现在都在干嘛呢。
“Crazy,keep on Driving~”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乱了程溯的思绪。
可看见来电显示，他却不由的嘴角上扬起来。
“喂？念晴？”
“程溯，在忙吗？”江念晴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却让程溯觉得心里暖暖的。
“还好吧，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江念晴轻笑的声音传来，让他心尖一颤，“不过我给你准备了惊喜，能开下门吗？”
“哦哦，来了！”程溯接着电话，小跑着奔向门口，“你来就来呗，还说什么惊喜。”
说话间，他已经到了门口。
兴冲冲地拉开玻璃门，程溯看见的是还和他在保持通话的江念晴。
还有站在她身后的叶知夏。
“叶知夏？你这是？”
“惊喜！”江念晴眨着卡姿兰大眼睛，抢先回答，声音同时从手机听筒和现实传入耳中。
程溯也露出了幸福的微笑：“惊喜收到了，孩子很喜欢……快进来吧，外面冷。”
江念晴和叶知夏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公司了，两人跟着程溯直奔办公室。
“怎么想到来这里的？不在家吃年夜饭吗？”程溯给两人端来了热茶。
“还没开始呢，我就来看看你，一会就回去。”江念晴打开小包包，翻出一个保温饭盒，“里面有春卷，饿了可以吃一点。”
“谢谢。”程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又看向安静的叶知夏，“你呢？”
叶知夏撇了撇嘴：“他们开饭店的，还能怎么样？肯定忙啊，我早就习惯了。”
程溯刚想安慰两句，江念晴却突然插话：“对了，吃春卷要醋吧？我忘了拿了，下楼买一瓶。”
说完，也不等程溯开口，她就自顾自地跑出了办公室，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叶知夏你饿吗？要我去买点什么吗？”程溯目送江念晴远去，又看向了叶知夏。
小哈基米今天的打扮还是让他大饱眼福，上半身虽然是能穿多少穿多少，可下半身却是能穿多少穿多少。
完全没有保温作用的红黑格子的百褶短裙，加上不厚黑色连裤袜，让程溯一阵心疼。
“你怎么就穿这点？不冷吗？”
“冷，当然冷啊。”叶知夏跺了跺脚，“都快冻僵了！”
“那你怎么……”
“你以为是为了谁啊？”叶知夏鼓起脸，像个充了气的河豚，“还不是因为你喜欢看！”
“我……”
程溯辩解的话没能说出口，叶知夏却已经一步跨上前，张开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他，身子还在微微的颤抖。
“我没有念晴……不，她们其他人都比我漂亮！”叶知夏的声音忽然拔高，却带着哽咽，“我知道同学都认为我是念晴的小跟班，我也知道我又孩子气又像假小子……我当然知道我这副样子，可能根本不会有人真心喜欢，这些我都知道！可、可是我还是会努力打扮，想要用最漂亮的一面出现在你面前！”
“我就是想让你多看看我，哪怕一眼都好！冷一点又算什么？根本没关系！”叶知夏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程溯。
她轻轻咬住嘴唇，泪眼朦胧地看了他几秒，像是孤注一掷地问道：“程溯，你、你和念晴……已经做过了，对不对？”
“啊？”
“不要骗我！我能看出来！念晴的脖子，还有肩膀上，都有红红的印子！你们肯定已经……我可能有一点……真的只有一点羡慕，但是我也很寂寞啊！”叶知夏踮起脚尖，伸出双臂，勉强勾住他的脖子，“我……我就不行吗？我知道我没有念晴漂亮，可是我已经在努力改了，真的很努力的在改变了！我留起了长发，我能鼓起勇气穿上丝袜和短裙，我还已经很久没去游戏厅了，你难道就不能……不能多看看我吗？为了你，我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可以！”
这是程溯第一次见到叶知夏流泪的样子。所有脆弱和真挚都随着汹涌的爱意，此刻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郑重地弯下腰，伸出双臂，将面前这个哭得微微发抖的女孩，温柔而坚定地拥入怀中。
心疼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紧随其后的是沉甸甸的愧疚，以及某种被如此炽热感情击中的喜悦与庆幸。
“知夏！”程溯单膝跪下，手轻轻捧住了她湿漉漉的脸颊，“我和念晴做了什么，现在就和你也来一遍！”
程溯的话，让叶知夏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羞耻的画面，教科书上的各种知识似乎正和面前这个自己最爱的男生融为一体。
“我……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