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怕程溯再作妖,也可能是怕两人真把持不住,刚吃完饭,沈听竹就一脚把程溯踹了出去,连碗都没让他洗。
程溯回味着沈听竹的一颦一笑,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家楼下。
然后,他就看见老父亲程文彬正坐在楼下的台阶上抽烟,脸上写满了愁字。
“爸你怎么了?”程溯有样学样地坐在旁边,“一副便秘一个礼拜的表情。”
“……你这狗嘴里就蹦不出两句人话。”程文彬踩灭最后一节烟批股,“我这是在散心。”
“我当然能看出来你在散心,但问题是有什么需要你散心的?缺钱了?”
“我能缺你那点小钱?”程文彬翻了个白眼,“我是在担心你!”
“我有什么让你担心的?放心吧老爸,我好得很。”
“你是好得很,”程文彬猛地站起身,“问题是你招惹那么多女孩子怎么办?”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程溯,眼里带着愤怒质问道:“你看看江念晴!她现在天天就往咱家跑,就差挂在你身上了,你还想着其他的女生!你对得起她吗?”
“爸,我对她们每一个,都是认真的。相信我,我会给她们幸福的。”
“就算她们同意,那她们的父母呢?到时候这几个女生心都拴在你身上了,要是她们父母反对,到时候家里闹起来,你怎么收场?你就不怕出事?”
“所以啊,我现在就在努力说服他们。”程溯缓缓起身,“我会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但更重要的是,我会用时间和行动,让他们真正相信,把女儿交给我,她们能获得幸福。”
程文彬沉默了几秒,又点上一根烟,淡淡的说:“我再抽两根,你先回去吧,江念晴在你房间等你。”
程溯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电梯一下一上,家门近在眼前。
“咔哒。”
程溯刚推开防盗门,就看见从他的卧室门旁探出一个小脑袋。
“你回来啦!”江念晴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了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阿姨今天上夜班,刚走不久。叔叔说要下楼散步,你遇上他了吗?”
“遇到了,他在楼下抽烟呢。”程溯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先回房间吧。”
江念晴乖巧地点头,挽着程溯的胳膊一起走回了卧室。
刚关上房门,她就钻进程溯的怀里,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口,小巧的鼻尖动了动,嗅着他的味道。
“你身上全是竹子姐的味道。”江念晴抬起头,眨巴着的大眼睛里露出一丝狡黠。
“这个……”程溯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们……我们是做了一些比较亲密的事啦,不过,没有太出格……应该吧。”
“有多亲密?”
“额……反正没有和你做的事那么……好吧我直说了,就是……就是亲了她几下。”
江念晴的眼神里多出了几分嫌弃,她嘟着嘴吐槽:“就这?”
“什么叫就这?这还不够?”
“竹子姐高三了,学习压力那么大,你怎么就不多陪她一会,好好安慰她呢?”江念晴拉着程溯坐在了床沿,“怪不得什么都没闻到。”
“等等,你刚才不是说我身上全是她的味道吗?”程溯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笨死了,刚才当然是骗你的。”江念晴白了他一眼,笑出了声,“你身上只有点淡淡的烟味,应该是你在楼下遇到叔叔的时候沾上的吧?”
“那你怎么……”
“就是想看看你们到底走到哪一步了嘛!”江念晴挤进了程溯的怀里,“生气了吗?”
“我觉得可能是叔叔故意在你面前抽烟的,就是想给你打掩护。因为他还不知道我们到底走到哪一步了,也不知道我其实早就清楚你和竹子姐的关系。所以,他特意在你面前抽烟,用烟味帮你掩盖一下。”江念晴的食指轻点下巴,嘴里念念有词,“这就是竹子姐说的从细节和信息的推理吧?很有趣。”
程溯听得汗毛倒竖,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不是,你们这都什么段位啊?
还有我那天天丢人的老父亲居然也有这种心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他瞎蒙的!
“害怕了吗?”江念晴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紧紧攥住他的衣角,声音颤抖中带着不安。
“有一点,不过还好。”程溯对上了她藏着祈求的双眼,轻笑着回应,“我知道你很聪明,比我聪明很多。我也能理解,你偶尔……经常会出现那些奇怪的想法,其实都是你对我的爱。”
江念晴的眼睛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芒,又迅速染上一层雾气:“真的吗?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懂的!”
她带着些哽咽的继续说道:“我……我从小就知道,我和很多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不管是表达还是情感。你知道吧,就像我们的交往一样,学习也好,人际关系也好,我都会……跳步骤。如果不是一直有知夏陪着我,我可能会更奇怪。我一直觉得我会慢慢变成妈妈那样,明明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却什么都不说,只是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直到我遇见了你。”
程溯静静倾听着她的独白,没有插话,只是握住她发凉的手指给她依靠和鼓励。
“你和我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从来没有刻意恭维、讨好我,会指出我画画的不足,会理解我的奇怪,也会包容我的任性。更重要的是,你永远对我这么坦诚……你让我觉得……我是可以被信任的。所以,你早就是我心里不能分开的一部分了!”
“放心吧,没有人会把我们分开!”程溯的嘴唇温柔地贴在了她的额头上,“不管是父母,还是世俗的规矩和眼光,都不能分开我们。我们所有人,都会一直在一起!”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江念晴少有的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怎么了?”
“还记得我们最开始见面的时候吗?”江念晴的手指轻轻挠了下发红的脸颊,“我想画你扣篮摔在地上的画……是故意的。因为被你说我画的不好,所以想报复你一下……”
“啊?不是你……”程溯死去的记忆忽然复苏。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念晴握住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