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交流之后,高林茅塞顿开地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程溯,和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江念晴。
“抱歉啊,让你等了这么久,很无聊吧?”程溯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轻轻一拉,便将她揽入怀中。
“没有哦,我觉得挺有趣的。”江念晴反手环住程溯的腰,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哪里有趣了?”程溯两辈子了,都没见过觉得开会有趣的人。
“看你教育他们的样子很有趣。”江念晴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正对着程溯,“我还拍了好几张照片呢。”
程溯看着照片里自己扭曲出阴险弧度的侧脸,忍不住嘴角一抽:“别发给别人看啊!”
江念晴顾左右而言他:“会开完了,我们回家吗?还是说……你想在这里……”
程溯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要不今天你先回去吧,我要去一趟学姐那。”
“竹子姐?她怎么了?”
“现在不是快要过年了么,步行街那好多商家都提前关门了。但是高三还在补课,她在出租屋那,吃饭不方便,我要去照顾她。”
“那确实很重要。”江念晴忽然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那你就去吧,你这几天已经陪了我很久了,该去照顾竹子姐了。”
忽然她顿了顿,白皙的脸颊上慢慢晕开一层浅浅的绯色:“而且,我这几天,也好像有点太……太沉迷了?或者应该说是食髓知味了,我们还是先缓一缓吧。”
程溯暗自点头,心想江念晴虽然在某些时候很主动,甚至有点主动过头了,可实际上还是有分寸的。
“所以下午就算了,还是等晚上再来吧。”
程溯:六。
行吧,好歹隔了二十四小时了。
把剩下的工作快速收尾,程溯先把江念晴送上了地铁,随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沈听竹的学校。
这次timing没抓好,等他赶到时,沈听竹已经在校门口的老悬铃木下,双目无神地望着光秃秃的枝丫。
“学姐,对不起我来迟了。”程溯小跑过去,一把牵起她微凉的手,“我们赶紧走吧。”
“哼!”沈听竹却一抽手,别过脸去,嘟着嘴,“听竹人老珠黄了,自是比不得别的妹妹生得俊俏。若是公子倦了,何苦要来?平白惹人伤心。”
“学姐,你够了。”程溯厚着脸皮又牵上她的手,“再闹下去菜场都要关门了。”
“不上当了?”沈听竹搂住了他的胳膊,“一点都不配合,你刚才应该顺势哄我才对!”
“哄你!绝对哄!”程溯拍着胸口,“看好了,我今天给你好好露一手,满汉全席都给你整出来!”
“还说哄我呢,上次说好给我搬行李,最后还不是醉得和死狗一样?”
“嘿!你瞧我这小暴脾气,今天啊,我还就非要给你好好看看什么叫豹子头亚刊!天雄灸青鱼听过没?”
自觉挂不住面子的程溯拉着沈听竹跑去菜场开始扫货。东市买白菜,西市买土豆,南市买里脊,北市买肋排。等两人满载而归地回到出租屋楼下时,楼下老太太都以为是菜篮子工程的试点现场了。
“你买这么多,二师兄都吃不完啊。”沈听竹看着程溯拎着大包小包的菜,彻底无语。
“没事,吃不完的放冰箱。”程溯熟练地淘米洗菜,“等明天我再来给你做菜!”
话音未落,他身后忽然一暖。
沈听竹轻轻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声音有些颤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程溯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声音放得很柔,“学姐你高三了,很辛苦吧?我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但是至少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明明你喊我学姐,我才是姐姐,应该是我来照顾你才对。”沈听竹的脸颊轻轻贴在程溯宽阔的后背上。
程溯洗菜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转过身,低着头看着沈听竹那媚骨天成的娇艳脸蛋。
“学姐,”他将沈听竹揽入怀中,“照顾我喜欢的人,也是一种幸福。”
她的眼眸清澈,此刻正漾着浅浅的水光,波光流转间,藏着羞怯,也藏着动人的情意。
“程溯……”她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眼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
“我喜欢你。”程溯贴着她的耳垂,温润的气息掠过耳廓,让她身子一阵轻颤。
“我……我也是。”沈听竹默默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他的脸颊。
程溯没有犹豫,顺势低头,准确地含住了她娇嫩湿润的红唇,双臂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沈听竹轻轻“呜”了一声,便柔顺地回应起来,唇舌交缠间,尽是缠.绵悱恻的眷恋。情动之下,程溯几乎是将她抵在了厨房冰凉的瓷砖墙面上,用近乎灼热的亲吻,诉说着连日来的思念与爱意。
直到沈听竹喘不过气,爱意缠.绵的吻才意犹未尽的告一段落,两人额头相抵,眼里只剩下了彼此。
“学姐……我、我还是先做菜吧。”程溯仅存的理智在告诉他不能继续。
现在沈听竹正在读高三,还有不到半年就高考了,千万不能让她在这个时候分心!
没想到,沈听竹却伸出嫣红的舌尖,诱惑般地舔了一下自己微微红肿的唇瓣,眼波湿漉漉地勾着他,声音又轻又糯。
“快说,爱不爱姐姐!”
“什么?”
“ 快说,爱不爱……唔!”
程溯没有用语言回答,而是用一个更深、更绵长的吻封住了她的问题。
刚刚冷静下来的神智再次被欲望和爱情控制,手臂无意识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揉进怀里。
沈听竹也被吻得逐渐意luan情mi,变得反客为主,指尖攀上他后颈,生涩却执着地回应。
在理智即将彻底融化的边缘之时,她却不知道哪里爆发出的力气,生生推开了程溯。
“你……你的锅铲把手……顶到我了!”沈听竹的声音又轻又颤,像只受惊的小鹿般,逃开了捕食者的魔爪,退到厨房门边,探着小脑袋偷偷张望。
程溯尴尬地看向排挡杆:“这、你听我狡辩!”
“我才不听!”沈听竹的指尖轻轻抚过自己明显有些红肿的唇瓣,眼里笼上一层雾气,“明明是你说要给我做饭,我才让你过来的。”
“学姐你……好好好,我去做饭!”程溯心里有些失落,可现在大头控制小头了,他也能明白有些事情还不是时候。
就是顶着个滚烫的锅铲把手有些不方便。
好在他臂展够长,用弓着背这种不太方便的姿势,勉强完成了四菜一汤。
程溯端着那只沉甸甸的砂锅从厨房走出来时,沈听竹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餐桌旁,甚至故意“啪啪”地轻轻拍了两下手。
“哇!程溯你好厉害啊,连鸡汤都有。”她揭开锅盖,鸡汤油脂的香味溢散开来,整个客厅都变得温暖起来。
“来,程溯你忙了这么半天,你先喝!”沈听竹拿起汤勺,手法熟练地撇开表层的浮油,舀起一勺清澈的汤底,仔细地盛了满满一碗,还把大鸡腿也放了进去。
“这么大一碗鸡汤,我怎么喝得完啊?”
“鸡汤喝不完没事,等你晚上饿了还能拿来煮面吃。”程溯夹起一块炸得金黄酥脆、外焦里嫩的鸡翅中放进沈听竹的碗里,“这个要趁热吃,凉了外皮就不脆了,口感会差很多。”
沈听竹眉眼弯弯,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程溯碗里:“男孩子多吃点。”
“行了行了,再这样夹菜,今天这饭能吃到半夜。”程溯停止了无限套娃,张开血盆大口撕咬着动物骨肉残骸。
沈听竹的动作就文雅得多,目光却还是黏在程溯的身上。
饭桌上的氛围温馨而融洽,渐渐的,沈听竹也放松下来,趁着程溯干饭的时间,开始说些日常的小事。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倾诉。
从吐槽补习的时间到班里的气氛,从抱怨写不完的作业和堆成山的卷子到开始摆烂的同学,似乎想把一切都说出来。
程溯放下了碗筷,静静倾听着她的苦闷与焦虑,嘴角渐渐勾出一抹微笑。
原来学姐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啊。
“你笑什么?”沈听竹说着说着,就发现程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我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吗?”
“没有没有,”程溯的笑容愈发猖狂,他还伸手捏了捏沈听竹的脸颊,“我只是在想啊,学姐你明明刚才还说你是姐姐,现在却又像个小妹妹一样。”
沈听竹的筷子僵住了,几秒之内,她就换上了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表情,脸上那份浑然天成的妩媚竟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连眼神都变得澄澈透亮,糯糯地说道:“那……哥哥,你喜不喜欢妹妹啊?”
“等等等等,你干什么程溯?你别过来!”
可惜这份精湛的演技没能持续几秒,就被程溯打断了。
他绕过餐桌,捧住了沈听竹的脸颊,想要故技重施。
果然,高攻纸防的青眼混沌极龙瞬间慌了神。
沈听竹慌乱地向后缩,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另一只手伸得直直的,掌心抵住他不断凑近的额头。
“知道你喜欢了还不行吗?好好吃饭!你再亲一次我嘴都要肿了,明天还怎么去上课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