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照射大地,空气格外清新。
棉绪下了车,来到校门口,她身高175左右,留着勉强盖过后颈的短发,身着校服内衬,将外套绑在腰间,脖子上挂着一个法轮挂饰。身背好似装着中提琴的箱子,走进校门。
长途跋涉刚结束的她显得疲惫,校服也有些许折皱,可她好似不管这么多,快步走进女厕所,点开藏在大箱子中的烟,在通风口前开始抽了起来,一瞬间,她脸上的疲惫尽散去,不一会儿她讲将烟头冲进马桶,走出门。
只见辛老师背靠在厕所门口的墙边,头发长而凌乱,胡渣很显眼,眼下的眼袋略重,面无表情,明明还算年轻的,却一副老中年形象,平静的说到:
''把手给我"。
''诶——?!''
棉绪压低声音,皱着眉,两眼瞪着他,并不打算伸出手。
辛见她抗拒,直接伸出手,拉住棉绪的袖口,将他的手拉到鼻子前,嗅了嗅,棉绪气势汹汹的脸露出了一丝羞气。
辛仍旧面无表情,以德育处主任的名义说到:
"果然是你吧,烟都飘到外面去了,名字,班级给我。"
棉绪白了他一眼,摆着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棉绪,301班"。
"跟我走吧。''
*
没有清晨阳光,闹钟的提醒,睡眼惺忪的我猛然意识到了:我好像要迟到了,于是飞奔出黑木林,却恰好撞见了路过禁区的辛老师与不面熟的女学生二人。
我与辛老师隔警戒线相望。
"黑木林里面很危险的,知道吗。"
辛老师略显生气。
"你也跟我来。"
根据校规,走过黑木林是同吸烟一样的违纪行为,接下来的一个上午,恐怕要在罚站中度过了。
他领我们到德育处办公室,
"罚你们这个上午在这里站着,刚好都是301班是吧,我会替你把笔记抄下来的,有监控,不要乱跑。"
他面无表情说着,接着便头不回走出了房间。接着便是暗无天日的等待,窗外的夏日阳光直直射向我,腿开始发酸,一旁的女生一言不发,真是又尴尬又折磨,我看了看边上的女生,
"我叫秦倾,你叫什么名字?"
"棉绪。"
她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好像有点不耐烦。
''你是我们班的转校生?''
"那又怎么样。"
我更加尴尬了。
"诶诶,你会演奏乐器,好厉害?"
"关你什么事。"
她头也不转向我。
我有些无语,不再过问。漫长的,度秒如年的等待着,等待着,突然,学妹从门边探出头来,眼已经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幸灾乐祸地看着我,我向她竖中指,她却好像没看见似的继续对着我笑,直到上课才收起她的头。
终于,太阳升上顶端。辛老师回到了德育处,手上还拿着两袋烧鸡。
"惩罚结束,这个点食堂去不了了,吃吧。''
我如同枷锁被解放一般,大口吃了起来。看向一旁的棉绪,更是狼吞虎咽。任由汤汁覆着在她脸上,丝毫不在意形象。辛老师看到我们,好像是发自内心的微微地笑了。
"年轻人就要多吃肉,好好学习。"
"诶诶。"
我回复到,听着他讲着粗糙的道理,辛老师本来是以教官的身份来到这所学校就职的,但因为业绩超额,工作能力超群,最终成了这里的德育处主任,他的腿是瘸的却没人知道原因,他也从没有说过自己叫什么,只听说过校长叫他老辛。
180左右的高个,总是面无表情,看着有点凶,再加上''火眼金睛'',处罚了很多学生,所以他在我们学校是"臭名昭著"的,但我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他是"教职工宿舍''的唯二成员,虽然我们几乎没怎么讲话,我每天早上起来都可以看到他给我额外多做的一份早餐,早餐很朴素但意外很好吃。(云水高中改为全员通校之后食堂规模缩减了很多,只提供中餐了)
他拍了拍我俩的头,棉绪撇开他的手,揉了揉被头发扎到的眼睛。辛老师顿了一下,好似在期盼她说出什么话来,之后便没有再说什么。
午静校结束后,我拖着午睡完惺忪的睡眼,突然被人猛烈击打背部。
"前辈,你为什么要跑到黑木林去呢,被罚站了一上午。"
她笑着这样说到。
"诶诶,校卡甩到里面去了。"
''好蠢的借口!校卡再怎么在这么甩也不能甩到这么远吧。"
"好吧,去寻找奇珍异石去了。"
她噗呲一声没控制住,笑了出来。
"像是前辈会做的事,真是童真未泯呢。"
现在这个场合跟她说这样一个荒诞的经历也不合适,再说了我刚睡醒,意识模糊,只好这样敷衍她了。
接下来便是一直上课,心好累。可一到晚上,我一身的疲惫好似全部消除了,迫不及待便钻进了繁花晃眼的黑木林之中。穿过依旧凹凸不平的窄路,远远望去,正是良杏的身影,她也看向我。举着右手,高喊到:
"亲亲!"
"不对,是秦倾啦。"
"我故意哒。"
"诶,你这家伙。''
我突然感到脸上微微发烫。为了不让她察觉,我连忙转移话题,席地而坐,
"对了,你昨天说的吸血鬼猎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类人呢。"
"好像大部分都是贵族后代吧,他们为了完成祖上的任务,日复一日杀着吸血鬼吧。''
"对自己的同类用'斩杀'这个词真的好吗。''
"吸血鬼又不会同情同类,那帮家伙又斩不到我的头上。况且,我与那些从地里钻出来的家伙有着天壤之别呐。"
"诶诶,那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emmm''
皱着眉苦思冥想起来,之后突然笑了起来,好似茅塞顿开,
"我忘了呐。"
"好吧,那吸血鬼猎人他们祖上的任务是什么。"
"emm好像有一场大战吧。"
"那你当时在干什么呢。''
她轻松愉快的脸突然凝重了起来,顿了许久,
"怎么了吗。"
"那段日子里,我好像一直在跑,好像被谁追着,那个人的名字我总是想不起来。''
我见她这幅模样,赶忙靠近她,
"抱歉,问了不该问的事情。"
结果她突然转而一笑,弹了我一记脑瓜崩。
"管他呢,反正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再说了,应该是我主动忘记的。''
"这种事情也能做到吗?"
"嗯。"
可是我在她的脸上,却看见挥去的阴霾仍残留了几分。
"对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不还在这里睡吗。"
"不了吧,早上容易迟到。"
"这就是你不辞而别的理由。"
"没办法嘛,在体制里就是这样嘛。"
"也罢,睡着的你也挺无聊的。"
这样,她便放我走了。
回到房间,望着"许久不见'的熟悉的的天花板,心中满是那个笑着,略带忧郁的脸。从不会留下伤痕的吸血鬼也有不愿回忆的伤痛记忆吧。我想着,心中突然冒出一直种心动的感觉,好想把她脸上的阴霾抚去,这就是所谓的保护欲吗。
*
此时,辛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心中满是从前的习以为常的稚气声音:"头发扎进眼睛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