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阿锅站在场地中央,鼻孔里两根新长的鼻毛在风里飘。...
骑马农夫冷冷看着他:“你也是来打的?”
五阿锅转头看向老白。
老白站在梅花树下,手里拎着一支巨夸张的针筒——胳膊粗、筷子尖,给牛打针那种。
针筒连着一根透明软管,另一头拖着重型塑料桶,里面装满黏糊糊的透明玻尿酸。
“准备好了?”
五阿锅咽了口唾沫:“你确定这玩意儿能行?”
“玻尿酸,进口的。一针下去,肥三年。”
五阿锅牙一咬:“打!”
老白一针扎进他后腰。
五阿锅脸扭曲,嘴张大,发不出声。
老白推活塞。身体膨胀——一秒一圈。
胳膊粗了,肚子圆了,脸胖了,脖子没了。
干瘦竹竿炸成油光发亮的大肉球。
管子还挂在腰上,另一头的桶里,玻尿酸咕嘟咕嘟冒泡。
五阿锅摸摸管子,又看看桶:“挂多久?”
“不能拔。拔了就漏。满园区乱飞。”
“那怎么打架?”
“拖着桶打。”
桶少说两百斤。
五阿锅拖着走一步,地面刮出“刺啦——”
再走一步,桶撞墙弹回来,差点把他带翻。
他僵在原地,不敢动。
骑马农夫盯着他腰上的管子,又看看桶:“你是来打架的,还是来透析的?”
五阿锅不理他,挺着肚子,拖着桶艰难前进。
挪到骑马农夫面前,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把人顶退一寸。
骑马农夫低头看了看他的肚子,又瞥了眼那根管子。
退后一步,上下扫了圈这颗圆滚滚、油光发亮、腰挂管子、身后拖桶的“人形猪”。
开口怒斥:“恶糠!烂草!臭水!难怪长得跟个坏猪格格一样!”
五阿锅愣住:“你说谁坏猪格格?”
“说你!”
骑马农夫一指他腰上的管子,向后大步一撤,挺胸抬头,双臂微微一展,中气炸裂地吼:
“哎——说起养猪,你可就太外行!
看我骑马世家秘传·极品养猪神料!
猪肝补气血,猪背催大膘,
更有绝世罕见天山雪猪精华!
不含半点防腐剂,入口还有一点点甜!
催肥猛、长膘快、肉质紧实不松散,
虚胖假胖全走开,真材实料壮起来!
居家养猪、发家致富必备良药!
养出的猪,下锅就香,吃了直接升天!
别让你们家的猪,输在起跑线上!”
说到最后一句,他猛地昂首,气运丹田,仰天一声炸喝:
“不错——!!”
五阿锅听得两眼发直,嘴巴合不拢。
“那、那我这打玻尿酸的……算什么?”
骑马农夫收招,一脸不屑:“虚胖。一戳就破的假把式。跟我这神料比,差着十万八千里。”
话音刚落。
骑马农夫转身就跑——不是走,是狂奔。
从场地中央冲到门口,门口绕到墙边,再冲回来。
一圈跑完,他停住。
变小了。小一号,肩膀窄,胳膊细,矮半截。
五阿锅低头懵圈:“你怎么变小了?”
骑马农夫抬头:“你变大,我变小。公平。”
“这叫什么公平?”
“摔跤公平。你大我小,你摔我容易,我摔我难。公平。”
五阿锅一怔:“那你还打不打?”
骑马农夫没答。
目光死死锁定——五阿锅腰上那根透明软管。
五阿锅警觉,双手护住管子:“你看什么!”
骑马农夫前冲——直奔管子。
五阿锅转身就逃,拖着桶狂奔。刺啦刺啦。
骑马农夫在后面追。
“你跑什么?”
“你追什么?”
“我追管子。”
“我护管子!”
两人围着场地转圈,老鹰捉小鸡。
跑着跑着,五阿锅脚底一滑。
地上不知何时漏了一大摊玻尿酸,透明、黏滑。
一脚踩上去,瞬间失去平衡。
“砰——”
整个人正面拍在地上,肚子压成一张圆饼。
桶翻了,玻尿酸汹涌流出,在地上摊成一大片。
管子还连在腰上,泡在黏糊糊的液体里。
骑马农夫站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管子。
伸出手。
五阿锅尖叫破音:“别别别别别——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
骑马农夫的手停在半空。
“你认输?”
“认输认输认输——你赢了——你别碰管子——”
骑马农夫收回手,站直。
五阿锅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双手死死护着管子。
半个身子泡在玻尿酸里,又滑又黏。
他想爬起来。
手一撑就滑,撑两次摔两次。
第三次用膝盖顶地,刚撑起一半,肚子卡住了。
猛地一挺——没站起来,直接翻过去了!
像一只翻肚皮的乌龟,背朝地、肚朝天,四肢乱蹬。
浑身糊满玻尿酸,像刚从糖浆里捞出来的猪。
骑马农夫居高临下:“你现在这样子,像一只剥了皮的猪。”
五阿锅仰面躺平,肚子上反光一片:“像就像吧,反正管子没拔。”
骑马农夫蹲下来,看着他:“你护管子护成这样,还怎么打?”
“不打了。等你走了我再拔。”
“你不拔管子,就一直是球。”
“球就球。球也比漏了好。”
骑马农夫看着他,站起身。
走到场地门口,清了清嗓子,对着全场爆声吆喝:
“肯德猪全家桶,今日正式开业!
一小时极速催肥,一小时直接下油锅!
招牌吮指原味猪蹄,好吃到当场升天!
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吃饭不会吧唧嘴巴了!”
一嗓子喊完,整个园区炸锅。
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大群路人、妖怪、龙套食客,举着牌子乌泱泱围上来:
“我要加盟肯德猪!”
“给我来十份吮指原味猪蹄!”
“我要练吧唧嘴!我要学催肥!”
骑马农夫抬手:“想加盟,先练吧唧嘴。吧唧得不够响,一律不收!”
人群当场集体开嚼。
震天响的“吧唧!吧唧!吧唧吧唧!”瞬间盖过全场。
五阿锅躺在玻尿酸里,整个人看傻了,嘶吼:“合着你跟我打半天,根本不是摔跤!是拿我当活体试吃,开猪蹄店啊?!”
没人理他。
所有人都围着骑马农夫,等着加盟、等着吃猪蹄。
就在五阿锅气得浑身发抖的瞬间——
骑马农夫手腕一扬,指尖夹着一颗梅花小石子,猛地甩出。
“啪——”
石子精准命中管子接口。
软管崩开一道裂口。
下一秒——
“咻——————”
玻尿酸顺着裂口高压狂喷,直射半空。
五阿锅那圆滚滚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一秒瘪一圈,两秒瘦一圈,三秒打回原形。
从大肥球,炸回瘦竹竿。
狼狈地坐在黏糊糊的玻尿酸滩里。
瘦下来的他炸毛,摸着瘪下去的肚子,眼睛通红:
“我猪蹄还没吃上!你又阴我!还我肥膘!还我吮指原味猪蹄!”
顾不上擦身上的黏液,光着脚从液滩里跳起来,瘦归瘦,气势冲天,嗷一嗓子直冲骑马农夫扑去。
骑马农夫笑着后退:“想吃猪蹄?打赢我再说!赢了,管够!还教你正宗吧唧嘴真传!”
“吧唧嘴谁不会!”
五阿锅一边冲一边疯狂吧唧嘴,声音又响又贱。
两人一追一逃,身后跟着一大群等着加盟、等着啃猪蹄的狂热食客。
吧唧声、欢呼声、玻尿酸喷溅声混作一团。
整个西游化疗院,彻底陷入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