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
看着摆好姿势,发出莫名必死flag的虎杖,卫宫忍不住想要吐槽。
这个姿势,这个笑容,这个语气——
简直就像是在说“打完这场仗我就回老家结婚”一样,满满的flag气息扑面而来。
作为经历过无数ACG作品洗礼的穿越者,卫宫对这种flag再敏感不过了。
“虽然有点自夸,不过,这是事实。”
虎杖收回那个中二感十足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灿烂。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立下了什么样的flag,或者说即使意识到了也不在意。这种坦荡的态度,反倒让卫宫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行吧,不过我还是得确定一下你的能力,能展示一下吗?”卫宫强压吐槽的欲望,认真提问道。
既然召唤出来的不是预期中的saber,那他就必须重新评估自己的战力。虎杖悠仁在《咒术回战》中确实是强者,但“强者”这个词的范围太宽泛了。在这个被魔改过的、Fate与咒术回战缝合的世界里,他的实力到底处于什么水平?能不能和其他御主的从者正面交锋?这些问题,都需要通过实际的测试来回答。
“这样啊,那我就稍微乱来一下吧。”
“请。”
伴随着卫宫的指示,虎杖收起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气氛在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如果说刚才的虎杖像是一个阳光开朗的邻家大男孩,那么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却又内敛沉稳。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了。
“百敛。”
只见虎杖合掌,掌间血液迅速压缩,很快形成了一个密度极高的血球。那血球在昏暗的仓库里泛着诡异的红光,看大小不过堪堪鹌鹑蛋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卫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能够感受到那枚血球中蕴含的能量。
“穿血!”
霎时间,血球迸发出一道血柱,以超音速的冲击速度飞射而出!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这才姗姗来迟,尖锐的啸叫声在仓库里回荡,震得卫宫的耳膜隐隐作痛。那血柱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一道红色的残影在空中划过。
卫宫对此见怪不怪,毕竟原作新宿决战的时候虎杖悠仁就已经学会了赤血操术,对于这一招他并不奇怪。加茂宪纪的赤血操术他见过,那已经是相当强大的术式了,而虎杖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掌握了这种需要血脉传承才能完全发挥的术式,足以证明他的天赋有多么恐怖。
然而,下一个瞬间,卫宫的瞳孔猛地一缩。
血柱在空中突然炸开,化作数道弯曲的血矛,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扭转方向,直直贯穿了所有假人的喉咙!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五道——
五根血矛,五个假人,每一个都精准地命中了喉咙的位置,分毫不差。
“!这是?!”
卫宫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当然记得,在原作中,使用穿血的时候,还只能做到直线射击。虽然速度够快、威力够猛,但在面对经验丰富的对手时,直线的攻击太容易被预判和闪避了。
然而眼前的这一幕却完全不同。
弯曲、转向、分裂、同时攻击多个目标,每一根血矛的轨迹都经过精确计算,彼此之间互不干扰,却又形成了完美的交叉火力网。
虽然猜到了虎杖悠仁在后续的修炼中能够精进术式操作,然而亲眼看到熟悉的穿血做到如此神乎其技,还是着实让卫宫吃了一惊。
还没等卫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虎杖便快步来到一个假人身前。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漫不经心,就像是在公园里散步一样随意。但卫宫却注意到,虎杖每一步的落点都恰到好处,与假人之间的距离、角度,全都精确到了极致。
只见其一发直拳轰出。
只是轻轻的一拳,,却好似有什么莫名的东西被锁定!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明明对方只是随意地挥出一拳,却让人有一种无处可逃的错觉。
“黑闪!”
偌大个拳头狠狠轰在假人头上,只一瞬间。
啪!
无数道黑色的闪电在拳锋处炸裂!响彻整个仓库!
是真的闪电。
黑色的、扭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闪电,在虎杖的拳头与假人接触的瞬间爆发出来。
巨力将假人脑袋轰成齑粉,凝胶四散,飘落在地,显示刚刚那一拳的恐怖。那假人的材质卫宫很清楚,是他专门购置的高强度训练用假人,然而在虎杖的拳头面前,它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然后又看向卫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能做到几乎百分之百打出黑闪。”
“……百分之百?”
卫宫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当然知道黑闪是什么,在原作中,能够打出黑闪的咒术师已经是精英中的精英了,而能够连续打出黑闪的更是凤毛麟角。七海建人、五条悟、两面宿傩……这些顶尖咒术师都曾经打出过黑闪,但即便是他们,也做不到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虎杖重复道,语气笃定,没有任何犹豫或谦虚,“不管是什么样的打击,不管在什么状态下,只要我想,每一拳都能打出黑闪。”
卫宫的喉咙有些发涩。
出乎意料的拐弯穿血,百分百暴击黑闪……眼前的这个虎杖悠仁,其实力似乎比自己意料中要强得多得多啊。
这已经不是“强者”能够形容的了,这简直是怪物级别的存在。如果他的其他能力也达到了同样的高度……
“对了,趁此机会,给你看看我的领域吧。”
虎杖兴致勃勃地说道,百年多未展示自己的力量,作为英灵现身的他,如今也想好好施展一下自身的本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向大人炫耀新玩具的兴奋感,完全不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
只见他双手结地藏王菩萨印,脸色严肃道:
“领域展开——”
“[伏魔御厨子]”
霎时间,恐怖的气势席卷而来!
卫宫只觉整个空间似乎被替换了,世界在一瞬间变得陌生而扭曲。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水里挣扎。恍惚间,他还能听见马嘶,闻见花香——那些声音和气味明明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充满机油和金属味的仓库里,却又如此真实,真实到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下一个瞬间,仿佛是镜面破碎的声音——
咔嚓。
那恐怖的气势瞬间消退,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仓库恢复了原样,空气重新变得清新,月光依旧安静地洒在地面上。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别说站起来,就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脱水机里转了三百圈,整个人都是晕的。
“欸,领域展开失败了?”
虎杖有些疑惑道,歪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随后,他很快注意到倒在地上的卫宫,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惊慌。他急忙快步上前,蹲下来确认卫宫的安危。
“没事,只是咒力透支了而已啊。”
虎杖检查了一下卫宫的状态,松了一口气。他伸手将卫宫的头轻轻抬起,避免他因为姿势不当而窒息。
“擅作主张展开领域,忽略了从者的咒力供给来自御主了,抱歉啊,害你虚脱了。”
虎杖双手合十,满脸歉意地道歉。那副诚恳的模样,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卫宫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内心默默腹诽。
“不……是我太弱了……”卫宫苦笑。
他费了三个月的功夫练习魔术,以为已经做好了迎接圣杯战争的准备。强化魔术能够随手使用,投影魔术也逐渐掌握了窍门,他甚至还改良了几个原作中卫宫士郎常用的战术。
但现在看来,他那点可怜的魔术回路和魔力储量,或者说应该叫咒力,在真正的战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一个领域展开就让他彻底虚脱了,这还是虎杖及时中断的情况下。如果真的在战斗中展开领域,他恐怕会在第一时间就因为咒力耗尽而失去战斗力,成为一个任人宰割的活靶子。
“别这么说。”虎杖将卫宫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第一次都是这样的。我刚学会咒力操作的时候,也是用两下就虚脱了。有一次在训练中直接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务室里,五条老师坐在旁边看漫画。”
他一边说,一边稳稳地托着卫宫的身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故事。
卫宫想要反驳,但虚弱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在虎杖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到仓库的角落,靠着墙壁坐下。墙壁的冰凉透过衣服传过来,让他昏沉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虎杖脱下自己的兜帽外套,披在卫宫身上,“我看你这个样子,怕是连走到客厅的力气都没有了。”
外套还带着虎杖的体温,厚实而温暖。卫宫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味道。大概是洗衣液的味道吧,但又不完全是,还混杂着一种属于“虎杖”的气息。
卫宫想要道谢,但发出的声音只有沙哑的喘息。
虎杖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抱胸,背靠着墙壁。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能够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对不起啊,”过了一会儿,虎杖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本来应该是你的从者保护你的,结果第一天就把你搞成这样。”
“不是你的错。”卫宫终于恢复了一点说话的力气,声音还有些沙哑,“是我太小看圣杯战争了。以为知道剧情就能为所欲为,结果连最基本的咒力储备都没做好。”
“剧情?”
“啊……算是我的一个特殊能力吧。”卫宫含糊地带过。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虎杖解释“穿越”和“原作”这种事情,也不确定说出来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后果。在这个被魔改过的世界里,连世界观都变得面目全非了,他所谓的“剧情优势”到底还剩下多少,他自己都不清楚。
虎杖没有追问。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抬头望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道伤疤在光影的交界处若隐若现。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坐着,望着窗外的月亮,沉默了很久。
仓库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月光缓缓移动,在地面上投下缓慢变化的影子。
卫宫的思绪开始飘远。
他想起了蓝星上的出租屋,想起了那个让他吐槽“FGO狗都不氪”的夜晚,想起了穿越那一刻的天旋地转。那时候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来到这样一个世界——一个Fate和咒术回战缝合的世界,一个连圣杯都变成了咒具的世界。
但话说回来,既然连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再来一个世界观缝合好像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
“虎杖。”卫宫突然开口。
“嗯?”
“你说你是最强的,那你能赢吗?”
虎杖转过头来看他,月光照亮了他的侧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月光的倒影。
“会赢的。”他说,语气平静而笃定,没有一丝犹豫,“不管对手是谁,我都会赢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因为我说过要保护你啊,master。”
卫宫愣了一瞬,然后也笑了。
虽然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意料,虽然这个世界的规则和他记忆中的完全不同,虽然召唤出来的不是预期中的saber
——但也许,这样的结果也不算太差。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里缓慢恢复的咒力,和身边那个强大而可靠的从者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