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里间莲太郎瞪大了眼睛,看看那具还在溶解的蜘蛛型原肠动物尸体,又看看身前这个并不“过分强壮”的青年。这具阶段二的尸体少说也有三四长,几丁质甲壳和再生能力完全能够免疫普通子弹的攻击——而现在它正在变成一滩烂泥。
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家伙,用那根破钢管拼凑的玩意儿,一枪就把它干掉了?
“有意思。”
蛭子影胤的声音从微笑面具后传来,带着某种病态的愉悦。他歪着头打量着白泽,那双从面具孔洞里露出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
“在下蛭子影胤,原……”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某个久远的身份,“……算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小哥,你很有趣。”
白泽看着他,没说话。
“你手里的武器,”蛭子影胤抬起手,手指轻轻点了点,“还有你这个人——都很——”
“砰——!”
没有废话,白泽抬手就是一枪。
.50口径的爆弹从简陋的枪管中咆哮而出,火箭推进器在脱离枪口的瞬间点火,拖着淡蓝色的尾焰直扑那张微笑面具。
蛭子影胤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斥力场瞬间展开,无形的屏障在他身前形成。
爆弹砸在上面,停住了——
就那么悬在空中,被无形的力量托住,像个被捏住翅膀的苍蝇。弹头还在微微颤动,推进器喷射的火焰在斥力场上炸开一圈圈涟漪。
“哦?”蛭子影胤凑近了些,打量着这颗奇特的子弹,“这倒是……”
“轰——!”
出乎他预料的是,爆弹炸了!蛭子影胤整个人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像一颗红色的炮弹狠狠砸在身后的墙壁上。
“轰隆——!”
墙体龟裂,裂缝像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他嵌在墙上,面具歪斜,露出下面半张苍白的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胸口华丽的红色礼服被炸开一个大洞,露出其下变得焦黑的内衬。
里间莲太郎张大嘴巴,愣在原地。那个一秒钟前还不可一世的混蛋,就这么……被轰飞了?
白泽放下枪,吹了**口并不存在的烟,耸了耸肩。“啊啦,不好意思啊。”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道歉踩了别人的脚,“感觉你不像好人,所以下意识就开枪了。”
蛭子影胤从墙上滑落,踉跄着站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口,又抬头看向白泽。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狂热的光。
“……有意思。”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些,但那种病态的愉悦丝毫未减,“我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小哥。”
他伸手扶正面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这么久以来,你是第一个。”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把简陋的武器上。
“还有你手中的武器,也和你一样——”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危险’呢。”
白泽晃了晃手里的枪。“哦?你说这个?”
他低头看了看这把拼凑出来的玩意儿。钢管、木托、胶带、还有一些不知从哪个报废设备上拆下来的零件。粗糙,简陋,但致命。
隐约记得,这是他作为审判官的某次人生中,在一次对抗基因窃取者时,携带爆弹手枪损坏后靠着巢都底层的废料手搓的临时应急物。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杀意,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近乎空洞的平静。他就那样看着蛭子影胤,像在看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
“不过我刚刚做了一个不太圆满的梦,”他说,语气依然轻松,“所以心情很不好,就不讲故事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如果不想死的话,三秒之内,滚出我的视线。”
蛭子影胤的笑容僵住了。
他杀过人,很多很多的人。他见过恐惧,见过愤怒,见过绝望。他能从一个人的眼神里读出对方是否敢扣动扳机,是否敢把刀子捅进他的心脏。
但这个青年——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穿着朴素绿袍、长相宛若童话中的王子,说话随意得像邻家大男孩的青年——他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不是没有杀意,是没有情绪。像一台机器,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而最可怕的是——蛭子影胤毫不怀疑,那台机器会在三秒后启动,然后把他从世界上彻底抹除。
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来自生物最底层的警告——就像遭遇天敌。
“……”
沉默持续了不到两秒,蛭子影胤动了。不是进攻,而是后退。他退到窗边,抬手抚胸,朝白泽微微欠身。
“今日能与阁下相遇,实乃幸事。”他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病态的优雅,“期待下次再见。”
他翻身跃出窗外,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白泽站在原地,没有追。
里间莲太郎终于回过神来,他冲到窗边,但外面早已空无一人。
里间莲太郎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沉默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转向白泽。
“……谢了。”他的声音还有些硬,但真诚。
白泽耸耸肩:“不算什么。”
里间莲太郎的目光落在那具还在溶解的原肠动物尸体上,又移到窗边的血迹——那是刚才蜘蛛怪物砸碎玻璃时溅上去的。
然后他注意到了阳台上的血迹。不是那具尸体的——是另一道,滴落的,延伸向楼下。
少年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有人被感染了。”他快步走到阳台边,查看血迹的走向,“原肠动物在袭击这栋楼之前,已经感染了某个人类。受害者逃出去了,但病毒会在几个小时内侵蚀全身,把他变成新的怪物。”
他转过头,看向白泽:“如果不找到他,搞不好会引发感染爆发。”他没有再说什么,直接翻过阳台栏杆,顺着血迹的方向追了下去。白泽看着他的背影,挑了挑眉。
“感染者……么。”
他想起刚才那个蜘蛛怪物,想起那些扭曲的肢体和几丁质甲壳。又想起刚才那个少年说的话——原肠动物,感染,变成新的怪物。
“有点意思。”他有点好奇人类之主把他丢到一个怎样的世界了。想到这,他也翻过阳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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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延伸向街道的尽头。里间莲太郎放慢脚步,警惕地靠近巷口。
却发现衣着为白色荷花边连衣裙、黄色多格长袖拉链雨衣和钬制的靴的小女孩哼着歌,像是在等着某个把她丢下的“搭档”。
是蓝原延珠——里间莲太郎的起始者。
而在她面前倒着一具四分五裂的尸体——其上还保留着部分人类的结构,狰狞的肢体还在地上抽搐,但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力。
显然,这就是那只“感染者”。
“延珠!”里间莲太郎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前,“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啦!”蓝原延珠转过身,得意地扬起下巴,“这种程度的原肠动物,妾身一个人就能解决!莲太郎太小看人了!”
里间莲太郎没好气地敲了她脑袋一下:“谁让你单独行动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唔……”延珠捂着脑袋,鼓起了脸颊,“明明是因为莲太郎丢下人家一个人跑了……”
白泽从巷口走进来,看着这一幕。小女孩,原肠动物,战斗。
他的目光落在蓝原延珠身上。蓝原延珠也注意到了他。她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青年,然后扯了扯里间莲太郎的衣袖。
“莲太郎,这位是?”
里间莲太郎一愣,这才想起来。“啊……那个……”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白泽,“话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白泽看着这对奇怪的组合,嘴角弯了弯。“白泽。”他说。
然后他顿了顿,似乎在认真思考该怎么介绍自己。
“泰拉精神病人。”他补充道,“嗯...一位路过的第五邪神走狗。”
里间莲太郎:“……?”
蓝原延珠:“……??”
两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这个人在说什么。
“泰……拉?”里间莲太郎一脸茫然,“精神病人?第五邪神?那是什么?”
“听起来好奇怪的名字!”蓝原延珠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歪着头说,“不过白泽先生是莲太郎的朋友吗?”
“不是朋友,”里间莲太郎解释道,“刚才他帮了我,就……”
“诶——!”蓝原延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白泽先生就是莲太郎的救命恩人咯!”
她站直身子,学着大人的模样朝白泽鞠了一躬。
“作为莲太郎的未婚妻,”她一本正经地说,“妾身在这里谢过白泽先生对他的帮助啦~”
“喂喂喂!”里间莲太郎的脸瞬间涨红,“谁是你未婚夫啊!别在别人面前胡说八道!”
“诶——可是莲太郎明明答应过……”
“我没答应过!”
“明明就有!”
白泽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吵吵闹闹,互相吐槽,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亲密。让他想起了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他收回思绪,开口道:“这样吗?比起那个——”
他的目光落在蓝原延珠身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纯粹的好奇。“刚才我看到了蓝原小姐战斗的姿态。”他说,“冒昧地问一下,那是……什么力量?”
“欸?”
对于他的问题,蓝原延珠愣了愣,像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白泽的问题却并没有结束。他继续说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嗯...还有——‘原肠动物’和‘起始者’是什么?”
“哈?!!”、“欸欸欸!”
里间莲太郎和延珠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不是警惕,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不知该如何开口的迟疑和...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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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喵:终于攒过上架的章节了doge(* ^ ω ^)
虽然《漆黑的子弹篇》只写到2/5,不过鼠鼠的鬼脑已经开始幻想阿斯塔特圣杯战争了口也!狂战士阶雷霆战士——启⬇动⬆
and米娜桑!把你们的月票和推荐票力量——借给我吧!(总帅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