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十五分，我揉着眼睛推开房门。
客厅里的光线比往常亮一些，可能是窗帘被拉开了。我眯着眼往洗手间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余光扫到沙发上有一个……人影，可能是王芸吧。
不对，是两个人影。
王芸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木，旁边还有一个人。
一个女生坐在我家沙发上，长发散在肩上，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粉色的打底衫。她正侧着头和王芸说话，王芸笑得眼睛弯弯的，整个人靠在她身上，像只撒娇的猫。
而那个女生——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你走在街上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的长相。五官柔和，皮肤很白，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往上翘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而且，确实……身材很好。
我站在走廊口，盯着看了大概三四秒。
“哥，你看什么呢！”
王芸的声音把我拽回现实。她瞪着我，好像有什么不满。
“没……没看什么。”我赶紧把视线移开，假装在看墙上的挂钟。
“你明明就看了好几秒！”
“我就看了一眼。”
“你骗人！你眼睛都直了！”
“我眼睛本来就这样。”
王芸哼了一声，把脸埋进那个女生的肩膀里，闷闷地说：“雯姐你别理他。”
那个女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很平静，嘴角带着一点礼貌的笑，朝我微微点了点头：“你好。”
“你……你好。”
出现了，面对青春少女主动给自己上虚弱的被动。
“我叫赵雯，是王琳的朋友。”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带着一种很自然的温和，“今天来找她拿点东西。”
“哦……哦。”我点点头，不知道该接什么。
“哥，你能不能不要站在走廊上发呆？”
“哦。”
我快步走进洗手间，关上门，站在镜子前面。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有点肿，T恤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
“……丢人。”我小声嘟囔了一句，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几把冷水。
洗漱完出来的时候，王芸和赵雯还在沙发上。王芸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电视，正在放什么综艺节目，但两个人显然都没在看，而是在低声说着什么。
赵雯手里拿着一本素描簿，正在翻给王芸看。王芸凑得很近，不时发出“哇”“这个好好看”之类的声音。
小木蹲在沙发扶手上，尾巴慢悠悠地晃着，眯着眼睛看赵雯。
这只猫平时对外人警惕得很，今天倒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我正犹豫要不要直接回房间，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王琳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头发扎成低马尾，换了件出门的衣服。
“赵雯，找到了。”她把档案袋递过去，“你要的那个。”
“谢了。”赵雯站起来，接过档案袋，翻了翻里面的东西，点点头，“就是这个。”
“你急着走吗？”王琳靠在门框上，“坐会儿呗。”
“不了，一会儿还有事。”赵雯把档案袋收进包里，转头看王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小芸乖，下次姐姐再来找你玩。”
“嗯！”王芸用力点头，“雯姐下次来的时候提前跟我说，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
赵雯站起来，转身往玄关走。路过我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侧头看了我一眼。
“你叫王陆？”
“……嗯。”
“你姐提过你。”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种弯不是客套的笑，更像是一种……观察之后的确认？
“说我什么了？”我下意识地问。
“说你……”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挺安静的。”
“……”
“走了。”她没再说什么，朝我摆了摆手，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王芸的声音响起来：“哥，你是不是喜欢大波的女生？”
“这…其实我更喜欢小点的。”我摩挲着下巴。
“所以，哥你是***吗？”
“你少胡说。”
虽然可能确实是吧……
“姐！”王芸转头找王琳，“你看哥！”
王琳站在走廊上，手里还拿着档案袋剩下的什么东西，看了我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嗯，看到了。”
“你看吧！我就说哥喜欢可爱的。”王芸得意地叉腰。
萝莉和可爱…的确很接近，不过，可别忘了还有萝莉妈妈。
我是不是有点丑恶了……
“王陆，”王琳的声音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赵雯是我同学。”
“我知道。”不用你说，这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