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搜得彻底些——连垃圾桶都不要放过!”白银御行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站在办公室中央,双手背在身后,腰背挺得笔直,像一尊俯瞰众生的雕像。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扫过那些僵在原地的员工,扫过那些堆满文件的办公桌,扫过那些还在闪烁的电脑屏幕——
“检查结束之前——”他顿了顿,眼神看向证券公司的众位员工,声音又沉了几分,像一把钝刀缓缓切过空气,“任何人一步都不要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他手下的官员们立刻行动了起来,动作整齐得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有人直奔干部级别的银行员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屏幕上的文件夹一个接一个地被打开、翻阅、复制。有人推着小推车在各个工位之间穿梭,将一堆堆文件收进纸箱里,动作麻利得像在流水线上作业。
还有一个人——蹲在了垃圾桶旁边。
他戴着手套,表情专注得像在考古现场挖掘文物。他伸手探进垃圾桶里,掏出一袋又一袋的碎纸屑,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透明的证物袋中,封口,贴上标签,然后码放在旁边的小推车上。
那堆碎纸屑越堆越高,像一座小山。
白银御行站在中央,目光一直注视着部下们认真工作的身影。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那不是一个检察官在执法时的严肃表情,那是一个指挥家在欣赏乐团演奏时的、满足的笑容。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正在收拾碎纸屑,准备带走的部下身上——
“加藤。”他的声音很轻,很随意,像是在叫一个老朋友的名字。
那个被叫到的部下——加藤——正蹲在地上,手里还拎着一大包碎纸屑,正准备往小推车上放。听到声音,他转过头,一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叫我吗”的茫然。
“那些东西——”白银御行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那包碎纸屑上,语气依旧轻描淡写,,“你打算怎么处理?”
加藤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回答:“嗯——带回总部处理啊。”
那语气,那表情,那副“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的单纯。
白银御行笑了。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但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微微眯了起来,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缓缓迈开步伐,朝加藤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笃、笃、笃”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某种距离,不是物理上的距离,而是一种权力的、心理的、让人脊背发凉的距离。
他在加藤面前站定,微微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部下。他的表情依旧温和,语气依旧随和,像是一个耐心的前辈在指导一个不太聪明的新人:“就在这里处理吧。”
那五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加藤愣住了,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大了一圈,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你没开玩笑吧”的不可思议。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边那堆碎纸屑——那堆已经装了好几袋、码得像小山一样的碎纸屑——
“哈?”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这怎么可能”的质疑:“这里?这数量也太多了吧!”
他的话音还没落——
白银御行动了。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前一秒他还站在那里,姿态从容得像在散步;下一秒他的手已经伸了出去,五指张开,像一只鹰爪,精准地——捏住了加藤的命门。
那动作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没有一点犹豫,像是一个外科医生在手术台上切下第一刀。
加藤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脸在那一瞬间从正常肤色变成了猪肝色,那是一种血液逆流的、被某种力量从身体深处逼出来的、不正常的潮红。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剧烈地震动着,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白银御行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个温和的笑容。他弯下腰,脸庞缓缓靠近加藤的耳边,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的温柔:“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顶嘴?”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过一圈才吐出来的,又轻又慢,像一把钝刀在皮肤上缓缓划过。
他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
加藤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所有的挣扎都被那只手扼杀在了摇篮里。他的脸涨得更红了,太阳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拼命吞咽某种恐惧。
“我让你做——”白银御行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你就做。”
他的目光落在加藤那张已经涨成猪肝色的脸上,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他的声音忽然又低了几分:“你是个男人吧?”
白银说得又慢又重,像是在提醒一个已经忘记自己性别的人,目光微微下垂,扫了一眼自己手指所在的位置,然后重新回到加藤脸上,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如果不听话——我可以让你的身体改造一下。”
那“改造一下”四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暧昧,像是一个医生在建议一个不太必要的手术。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证券公司的员工们、其他证监会的官员们,所有人都在看着白银御行弯着腰、在加藤耳边轻声细语的模样,所有人都在看着加藤那张涨得通红的脸,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只捏在命门上的手。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动。
加藤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是!”
那声回答像弹簧一样弹出来,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像是一个被**好的士兵在接到命令时的本能反应。他的身体挺得笔直,虽然还蹲在地上,但整个人像被一根无形的线从头顶提了起来,所有的懈怠和质疑都在那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白银御行松开了手。他直起身,整了整袖口,重新恢复了那副从容优雅的姿态。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个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转过身,走回办公室中央,双手重新背在身后,目光继续巡视着部下们的工作。
加藤蹲在原地,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还在红,但那种红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刚从桑拿房出来”的那种红。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把刚才那包碎纸屑从小推车上拿下来,放在脚边,准备在现场开始工作。
证券公司的员工们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椎名立希几人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在震惊和困惑之间反复横跳——证券检察官居然是这种人?
他们偷偷看了一眼白银御行那张从容不迫的脸,又看了一眼雪之下那张平静如水的脸——而且那个白银检察官和雪之下部长关系很密切的样子……
他们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两圈,脑子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一个念头——果然,东京中央银行下来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啊!
办公室里,碎纸屑在加藤手中一片一片地被拼凑起来,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其他官员们还在忙碌着,键盘声、翻纸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杂乱无章的协奏曲。
白银御行站在中央,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天际线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的手指在身后轻轻敲着节拍,像是在等待什么。
另一边,丰川祥子站在办公室的一角,双手抱在胸前,目光随着那些检察官的身影来回移动。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我看你们能翻出什么花样”的嘲讽。这些检察官们忙忙碌碌的样子,倒像是家政公司的清洁工——翻文件的翻文件,查电脑的查电脑,还有人在擦桌子上的灰。
祥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家政公司——这个词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她觉得这个比喻简直精妙绝伦。要是平时,她肯定要跟旁边的人分享一下这个绝妙的吐槽——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蹲在垃圾桶旁边的检察官身上。那个人正戴着手套,从垃圾桶里掏出一袋又一袋的碎纸屑,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朝圣。他把那些碎纸屑小心翼翼地放进证物袋里,封口,贴上标签,然后码放在旁边——那堆碎纸屑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祥子嘴角的嘲讽凝固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臂,指节泛白。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堆碎纸屑,脸上的表情从“看好戏”变成了“这下糟了”。
“连碎纸机切碎的纸屑也要检查啊……”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那语气里没有嘲讽了,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不过,那么多的纸屑是没法恢复的吧——”长崎爽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安慰的语气。她也看到了祥子脸色的变化,看到了那双微微收缩的瞳孔,看到了那攥紧的手臂——
她想要安慰祥子,但她的声音在说到“没法恢复”的时候,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祈祷。
祥子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堆碎纸屑上,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雪之下站在不远处,目光一直落在祥子脸上。注意到她嘴角的嘲讽消失了、眉头皱起来了、她攥紧手臂的手指——雪之下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丰川社长这副不妙的表情……该不会——她该不会就直接把文件扔进碎纸机简单了事吧?
雪之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走过去确认一下——
“嘟嘟嘟——嘟嘟嘟——”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丰川祥子被吓了一跳,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上显示着“三角初华”三个字。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时候?初华?她打电话来干什么?
祥子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将手机贴到耳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急切:“初华,怎么了?”
那语气,像是在说“有话快说我这边正忙”。
电话那头,三角初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犹豫,一丝小心翼翼,像是一个不确定自己是否受欢迎的人在试探:“祥子,那个……我……”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她听出了祥子语气里的不耐烦,那个“我”字后面的话,被她咽了回去。她沉默了一瞬,然后重新开口,语气换了一个方向:“祥子,你们的公司上新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切的担忧:“你们没事吧?我很担心你……”
“——!!!”丰川祥子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新闻?!”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像一根针扎破了办公室里凝重的空气。那一声尖叫来得太突然、太刺耳,像一只受惊的鸟在笼子里扑腾翅膀。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检察官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证券公司的员工们抬起了头,连蹲在垃圾桶旁边拼碎纸屑的加藤都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
雪之下的眉头猛地皱起。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祥子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社长——发生什么事了?”
祥子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已经在手机上飞速地滑动,点开了东京新闻的页面——页面加载的那几秒钟,她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了。
然后——页面弹出来了。
一行黑色加粗的大标题像一记闷棍,狠狠地砸在她脑门上:【证券交易监管委员会认为Spiral的顾问,东京中央证券经营行为有问题】
祥子的脸在那一瞬间,白了。
白得像纸,白得像她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的绝望。她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得几乎要透明,嘴唇微微哆嗦着,瞳孔里映出那行标题,像一面破碎的镜子里映出的噩梦。
我的证券社长——是不是做到头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穿了她的心脏。她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雪之下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报道?
他的脑子里飞速地转着,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在排查每一个可能性——他提供给记者的那些消息,明明只是SAO的经营状况和电脑集团的阴谋,他从来没有提到过中央证券的事情——
该不会那个混蛋记者,吃完他提供的消息还不够——现在准备连他一起吃了吧?
雪之下的下颌微微绷紧,咬肌鼓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祥子那张惨白的脸上,声音沉稳而冷静:“社长,您提到证监会来之前,媒体就先到了,是吧?”
他问的是今天早上祥子在车里给他打电话时说的那句话。
祥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目光还有些涣散,像是一个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的人:“嗯……”
她甚至没有搞懂雪之下为什么要问这个。
雪之下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扫过办公室里那些还在忙碌的检察官,扫过那些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文件柜,扫过那堆越堆越高的碎纸屑——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墙上的大屏幕上。
“椎名——”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把公司的证券交易大屏幕切换成Spiral股价!”
椎名立希愣了一秒,然后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她冲到大屏幕的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动作急促得差点按错键。她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屏幕闪了一下——然后,画面切换了。
Spiral的股价被投影到了公司的大屏幕上,巨大的数字在所有人面前一览无余——全都是绿色的,一片亮眼的绿色,是那种让股民心惊肉跳的、像股市里的红灯一样的、代表着“跌”的绿色。
屏幕上,那些不断滚动的长条绿柱一列一列地往下延伸,像一根根从高处坠落的线。不,那长度,那速度,那让人头晕目眩的落差——像极了股民们跳楼的高度。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盯着那块大屏幕,证券公司的员工们,检察官们,连那几个在翻垃圾桶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那些绿色的柱子一根一根地往下砸。
“啊啦啦——”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办公室中央传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白银御行缓缓迈开步伐,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笃、笃、笃”的声响。他的嘴角挂着一个弧度——那不是笑,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演出,而主角正好是他最想看到的那个人。
他朝雪之下走去,步伐从容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他的目光落在雪之下脸上,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Spiral的股价——开始下跌了呢。”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柔得像一把裹着蜜糖的刀。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再这样下去,被电脑集团收购只是时间问题了啊。”
他在雪之下面前站定,微微偏头,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节哀顺变哦~”
他说得又轻又慢,像是在念一段悼词。
雪之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目光从大屏幕上收回来,落在白银御行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但没有愤怒。
白银御行似乎对雪之下的反应不太满意,他想要看到更多。他的目光从雪之下脸上移开,落在了雪之下办公桌上的那台电脑上。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地落在电脑的机箱上,指尖在金属表面缓缓滑过,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直树——”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是刚才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不是调侃时的轻佻——而是一种更私密的、更亲近的、像是老朋友之间才会有的语气,“这是你的电脑吧~”
他的目光从电脑上移开,落在雪之下脸上,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期待
雪之下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没有一丝犹豫:“嗯,是我的。”
那三个字说得不卑不亢,像是在回答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白银御行的嘴角咧开了,那个笑容——从“温和”到“灿烂”再到“近乎狰狞”——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三级跳。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亮得像一个孩子终于在圣诞树下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念了一整年的礼物。
他转过头,面向办公室里的部下们——脸上的笑容还在,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在那一瞬间降到了冰点。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的威严,像一记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开:“来人——”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部下的脸,声音又沉了几分:“查查这个!”
“遵命!”那声回答几乎是同时从几个方向传来的,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次。几个检察官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朝雪之下的办公桌围了过来——他们的步伐急促而有力,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战鼓在擂动。
雪之下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朝自己的电脑围过来。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不自觉地扫了一眼墙上的大屏幕——那些绿色的柱子还在往下砸,一根接一根,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然后,他的目光又扫了一眼蹲在垃圾桶旁边的加藤——那个人还在拼碎纸屑,手里捏着两片纸屑,对着光照了照,然后小心翼翼地拼在一起。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白银御行脸上。
白银御行正看着他,嘴角挂着那个笑容,眼睛里满是“看你还往哪里跑”的得意。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像两把刀在空中相击,发出无声的脆响。】
秀知院学园 · 学生会室
“……诶?”藤原千花眨了眨眼,满脸困惑,“会长为什么总喜欢用这种奇怪的制服方式啊?明明好好说话也可以吧!”她越想越觉得离谱,抱着头吐槽,“这个捏金蛋的执法习惯是不是有点太特殊了?!”
石上优扶着额头,一脸复杂:“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检察官会那么听话了。这种压迫感已经不是普通上司了……”他顿了一下,语气古怪,“不过会长到底是怎么养成这种奇怪爱好的?”
坐在旁边的四宫辉夜都难得露出了一丝微妙神色。她轻轻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屏幕:“确实很不可思议。平时的会长明明是讲道理的类型,结果工作里却总喜欢用这种……非常规手段。”她轻轻咬重了“非常规”三个字,明显也有些疑惑。
藤原立刻接话:“对吧对吧!这已经不是威严了,这是奇怪的个人癖好吧!”
石上瞬间吐槽:“谁家上司是这么让人集中注意力的啊……”
白银本人彻底绝望,再怎么解释也改变不了视频中自己变态的行为,还是沉默吧~
“还有啊,会长这反差也太大了吧!前面明明还是超级可怕的统括检察官模式,结果转头对雪之下就突然这么温柔?!这已经不是工作状态切换了,这是双重人格吧!”藤原千花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举手问道
石上优扶着额头,满脸震撼:“我算是开眼了……会长居然还能在这种高压模式里,突然切换成这种像在逗熟人一样的语气。”他看着屏幕里白银那种“终于抓到你了”的愉悦表情,忍不住吐槽,“这哪像调查对象,简直像在跟老朋友玩猫抓老鼠。”
坐在旁边的四宫辉夜,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淡了下来。她盯着屏幕,尤其是白银那句带着明显亲昵意味的“直树”,眼神微微收紧。
“……是吗。”她轻轻开口,语气听不出起伏,“原来会长在工作的时候,也会露出这种语气。”
藤原和石上几乎同时感觉到了——空气温度下降了。
辉夜轻轻托着下巴,嘴角依旧挂着笑,只是那笑意已经带上了一点微妙的不满:“真是意外呢。我还以为白银会长只会在调查时保持公事公办。没想到,对雪之下居然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温柔。”说到“温柔”两个字时,她刻意咬重了一点。
藤原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惊呼:“啊!辉夜同学你这是——吃醋了?!”
“藤原。”辉夜微笑着转头。那笑容标准到完美。藤原瞬间闭嘴。
石上小声补刀:“说实话,我也第一次见会长这么明显地对一个人区别对待,而且还是在当着这么多人面前,难怪副会长会在意……”
辉夜沉默了一秒,轻轻哼了一声。她重新看向屏幕,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一点真实的小情绪:“连我——都没有被会长这样明目张胆地特别对待过。结果雪之下倒先享受到了。”那语气已经不只是调侃,甚至带着一点大小姐式的小小不满。
白银本人此时心态有些崩坏,耳根有些发热:“那只是……战术施压。”
藤原立刻拆台:“战术施压需要叫名字叫得这么温柔吗?”
学生会室瞬间笑成一片。
辉夜最后只是轻轻看了白银一眼,嘴角重新扬起。只是那笑意里,多了一丝危险:“原来如此。看来会长——还有很多我没见过的一面呢。”
Mygo · 休息室
高松灯第一个轻声开口关切:“祥子……别太担心。”她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的时候,雪之下部长不是已经开始反应了吗?”她抬头看着屏幕里迅速切换股价大盘、重新掌控节奏的雪之下,“有他在,你的社长职位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出事。”
长崎爽世顺势坐近了一点,语气柔和下来:“是啊。现在新闻出来得这么快,反而更像是有人故意带节奏。只要把问题查清楚,就未必真会落到你头上。你先别自己吓自己。”
椎名立希抱着手臂,语气还是一贯冷冷的,但明显在安慰:“再说了,就算最坏情况发生——你也不是一个人。”一句话很短,却让气氛一下子暖了不少。
三角初华也似乎从视频里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语气比平时更轻、更温柔:“祥子,你先别怕。”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认真想过之后,才把那句话说出口,“就算……最坏的情况真的来了。如果未来你失业了——我养你。”
“……诶?”休息室里几个人都愣住了。千早爱音直接睁大眼睛:“初华,这、这也太帅了吧?!”
祥子自己都怔了一下。她转头看向众位乐队小姐妹,内心感到一股支撑自己的力量——那种快要坠下去的不安,忽然缓和了一点。
但内心深处,身为丰川家大小姐的自尊不允许接受别人的帮助。她下意识地张口,准备再次化身“黑祥”反驳——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大脑中忽然浮现出另一个自己。“白祥”站在意识深处,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温和的无奈。她看着“黑祥”那张倔强的脸,没有反驳,没有对抗,只是轻轻地、安静地注视着她。
黑祥咬牙:“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白祥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问她: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两“祥”在大脑中对峙。一个撑着冰冷的骄傲,不愿示弱;一个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自己想通。
现实中的神人祥——瞬间陷入宕机。
她张着嘴,话卡在喉咙里,眼神从锐利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困惑。整个人像是CPU过载一样僵在原地,表情从“准备反驳”变成“我在哪我是谁”,最后定格在一张完全放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