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早晨,林叶刚到教室,加藤惠就转过头来。
"早,"她说,"昨天谢谢你。"
"谢什么?"
"数学成绩,"加藤惠说,"我回去跟我妈妈说了,她很高兴。"
林叶看着她,发现她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平淡的"没什么存在感",而是带着一点……光彩?
"你妈妈很在意你的成绩?"
"也不是,"加藤惠说,"她只是……很少看到我这么开心。"
林叶点点头,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早读铃声响起,教室里安静下来。林叶翻开课本,但脑子里想着的是另一件事——小鸟游六花。
四宫辉夜说,她一年前还是普通学生,突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一个人突然改变,总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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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加藤惠主动说:"中午……还是天台?"
"好。"
天台上,加藤惠坐在老位置,手里拿着一个便当盒。
"我今天做了便当,"她说,"多做了一些,你要吃吗?"
林叶愣了一下:"你做的?"
"嗯,"加藤惠说,"以前……以前从来没有人陪我吃午饭,所以我都是一个人吃。现在……"
她顿了一下,没有说完。
林叶在她旁边坐下:"那我就不客气了。"
加藤惠的便当很简单——煎蛋、青菜、几块炸鸡,但做得很用心。林叶夹了一块炸鸡,味道还不错。
"好吃。"
加藤惠笑了一下,那种笑容很淡,但真实:"真的?"
"真的。"
两人安静地吃着午饭。风吹过天台,带来远处操场上的喧闹声。
"林叶,"加藤惠突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无聊?"
"什么?"
"我每天都是这样,上课、发呆、等你找我,"加藤惠说,"我的生活……很单调。"
"不单调,"林叶说,"你在改变。"
"改变?"
"从65分到78分,从'被忽视是正常的'到'可以期待一些东西',"林叶说,"这不是改变吗?"
加藤惠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真的很会观察人。"
"同桌嘛。"
加藤惠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嘴角一直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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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程结束后,林叶去了侍奉部。
活动室里,雪之下雪乃正在整理文件,比企谷八幡靠在窗边,由比滨结衣不在。
"小鸟游六花的委托,"雪之下雪乃说,"我查了一下她的背景。"
"查到了什么?"
"她是一年前转学到千叶总武高中的,"雪之下雪乃说,"转学前是普通学生,成绩中等,性格内向但不奇怪。转学后突然变成了现在这样——戴眼罩、说异世界、找什么'不可视境界线'。"
"原因呢?"
"不清楚,"雪之下雪乃说,"但四宫辉夜说得对,一个人突然改变,总是有原因的。"
"她家里呢?"
"父母离异,跟母亲和妹妹住,"雪之下雪乃说,"父亲……在她初中的时候去世了。"
林叶沉默了一下。
用中二病逃避现实——这符合四宫辉夜的判断。
"所以,"比企谷八幡开口,"我们要怎么帮她?"
"找到她'想要确认的事情',"雪之下雪乃说,"她说的'不可视境界线',应该是一种隐喻。"
"隐喻?"
"分隔此世与彼世的界限,"雪之下雪乃说,"可能是她想确认父亲是否还在某个地方……或者是她想确认自己还能不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林叶想了想:"我们需要和她谈谈。"
"她今天会来,"雪之下雪乃说,"我让她放学后来侍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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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游六花是在放学后来的。
她还是那副打扮——黑色短发,右眼戴着眼罩,左手抱着那本《黑暗圣典》,右手拿着折叠伞。
"邪王真眼感应到了命运的召唤,"她走进活动室,"你们找到不可视境界线了吗?"
"还没有,"雪之下雪乃说,"但我们需要先了解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
"你为什么要找'不可视境界线'?"雪之下雪乃问,"真正的理由。"
小鸟游六花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邪王真眼的使命,不需要向凡人解释。"
"那我们就帮不了你,"雪之下雪乃说,"侍奉部只帮助愿意坦诚的人。"
活动室安静了几秒。
小鸟游六花的手指攥紧了《黑暗圣典》,指节发白。
"……我只是,"她低声说,"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我父亲,"小鸟游六花说,声音很轻,"他去世一年了。我想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某个地方看着我。"
活动室陷入了沉默。
林叶看着小鸟游六花,突然明白了——她的中二病,她的"邪王真眼",她的"不可视境界线",都是她逃避现实的方式。
她无法接受父亲的死亡,所以创造了一个幻想世界,在那里,父亲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而她要找到"不可视境界线"去见他。
但这不是现在能解决的问题。中二病是她的保护壳,强行打破只会让她更痛苦。
"你父亲,"林叶开口,"会希望你这样吗?"
小鸟游六花转过头,眼罩下的眼睛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会希望你一直找什么'不可视境界线',还是希望你过得开心?"
小鸟游六花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邪王真眼的使命,不需要凡人理解。"
"我不是凡人,"林叶说,"我是林叶。1年A班,侍奉部的新成员。我想帮你,不是帮你找境界线,而是帮你找到……你自己的方向。"
小鸟游六花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黑暗圣典》的封面。
"……你们不会嘲笑我吗?"她低声问,"以前……以前有人嘲笑过我。说我是怪人,说我脑子有问题。"
"不会,"雪之下雪乃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的方式……虽然奇怪,但不伤害别人,那就没问题。"
小鸟游六花看着她,眼罩下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但,"雪之下雪乃补充,"你要答应我们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是说如果,"雪之下雪乃说,"有一天你累了,想找人说话,可以来找我们。不是以邪王真眼的身份,是以小鸟游六花的身份。"
小鸟游六花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她站起身,重新戴好眼罩,拿起折叠伞,变回了那个中二病少女。
"邪王真眼会记住你们的善意的,"她说,"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她说完,转身离开,黑色的长发和眼罩在身后飘动。
活动室安静了几秒。
"……她还是那个样子,"比企谷八幡说。
"但她答应了,"雪之下雪乃说,"这就是进步。"
林叶看着小鸟游六花离开的方向,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里浮现:
*【系统提示:小鸟游六花·任务《中二病的救赎》→已触发·阶段1:建立信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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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叶关掉系统界面,看着天花板。
两个任务同时进行,但他并不觉得累。
因为这些都是真实的人,真实的情感,真实的羁绊。
不是游戏,而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