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的早晨,林叶刚到教室,就听见后排几个女生在讨论数学考试的成绩。
"听说这次平均分很低,最后一道大题几乎全军覆没。"
"真的假的?那岂不是要拉低总分?"
"平冢老师说是为了让我们认清现实,不要飘。"
林叶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加藤惠已经在旁边了,正低头看着课本,但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缘。
"紧张?"林叶问。
"有一点,"加藤惠抬起头,"昨天考完感觉还可以,但听她们这么说……"
"最后一道大题确实难,"林叶说,"但前面的基础题你做得没问题。"
加藤惠看着他,眼神里有些不确定:"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林叶说,"你做题的时候很专注,没有卡壳。"
加藤惠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观察得真仔细。"
"同桌嘛。"
平冢静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叠试卷。
"成绩出来了,"她把试卷放在讲台上,"先说好,这次平均分62,不算高,但也不算低。有人欢喜有人愁,自己看吧。"
她开始发试卷。
林叶接过自己的——87分,最后一道大题扣了分,但总体还行。
加藤惠的试卷发下来,她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多少?"林叶问。
"……78,"加藤惠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我上次才65。"
"进步很大。"
"但是最后一道大题……"
"13分,"林叶说,"那道题确实难,全班没几个人做对。你前面的基础题只扣了9分,说明你的方法是对的。"
加藤惠看着试卷,手指轻轻摩挲着分数:"我……"她顿了一下,"我从来没考过这么高。"
"以后还会更高。"
加藤惠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林叶从未见过的光彩:"谢谢你,"她说,"如果不是你帮我复习……"
"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林叶说,"我只是帮你看了一下思路。"
加藤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试卷,嘴角一直弯着。
---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加藤惠破天荒地主动提议:"中午……去天台吗?"
"好啊。"
天台上,加藤惠坐在老位置,手里拿着那张78分的试卷,看了又看。
"你以前数学怎么样?"林叶问。
"一直不太好,"加藤惠说,"初中的时候还能勉强及格,高中之后就越来越差。上次月考65,是我高一以来最高的分数了。"
"那你为什么选理科?"
加藤惠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文科要背的东西太多,我记不住。"
她说得很平淡,但林叶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不是记不住,是没有人陪她一起记。
"以后有不会的,可以问我,"林叶说,"我数学还行。"
加藤惠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昨天不是回答过了吗?"
"但我想再听一遍。"
林叶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你值得。你本来就是个很好的人,只是被忽视了。"
加藤惠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我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值得被这样对待,"她说,"我一直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不被注意是正常的,被忽视也是正常的。"
"但现在呢?"
加藤惠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新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害怕。
"现在……"她顿了一下,"现在我开始觉得,也许……也许我真的可以期待一些东西。"
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里浮现:加藤惠的任务进度提升到了75%。
---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林叶去了侍奉部。
活动室里,雪之下雪乃正在整理文件,比企谷八幡靠在窗边发呆,由比滨结衣不在——她说今天有点事,晚一点来。
"预算表核对完了,"雪之下雪乃说,"四宫辉夜下午来取。"
"她亲自来?"
"学生会的事,她一向亲力亲为。"
话音刚落,活动室的门被推开。
但不是四宫辉夜。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黑色长发,右眼戴着一个白色的眼罩,左手抱着一本厚重的书,右手……拿着一把折叠伞?
"邪王真眼感应到了异常的气息,"女生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这里……就是侍奉部吗?"
雪之下雪乃抬起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你是?"
"小鸟游六花,"女生走进活动室,眼罩下的眼睛(如果那只眼睛还能看见的话)扫视了一圈,"1年A班。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委托。"
"什么委托?"
小鸟游六花把书放在桌上,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我要你们……帮我找到'不可视境界线'。"
活动室安静了几秒。
比企谷八幡第一个开口:"……什么线?"
"不可视境界线,"小鸟游六花重复道,"分隔此世与彼世的界限。我感应到它就在学校附近,但具体位置还不清楚。"
林叶看着她,系统界面没有反应——不是潜在任务对象,只是一个……中二病患者?
雪之下雪乃的表情依然平静:"小鸟游同学,你知道侍奉部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小鸟游六花说,"帮助有困难的人。我现在就有困难——我需要找到不可视境界线,完成我的使命。"
"你说的'不可视境界线',具体是什么?"
"是分隔现实与异世界的界限,"小鸟游六花认真地说,"我的邪王真眼告诉我,它就在学校附近。但我一个人找不到,需要你们的帮助。"
比企谷八幡看向林叶,眼神里写着"你来处理"。
林叶想了想,开口问:"你找这个'不可视境界线',是为了什么?"
小鸟游六花转过头,眼罩下的眼睛看着他——虽然那只眼睛被遮住了,但林叶能感觉到她在认真看。
"为了……"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为了确认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小鸟游六花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手指攥紧了那本厚重的书。
林叶注意到,书的封面上写着《黑暗圣典》。
"……算了,"雪之下雪乃叹了口气,"这个委托我们接了。但不是找什么'不可视境界线',而是帮你'确认一些事情'。具体是什么,你自己想清楚。"
小鸟游六花抬起头,眼罩下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雪之下雪乃说,"但你要配合我们,不能再提什么邪王真眼和异世界。"
"那可不行,"小鸟游六花说,"邪王真眼是我的力量来源,不能放弃。"
"那就折中,"林叶说,"你保留你的'邪王真眼',但我们要用正常的方式帮你。可以吗?"
小鸟游六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但你身上也有异常的气息,你是什么人?"
"普通人,"林叶说,"1年A班,林叶。"
"林叶……"小鸟游六花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记住了。邪王真眼会注视着你的。"
她说完,转身离开,黑色的长发和眼罩在身后飘动,折叠伞在她手里像是一把法杖。
活动室安静了几秒。
"……又一个奇怪的人,"比企谷八幡说。
"中二病而已,"雪之下雪乃说,"但她说'为了确认一些事情',应该是有什么真正困扰她的事。"
"你觉得是什么?"
雪之下雪乃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小鸟游六花离开的方向,眼神有些若有所思。
---
四宫辉夜是在放学后来的。
她穿着校服,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红色的眼睛扫视了一圈活动室,最后落在林叶身上。
"预算表核对完了?"她问雪之下雪乃。
"在这里,"雪之下雪乃把文件递过去,"有三处数据对不上,我已经标注了。"
四宫辉夜接过文件,翻了翻:"效率很高。"
"基础工作而已。"
四宫辉夜把文件收好,目光再次转向林叶:"林叶同学,昨天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什么事?"
"你的'目的'。"
林叶看着她:"我没有目的,只是想帮忙。"
四宫辉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试探。
"是吗,"她说,"那最好。"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对了,小鸟游六花……你们小心一点。"
"什么意思?"
"她以前不是那样的,"四宫辉夜说,"一年前,她还是个普通的学生。后来突然变成了这样,戴眼罩、说异世界、找什么'境界线'。"
"你知道原因?"
"不知道,"四宫辉夜说,"但一个人突然改变,总是有原因的。如果你们要帮她,最好想清楚——你们是在帮她,还是在伤害她。"
她说完,转身离开,黑色的长发在身后飘动。
林叶看着她的背影,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里浮现了一行小字:检测到潜在长线任务对象——小鸟游六花(中二病也要谈恋爱)。
又一个。
---
但加藤惠今天说的话——"我开始觉得,也许我真的可以期待一些东西"——说明她正在改变。
这就够了。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