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的早晨，林叶刚到教室，加藤惠就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早，"她说，"我今天又带了便当，要一起吃吗？"

　　"好啊。"

　　"那中午天台见。"

　　林叶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看着加藤惠的侧脸。她今天似乎……更明亮了一些？不是那种耀眼的光彩，而是像阴天的云层里透出的阳光，很淡，但真实。

　　早读铃声响起，平冢静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

　　"今天有个通知，"她把一叠传单放在讲台上，"文化祭的社团展示报名开始了，各个社团可以报名展示活动。有兴趣的社团代表来我这边拿表格。"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文化祭……"加藤惠低声说，"去年我没参加任何活动。"

　　"今年呢？"

　　加藤惠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些犹豫："……今年，我想试试。"

　　"那就试试。"

　　"但是……"她顿了一下，"我不知道能做什么。"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林叶说，"不用勉强自己。"

　　加藤惠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

　　---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加藤惠主动收拾好课本："走吧，天台。"

　　天台上，两人坐在老位置。加藤惠打开便当盒，今天的菜色比昨天更丰富一些——煎蛋、青菜、炸鸡，还有一小盒水果。

　　"我早上多做了点，"她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

　　加藤惠笑了一下，开始吃饭。风吹过天台，带来远处操场上的喧闹声。

　　"林叶，"加藤惠突然开口，"你……有没有参加过文化祭？"

　　"以前参加过。"

　　"好玩吗？"

　　"还行，"林叶说，"主要是和大家一起准备的过程比较有意思。"

　　"一起准备……"加藤惠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有些恍惚："我以前……从来没有和谁一起准备过任何东西。"

　　"今年可以。"

　　加藤惠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和你吗？"

　　"如果你想的话。"

　　加藤惠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我……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

　　她顿了一下，没有说完。

　　"慢慢来，"林叶说，"不用急着决定。"

　　加藤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里轻轻闪了一下——加藤惠的任务进度又提升了一些。

　　---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林叶去了侍奉部。

　　活动室里，雪之下雪乃正在整理文件，比企谷八幡靠在窗边，由比滨结衣不在。

　　"今天有个委托，"雪之下雪乃说，"将棋部的。"

　　"将棋部？"

　　"他们想在文化祭上办一个将棋体验摊位，但缺少人手，"雪之下雪乃说，"想请我们帮忙宣传和组织。"

　　"我们？"

　　"侍奉部的人手，"雪之下雪乃说，"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我无所谓，"林叶说，"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其他事。"

　　"那就这么定了，"雪之下雪乃说，"明天放学后，将棋部的人会来这里详谈。"

　　---

　　周五的放学后，将棋部的人来了。

　　是一个女生，银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穿着校服，但气质很冷——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锋利而危险。

　　"空银子，"她自我介绍说，"将棋部的主将，女流棋士。"

　　"女流棋士？"由比滨结衣（她今天刚好在）睁大了眼睛，"高中生就能当女流棋士吗？"

　　"女的可以，"空银子说，语气平淡，"规则不同。"

　　她看向雪之下雪乃："文化祭的摊位，我们需要人手帮忙讲解规则和维持秩序。听说侍奉部什么委托都接？"

　　"只要合理，"雪之下雪乃说，"具体需要多少人？"

　　"三个，"空银子说，"每天轮班，文化祭三天总共需要九人次。"

　　"我们可以安排，"雪之下雪乃说，"但我们需要了解将棋的基本规则。"

　　"我会教你们，"空银子说，目光转向林叶，"你……会下将棋吗？"

　　"会一点，"林叶说，"以前学过。"

　　空银子的眼神动了一下："学过？跟谁学的？"

　　"自学的，"林叶说，"看书记了一些基本规则。"

　　"那我们来一盘，"空银子说，"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她从包里拿出一副便携式将棋盘，放在桌上。

　　"现在？"

　　"现在。"

　　林叶看了雪之下雪乃一眼，雪之下雪乃点了点头。

　　"好。"

　　两人在桌前坐下。空银子摆好棋子，让林叶先行。

　　"你是客人，你先走。"

　　林叶拿起步兵，向前走了一步。空银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回应了一步。

　　棋局进行得很快。林叶确实只懂基本规则，每一步都很谨慎，但空银子的攻势凌厉而精准，像是一把刀，一步步逼近他的王将。

　　十五分钟后，林叶的王将被逼入绝境。

　　"投了，"他说，"差距太大。"

　　空银子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审视："你的基础还可以，但缺乏实战经验。如果愿意学，我可以教你。"

　　"为什么？"

　　"因为侍奉部要帮忙站台，"空银子说，"如果你们连基本规则都不懂，怎么向客人讲解？"

　　她说得理所当然，但林叶感觉到，她的话里还有另一层意思——她看到了什么，或者说，她想确认什么。

　　"好，"林叶说，"那就麻烦你了。"

　　空银子收起棋盘，站起身："下周一放学后将棋部活动室，我教你。"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叶：

　　"你……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什么传闻？"

　　"说你是'花花公子'，"空银子说，"一周之内和多个女生走得很近。"

　　林叶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空银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我不知道。但将棋告诉我，不要轻信表面。"

　　她说完，推门离开，银色的长发在身后飘动。

　　林叶看着她的背影，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里浮现了一行小字：检测到潜在长线任务对象——空银子。

　　又一个。

　　林叶关掉系统界面，想起空银子的话——"不要轻信表面"。

　　这个学校里，每个人都在观察，都在试探。四宫辉夜、空银子，还有那个没露面的早坂爱。他的"花花公子"传闻，他的"异常"，都在被人注意。

　　但没关系。他想。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