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两眼盯着修，她看不清眼前男人面具下的一切。
但修却知晓自己的所有。
自己所知道的，乃至于她所不知晓的，带有着科学家对未知向往的心情，她看着男人的眼神越发怪异。
“……”
“咱能不要把我当做什么研究素材的眼神来看好吗？”修有些纳闷。
自己不是都给你说清楚了，怎么还越来越扭曲了呢？
“我突然发现，比起亲自去探寻问题的答案，反倒是直接询问你更来的轻松些。”
梅比乌斯想起之前，修与阿波尼亚、维尔薇的对话。
存在一位跟维尔薇一样的精神分裂者阿莱夫，能够根据自己所知晓的一切给出问题的一切答案。
也许这个人物无非是修这个满嘴跑火车杜撰出来的人物，反倒是修为很多问题作出解答。
不正经归不正经，但关键时候还是相当靠谱的。
“刚才还说不相信我来着？”修对着梅比乌斯调侃了一句。
“你很吵唉！”梅比乌斯别过头，青绿色的发丝一甩。
用小手把凌乱的耳发别过，露出微微泛红的耳尖。
但很快梅比乌斯就回过头，盯着远处的街头看了好一会儿，才微微张嘴道：
“还有一件事……”
“那个，有没有人说过梅比乌斯你有当魔法少女的天赋？”男人莫名其妙地询问着女孩。
“魔、魔法少女？”梅比乌斯一愣。
这是把自己当做什么喜欢看魔法少女的小姑娘？！
但很快修就给出了他自己的理解。
“就是那种，跟着老爹学习正气魔法，然后嘴里嘟囔着‘妖魔鬼怪快离开……’，最后又被送上某个监狱，跟一群女孩子斗智斗勇接受魔女审判啊什么的……”
梅比乌斯：ᗜ˰ᗜ
又开始精神错乱了吗？
少女对男人这无可救药的性格表示哀叹。
“噗嗤——哈哈哈，没错就是这幅表情！”修开朗地一拍自己的大腿看着梅比乌斯这幅表情，表示没错就是这样。
果然嘴硬的梅比乌斯博士逗起来最有意思了！
修用手指戳了戳小姑娘的脸颊，梅比乌斯就好像已经放弃挣扎了一般。
“闹够了没有……”梅比乌斯因为小脸戳着说话像是泄气了似的，说话都有些嘟囔。
多大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好了好了！今天我的体力条可是回复满了，所以你尽管问就是了。”
修把自己的手收回去，重新看着梅比乌斯那看着自己嫌弃的小脸，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
只见梅比乌斯从自己的衣服里取出小盒子，将其打开，里面的脑机安分地躺在其中，冷色的金属光泽在这时候格外醒目。
小姑娘先是看了眼修，随后用认真的目光盯着手中的脑机。
“你为什么要送给我这种东西？这到底是什么？！”
梅比乌斯有些底气不足。
这个小物件所展现的科技水平已经超越常识，说不准能展现的功能更为惊天骇人。
梅比乌斯已经在怀疑，该不会待会儿眼前的男人直接转换形态，卸下伪装展示自己是其他星球文明对自己洗脑什么的……
毕竟修的脑回路就压根没跟正常人一样过。
不对，自己怎么也开始这么喜欢胡思乱想了？
肯定是被这家伙传染了才这样的！
“嗯？”修先是一怔。
倒不是说被梅比乌斯吓到什么的，只是在心里想应该组织什么语言回答梅比乌斯。
当初系统给自己的奖励，压根没想这么多就送给人家了，毕竟作为未来的生物学家的梅比乌斯，脑机这种东西肯定能在对方手里大放异彩。
现在小姑娘拿着这东西跑过来问自己……
请原谅男人的文化水平，早就不知道退化到了大学生的水准。
“……”
小姑娘眼里期待和失落交织，情绪略显的复杂。
果然这个问题还是不能说吗……梅比乌斯心里有些感伤。
“Relink脑机，没记错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修扶着自己的下巴，喃喃道。
“脑机？”梅比乌斯在听到这一新颖的词语，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人体的感官和动作传输就是通过电信号实现的，其作用就是采集大脑皮层的信号，直接处理信号并且对大脑进行反馈。”
“没错。”小姑娘点头。
对于生物领域超群的梅比乌斯当然知道这些知识，而且之前维尔薇也解析过脑机存在仿生的功能。
难道说……
梅比乌斯注意到男人眼神认真皱着眉头，低着头看着脚底下的地面对她解释。
这种深奥的东西果然很难说的清楚，梅比乌斯对男人如是想。
【信息予你无限，Relink重塑未来】
【Relink脑机：而是通过微创手术植入大脑，为因脊髓损伤等导致高位截瘫或失语的患者，重新搭建一条大脑与外部设备的“数字神经桥”。】
【此后省略大概不知道多少的论文紫薯还有试验报告……】
修看着这小东西写满的注释，眉头满是愁容。
自己什么时候把佐娅或者博士的能力解锁了，说不准还能跟梅比乌斯胡扯一会儿。
但现在，他正在想用自己贫瘠的语言组织出最精简的言语。
“血肉苦痛，机械飞升。”男人给出自己最好的解释。
“？”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让人类进化，或者无限的生命、永生？”原本作为回答的男人突然把问题抛向了小姑娘。
他看着这位未来的逐火之蛾的科学家，十三英桀的眼神从未有这般严肃。
男人想要活下去不假。
但真的要重蹈覆辙前文明或者说往事乐土的悲剧吗？
如果不是梅比乌斯今天带着脑机询问自己，他或许从未会自己发出提问，梅比乌斯真的只有生物进化这一条路可选吗？
“追求生命的本质，展示进化的可能性——
就好比细胞的分裂存在止境，人的意识会被自己的感官左右，但只要破解所谓造物主对生命的基因桎梏，生命将会彻底通往不朽！”
梅比乌斯咬着牙，这个观点是小姑娘一直贯彻的理念。
只要人类能够抵达无限永生，意识不再受到这样的外物的影响，还有对物欲的诱惑。
那全人类都将踏上登神长阶，人世间将不再有苦难还有战乱！
“哼——”男人一声冷哼。
梅比乌斯被男人这么一下子反差感到诧异。
印象里修从来没有这么否定过她，每当梅比乌斯阐述自己的理想，男人一直都是对她表示支持信任。
“生物的力量是存在极限的。”
直到许多年过去，梅比乌斯依旧记得当初那个遥远黄昏街的夜晚，男人是这么对自己解释生命的孱弱。
“哪怕作为究极的生物又如何呢？”男人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悠远起来。
隔壁的究极生物，现在还无法摆脱宇宙的规则，服从着惯性和引力，在外太空当着石头停止思考呢。
“那现在，让我来告诉你脑机的真正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