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总觉得自己被一股不安分的视线注视着。
如同猎食者悄无声息,隐藏在自己的身边,伺机而动,随时会趁着自己不注意把自己砍断切开剁碎……
好吧。
其实根本就不用想,他已经猜到了是谁这么一直盯着自己了。
“有什么话想说的就赶紧说吧。”修停下脚步,转过身去。
像是放弃了挣扎一样,修无可奈何地看着对自己一直炯炯有神的梅比乌斯。
小姑娘凤眸流盼,但这绝对不是什么情愫,更像是想把自己解剖的那种危险。
“我还以为我藏的很好呢。”
“你这一副我有问题的表情,已经写在你的脸上了好吧!”
不久前还一直板着个脸的梅比乌斯,怎么这个时候对自己一副笑而不语的表情。
不就是跑去喝酒,让她跟阿波尼亚还有维尔薇待了一会儿就被带坏了?
“你到底跟我隐瞒了多少东西。”梅比乌斯眼眸深邃,深不见底。
但自己所面对的男人,哪怕是梅比乌斯也无法彻底看透他的内心。
“隐……瞒?”
呃……嗯。
是指自己是跟艾利欧一样知晓剧本?还是说自己隐瞒了穿越系统的事实?这不对吧,自己明明隐藏的很好才对。
男人听到这样的问题一下子不知所措,不过即便这样他还是保持着镇定。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梅比乌斯还以为男人会生气,然后告诉她自己僭越,无权知道这些东西,自己已经准备好了措辞还有心理准备。
却不曾想修竟然,都没有丝毫顾忌,反而表现的对自己的事情还这么关心。
装。
接着装。
“……”
修看着梅比乌斯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整个人扭扭捏捏的样子,出现在这个平日里一直扳着个脸的小姑娘身上,倒是充满了乐子。
说不准,他也是一位隐藏的欢愉使徒呢?
“你知道我的梦想对吗?”
“让人类进化,或者说永生嘛。”修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戳中了梅比乌斯那看似遥不可及的理想。
“还是和之前那样,表现的一点都没有违和感呢。”
梅比乌斯看着修依旧保持着信任自己的俊美容颜,别过脸看着另外一边。
相较于自己和修相遇时候在故乡小镇的街头,黄昏街的夜晚倒是显得喧嚣不少。
素不相识的人们四处穿梭在街头,他们标明着彼此距离的远近,那既然如此看似毫无瓜葛的二人,又能有什么值得托付和信任的呢?
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太相信自己了,这甚至让梅比乌斯自己都有些怀疑。
“我相信你肯定能走到那个时候,就好像你一直相信我一样。”
“你就这么确信?太主观了吧?还有什么叫我一直相信你?!”梅比乌斯表示自己从来没有相信过眼前的男人。
绝对没有!别擅自对自己打标签!
“有句话说得好。”
“什么?”
“信修哥得永生。”
“你到底又在胡言乱语什么?!精神喝多了已经开始错乱了?”
女孩咬着牙呵斥着修,男人胡言乱语的行为,这才让梅比乌斯一直觉得不可信。
唉。
修看了眼小姑娘的前置装甲,嗯,可可爱爱,飞机场一点起伏都没有,只是联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东西而已。
自己也在不知情的时候,已经成老东西了啊……
“能不能好好说话!”梅比乌斯真想对着男人的膝盖来一脚。
“难道不是你问我什么东西我说什么吗?你管得了我,你还管得着观众想看什么不成?!”
还正准备为自己行为狡辩的修,注意到梅比乌斯正在蓄力爆发的小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是把想吐槽的话吞回去才是最明智的。
“我打算研究⌈崩坏病⌋。”看到男人管住自己的嘴,梅比乌斯这才平复情绪说道。
“果然。”
“果然?”
这么快就触发故事主线了吗?!男人心里感慨。
梅比乌斯当初会加入逐火之蛾,貌似就是因为对⌈崩坏病⌋的研究,加上她出众的能力,甚至在逐火之蛾是元老级别的存在。
以后正好遇到麻烦还能托关系提携一下,崩坏什么的。
不就挺过来了嘛——
“切——”梅比乌斯对自己被别人看透而觉得不满。
“所以你说过你们研究过⌈崩坏病⌋,在你们看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梅比乌斯小心翼翼地表达自己的好奇。
“原来你是想知道⌈崩坏病⌋吗?”
修这才看出来,梅比乌斯只是想要知道这点东西倒也好说。
反正他也不会把全部东西交代得太清楚,毕竟什么文明啊、虚树的测试什么的还是太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外在表现什么的就不用我多说了,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患者身体表面会出现蓝黑色的条纹,感染之后灵魂和肉体宛如被割裂撕碎,哪怕是用现阶段的医疗手段也只能续命两三年。
但修有另外一个状况没有告诉梅比乌斯。
崩坏病和崩坏侵蚀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前者作为疾病,后者则是崩坏能入侵生物体导致生物转化的过程。
你如果把止痛药拿给崩坏侵蚀的家伙,人家意识早已泯灭都成死士、丧尸了。
止痛药再怎么说都还能捞一下,后者神仙都难救。
说不定搞点虚弱药水还有金苹果还能抢救一下。
“可是据我了解⌈崩坏病⌋并不属于正常的疾病范畴。”
这才是梅比乌斯一直纠结的地方。
如果是生物之间传统的传染,应该存在某一种传染方式才对,但现在小姑娘从未找出什么规律。
“当然。”修肯定。
“⌈崩坏病⌋已经超越了生物范畴,它是由一种能量引起的症状,就好像辐射,不管是生物还是非生物体都能够被它感染。”
“它更像是一种属性,所有东西都有可能沾染上这种东西,你懂我意思吧?”
修看着一点就通的梅比乌斯,总算是体会到了,遇到好学生时候老师的欣慰。
“原来如此!”
梅比乌斯这才大彻大悟,自己一直以来将⌈崩坏病⌋,认为是一种生物传染病本身就是错误的出发点!
看样子男人并不是除了长得帅而非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