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好些日子都没看你喝得这么尽兴了。”
⌈教父⌋里昂这边,庄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喧嚣,修女特蕾莎慢慢走上前盯着眼前微醺的里昂。
端上一碗从神州那边学来的醒酒汤,递过去询问着。
换做是平时,但凡自己丈夫沾了一点酒,自己都会让他明白什么叫物理意义上的十字架审判。
但今天情况特殊,就让他对酒当歌一会儿倒也没关系。
“你应该不会打着聊天的幌子,一直偷偷给自己灌酒吧?”修女特蕾莎语气里满是危险。
“没有!没有的事情!”⌈教父⌋里昂赶紧振作精神矢口否认。
其实打心底还是有些底气不足,身子还有些发麻。
毕竟修给的香槟太上头了,自己为了展示自己的收藏肯定不能藏着掖着!他再怎么说也混迹了这么久,肯定不能丢份!
直接拿出最好的珍藏!
所以相互品酒聊一下家长里短的还是很合理!
要说可惜那也是本索那臭小子,啥也没干在这里白嫖了两边的酒水!
“我们还是谈一下正事吧!”
“那份止痛药没问题?”里昂显得格外好奇。
“效果非常的好,甚至可以说是立竿见影,至于副作用什么的暂时没有看出来。”修女特蕾莎在一边说着,但她现在重点没放在这里。
反倒是作为母亲的身份,让她对自己的女儿阿波尼亚产生了担心。
“出什么事了?”里昂很少见到特蕾莎这样愁眉苦脸。
“阿波尼亚一回来就心不在焉的,直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
“唉,肯定又是遇到什么心事了——”里昂一副我懂的样子。
“孩子都这样了你还不担心,亏你有这么当爹的吗?!”修女特蕾莎不满地瞪了里昂一眼。
平时一副女儿奴的样子,现在怎么这么心大起来了?
“我相信我们家阿波尼亚是不会想着让我担忧的,所以我一定要表现得乐观些才行!要不然就阿波尼亚那性子指不定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里昂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情绪稳定。
他知道阿波尼亚的性子。
只是平日里表现的性格冷淡端庄稳重。
一副不谙世事的修女形象,但隐藏在心里多愁善感的性格总是会让她忍不住,去关心身边的人,照顾别人的感受。
所以说阿波尼亚总是会表现的这么忧郁的样子。
作为父亲哪有看不懂自家女儿的。
“原因呢?”里昂还是有些担心地询问起缘由。
“阿波尼亚带着小梅比乌斯,一起去疗养院那边,然后安妮走了……回来阿波尼亚像是失了魂一样。”
“……”
又有一个孩子离开了吗?
里昂情绪也沉重了片刻。
安妮,疗养院当初最调皮、古灵精怪的孩子,结果在感染那种病之后一蹶不振。
阿波尼亚最喜欢的孩子,毕竟这小姑娘当初一直黏着阿波尼亚讲故事,但这样的命运,里昂只能表示惋惜吧……
作为同样信仰上帝的里昂来说,命运、造化的事情他也解释不清楚。
“跟我聊一下哈夫克的事情吧。”
看到丈夫里昂心情也沉入低谷,修女特蕾莎试着聊一下今天的重点。
她安静地坐下,作为一名专注的倾听者。
“呼——”深吸一口气振作精神,里昂缓缓吐着几个字,“哈夫克这次来者不善,但是诚意给的很足——”
“黄昏街足够混乱、灰色,所以很适合作为研究这种病症的试验场,作为交换他们会给予黄昏街庇佑。”
隐瞒住联合国那边的观察。
收养弗朗西斯的女儿梅比乌斯然后推荐止痛药……诸如此类的事情。
找上这个黄昏街的⌈教父⌋,纯粹是因为他们看得起自己,过来通知一声而已,已经是相当仁慈的事情了。
毕竟在那伙人眼里。
那些感染者本来就跟判了死刑无疑,至少在死之前能发挥最后的作用,有何不可?
“至少有哈夫克在,黄昏街目前不会有太大的风浪。”里昂如是说。
“……”修女特蕾莎沉默。
对于这样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抗衡的。
“联合国那边已经准备对一个地方下手了,而且那个地方你并不陌生。”
“我知道?”
“嗯,这也是前不久本索告诉我的,哪怕已经退出了⌈那个组织⌋,他好歹也是有些情报网。”
“沃斯托克。”里昂缓缓吐出一个小镇的名字。
“沃斯托克?”修女特蕾莎暂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所代表的含义。
“一处西欧那边的边陲小镇,联合国貌似察觉到那个地方存在什么异动,所以准备带人去那边采取什么调查行动。”
他不清楚,联合国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那么一处不起眼的小镇。
但这件事很明确地说明,联合国那边肯定有手段,检测这些不寻常的事情。
而且……
里昂看着自己的妻子,修女特蕾莎。
何其相似,只不过是存在不同的地理位置而已。
“重要的那边同样有一家福利院,而福利院的院长……是瑟莉娅。”
“瑟莉娅?!”特蕾莎一阵惊呼。
她没想到自己在黄昏街过去了这么多年,会听到自己好朋友的名字。
当初自己背离教会布道救赎他人,践行⌈主⌋的意志的时候,就有着不少的响应者同样离开教会,将她作为新的圣女布施行善。
而这位修女瑟莉娅,自己昔日里最好的朋友也同样像她一样不服从教会的戒律,离开教会。
至于后面她再也没有了对方的联系。
但命运总是这么巧合地让她知道对方的消息。
“她,过的还怎么样?”
“不知道,不过她似乎也是在经营着福利院,和小镇的人都挺和睦的。”里昂看着特蕾莎。
哪怕仅仅在这一小块黄昏街,他还是有办法来知道对外世界的一些讯息,这也是他的生存之道,当然今天是意外。
哈夫克藏的实在是太好了,说不准是秘密过来找到他商谈也不一定。
联合国、神秘组织、黄昏街、小镇沃斯托克……
一处小镇联合国倒是能把事情压下去,如果是对黄昏街开刀,那恐怕事情会闹得很大,这也算是在联合国的考量之中。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
没有哈夫克的话……恐怕黄昏街就如同沃斯托克,自己安稳的生活恐怕真的就一去不复返了呢。
自己还真是倒欠了修一个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