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段乱码的英文之后,应该是用了凯撒位移那样的手法吧。”雾切说道。
“凯撒位移,是什么啊?”希罗问道。
“嗯......”雾切寻找着合适的措辞,然后继续说道,“凯撒位移就是把字母按顺序往后挪固定位数,例如移位3,A就变D、B变E。”
“至于为什么叫凯撒位移嘛,据说是因为古罗马皇帝尤利乌斯·凯撒曾用过这种移位3的密码与将军通信。”
思路一出现,希罗又重新恢复了斗志,然后她歪着头在雾切旁边看着她手里的记事本,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跟之前棋盘密码类似的问题。
她们可不知道做出这串密码的家伙到底选择移位多少位啊,可能是1位,可能是2位,也有可能是3位......
“都试一遍吧。”雾切平静地说道,仿佛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等等?!都试一遍,雾切妹妹不会是想要暴力破解吧?那得用......多久的时间啊。」希罗在心里这么想。
然后,希罗就看着一旁在记事本上奋笔疾书的雾切,想了想,还是静静地看着,不去打扰她好了。
希罗就这样看着雾切从移位数1尝试到了移位数为2,终于,等到试到移位数为3的时候,雾切说道:
“解出来了......”
是吗?这可离刚开始暴力破解的时候没过去几分钟啊,这么快就解出来了......果然是天才侦探吧。
虽然密码是解出来了,可是怎么看雾切妹妹这么严肃的样子啊......希罗在心里打了个问号,在雾切把记事本向她摊开展示的时候,她才知道了为什么。
上面先是写着移位数为3的密码表,密码表是:D→A,E→B,F→C,G→D,H→E,I→F,J→G,K→H,L→I,M→J,N→K,O→L,P→M,Q→N,R→O,S→P,T→Q,U→R,V→S,W→T,X→U,Y→V,Z→W,A→X,B→Y,C→Z。
刚才的那串乱码的内容解密出来后就变成了:KRIGIRL(雾切)/NIKAIDOU(二阶堂)/SAKURABA(樱羽)/KUROBE(黑部)。
刚好是她们三人,算上咲子的姓氏啊......怎么会这样——希罗在心里感到了阵阵不安。
“不妙啊......”雾切表情严肃地喃喃道。
然后雾切把记事本和钢笔重新收好,转身跟一旁的希罗说道:
“希罗姐姐大人,我们快回民宿吧,我担心艾玛姐姐还有咲子她们可能会有危险。”
“好。”希罗郑重地点了点头,她和雾切扫视了一下四周,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便快步向民宿走去。
过了一阵,希罗发现雾切好像并没有跟上来,她停下来,转过身去发现雾切正用左手托着下颌缓步走着,走一步顿一步的样子,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看到雾切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希罗走上前去问道:
“雾切妹妹,在想什么呢?”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是一阵有些令人尴尬的沉默,安静到能听到晚风拖着落叶在地上滑动的声音。
就在希罗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惹雾切生气的时候,雾切抬起头来,平静地说道:
“要不要取消这次行程呢?希罗姐姐大人带着艾玛姐姐离开可能会比较好,为了安全,还是把接下来的调查交给我吧。”
“什、什么?你在说什么呢?”希罗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这么问道,“但、但是,已经走到这里,也没办法再半途放弃了吧,而且我也不愿意让你一个人冒险啊......”
“不,这次和之前不一样,如果之前只是怀疑月代雪被绑架了,现在这次已经可以完全确认了,不管是那台车的车牌还是那张信纸上的内容......”
雾切原本就是个让人难以靠近的冰霜美人,但是希罗可能是第一次感到她的笑容如此恐怖,她非常严肃地跟希罗讲道:
“我们也被坏人盯上了,希罗姐姐大人忘记之前在电车上是怎么答应我的了吗?不管怎么说,请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希罗回忆起之前雾切的约定,第一,不要做任何有危险的事情;第二,查出那封信的事情后立即回家;第三,如果事态失控,也要立即回家。
如果硬要说的话,现在的事态还不算是......完全失控吧?所以说,她决定再争取一下,于是她直起身子,让自己看着底气更足的样子,说道:
“不要,我才不要放弃,不管是雪也好,还是你也好,我要是因为胆小就在这里放弃的话我肯定会后悔的。”
对于希罗充满热情和关心的语气,雾切她却并没有表示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用一种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希罗,然后“冷冷”地说道:
“笨蛋。”
“什、什么?”
“我在说希罗姐姐大人是个笨蛋哦,明明最理性的选择就是我刚才说的。”
“但是希罗姐姐大人被感情影响了不愿意做出那个选择,知其不可而为之,就是这样的吧?”
是啊,一切就跟雾切妹妹说的一样,最理性正确的选择似乎确实是她带着艾玛离开保证安全,把剩下的调查交给雾切妹妹,但是......自己的心里总是不愿意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说到底,二阶堂希罗,到底是什么一直支撑着自己走到现在这一步呢,她感到心悸的感觉,有些痛苦地捂着胸口。
如果就这么放弃的话,似乎与那种一直支撑着自己走到现在这一步的感情相悖吧,所以,希罗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雾切,带着坚定的笑意说道:
“雾切妹妹,要是总把人的感情当作理性的敌人,以后可是会吃大亏的哦。”
“之前的时候,雾切妹妹不也和我聊过为什么要当侦探的话题吗?现在我大概是明白了呢......人的感情不是理性的敌人呢。”
“我之所以会和雾切妹妹坚持到现在,努力地想查明真相,是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人呢。”
“所以说,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就算那真是更理性的选择吧......抛下雪还有雾切妹妹独自离开,我果然还是做不到啊......”
“而且如果就这么离开的话,一直支撑着我坚持到现在的感情也变得很没意义了啊。”
然后就和之前在咖啡馆里,和雾切的那一次见面一样,希罗向她伸出了手,面带微笑等待着她。
“唉......”雾切这样轻叹了一声,不过还是握住了希罗伸出的那只手,“我明白了。”
希罗牵着雾切的手,向前走去,一旁的雾切似乎还对刚才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怀”的样子,她淡淡地说了一句:
“amor caecus est......”(拉丁语,意思是“爱让人盲目。”)
“诶?雾切妹妹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希罗问道。
“是说希罗姐姐大人是笨蛋的意思。”雾切有些没好气地回答道。
“诶?雾切妹妹好过分啊,明明刚才希罗姐姐还这么关心你哦?”希罗用轻松的语气回答道。
果然自己还是不擅长和这种笨蛋打交道啊——雾切心里这么想。
“雾切妹妹,”走在前面的希罗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雾切,然后笑着说道,“Audaces fortuna iuvat是什么意思?雾切妹妹要不要猜猜看?”
(Audaces fortuna iuvat——拉丁语,意思是“幸运站在勇者一方。”)
“是你是笨蛋的意思。”雾切没好气地回答道。
“诶?你好过分......我很受伤啊。”希罗这么说道,然后就装作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搞得一旁的雾切感觉有些哭笑不得的。
她果然,还是不怎么会和这种笨蛋打交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