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罗和雾切在民宿门口整理好状态,两人简单商议了一下刚才的那件事,然后希罗走进去对艾玛说道:
“艾玛,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想和你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诶、诶?希罗酱不可以在这里说吗?”虽然艾玛这么问道,但看希罗有些严肃的表情觉得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所以说她还是站起身来跟着希罗走了出去。
希罗带着艾玛走到了民宿外,艾玛顺着希罗的方向望去,民宿外不远处的路边,立着一个老旧的红色电话亭,雾切安静地靠在电话亭外,等待着二人。
毕竟一开始雾切是因为担心希罗安全才出去寻找的,现在这个情况,看来是雾切妹妹和希罗酱私下商量了什么事情啊——艾玛心里想道。
果然如同艾玛猜想的一样,希罗有些神神秘秘地拉着她走进了电话亭,雾切则守在门口,不时环顾四周仿佛是在警戒着什么一般。
在电话亭里,希罗则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艾玛她和雾切刚发现的线索还有她刚才和雾切商量的决定。
虽然事情已经涉及到了现在在民宿里的四个人,不过雾切和希罗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不告知咲子发现的新线索。
只告知了同行的另一人——艾玛,倒也不是提防和不信任咲子的意思。
只是,再怎么讲,她们和咲子毕竟也不是那么熟悉,贸然告知的话,那种消息,说不定会被当成恶作剧呢......
而且就算咲子相信三人说的话,在这种情况下,多知情一个人,也不可能提供更多的思路和方法了,还有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恐慌。
要是因为恐慌做错了事情打草惊蛇的话,说不定事态就会进一步失控了呢,所以说,希罗和雾切简单商议后还是决定,只把新发现的线索分享给同行的艾玛,暂时不告知咲子现在的情况。
“诶、诶?这样吗?”听完希罗的计划后,艾玛发出了这样惊讶的声音,她说道,“虽然我知道希罗酱有自己的考量,但是......咲子姐姐看着也不像坏人啊......”
希罗也轻叹一声,然后深吸一口气之后,抬头看着天花板,一副也因不知道怎么办而为难的模样,然后她把双手搭在艾玛的肩膀上,安慰道:
“不过......毕竟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再怎么说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话,也不可能轻易相信吧......不过艾玛还是放心吧,我和雾切妹妹肯定会保护好大家的。”
艾玛白皙的小手背在身后微微攥紧,微垂着小脑袋,攥紧的小手透着淡淡的粉嫩色,就像一朵小小的花蕾一样,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的决心正在经受着巨大的考验。
最后,她攥紧的小手终于放松下来,仿佛是做出了抉择,她抬起头来说道:
“嗯......好吧,毕竟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明白了,希罗酱。”
随后,希罗和艾玛还有雾切便回到了民宿内,希罗和艾玛尽量勉强让自己保持在一种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平常样子,雾切则似乎一直都是这样,依旧是保持着冷静。
一道倩影从通往二楼客房的楼梯缓步走下来——是咲子,她用温柔但有些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呀,你们原来是出去说悄悄话了啊,我说我怎么找不到你们呢,我还以为大家都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呢。”
“嗯,只是去商量了一下明天的安排。”雾切平静地回答道。
“对对对......是这样没错。”一旁的希罗和艾玛随即附和道,语气显得有些不自然,说话也有些一顿一顿的。
没办法,毕竟再怎么样也只是14岁的国中生,没办法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谎嘛......尤其是对咲子这样温柔的人来说。
再加上咲子刚才说的话——「是出去说悄悄话了吧」多少让两人想起了刚才的交谈,尽管是出于理性的决定......
「哪怕尝试一下也好呢......不,肯定会被当成恶作剧的吧,肯定会的吧......」
但对咲子这样的女孩隐瞒那样的事情,还是让两人的心隐隐作痛,欺骗了少女的负罪感扎刺着她们的心。
说起来,提起撒谎的话题,希罗看了看一旁的雾切,心里不禁想,「噫......原来她居然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吗?」
不过咲子倒不知道二人的心情,只是看到两人语气有些不自然,可能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便用更加温柔平常的语气说道:
“你们看,我就说女孩子们在一起会有聊不完的话题吧?只能说女孩子们真是好啊。”
“先不说这个了,大家先来吃饭吧,嗯......虽然说我基本上没给家人以外的人做过菜,不知道怎么样,但是我自己尝着倒还蛮好吃的。”咲子说道。
餐厅里,那幅叫《伊凡雷帝杀子》的画依旧摆在原位,电视里依旧放着之前希罗放的电影《大逃杀》。
与这些稍显压抑的元素形成对比的是餐桌,希罗有一瞬间感觉,是不是就是为了形成这种对比才故意放了这幅画和摆了那些碟片......
餐桌上铺好了干净整洁的餐布,桌子上摆放着碗筷,空气中先是飘来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淡淡的茶香。
餐桌上的主食是三文鱼茶泡饭,旁边摆着一小碟的炸豆腐,主菜则是烤得焦褐油亮的味噌青花鱼。
“咲子姐姐做菜的手艺明明很厉害嘛,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欲了。”艾玛夸赞道,对于美食,三人之中最积极的当然是她。
不过咲子并没有回应艾玛的夸奖,应该说是很奇怪的,她带着歉意地向雾切她们说道:
“那、那个,因为我在厨房做菜的时候一不小心......不小心把盐罐打翻了,虽然及时进行处理了,但是也没有食材进行更换了呢......所以说,很抱歉......可能和平常吃的相比有些太咸了,”
“但、但是!因为怕大家口渴所以说我有泡新到的伯爵红茶。”咲子说完,就从一旁拿起一个藤编托盘,将素白的急须茶壶放在了藤编托盘上。
然后她有些手忙脚乱地将三只白净的白瓷茶杯整齐排开,中间甚至还一不小心碰掉了其中一只茶杯,幸好一旁的雾切注意到及时接住了那只茶杯。
据说德国有一个叫叔本华的哲学家曾经说过——「饥饿才是最好的调味品。」
更何况,咲子做的菜一点也不差,色泽光亮,虽然说因为一点小意外可能导致盐放多了,不过也没有什么能挑剔的。
不管怎么说,劳累了一天,明天还要继续调查的话,补充体力还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