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看着表格,目光锁定在“支援系”上,神情纠结。
脑海中翻涌的,还是数日前在松阪町目睹的种种。
面对奄奄一息的自来也,心如刀绞,却束手无策。
那种无力感,让她现在想来还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千手柱间去世时,纲手虽然有记忆,但年龄尚幼,无法消化离别的伤痛。
等到回过神来,也只能每每在回忆返潮的夜晚抱着被子默默流泪。
再面对可能失去自来也这个“讨厌鬼”时,恐惧将她紧紧裹缠。
她在刚拿到表格时,也曾短暂考虑过“战斗系”。
可是,自己真的喜欢...或者说能适应战斗吗?
她天生力气就大,从小就能揍得同龄人叫苦不迭。
但渐渐地,和家人之外的人结成羁绊后,她有些明白了。
自己抗拒暴力,只是有些情感自己无法处理,才会诉诸暴力。
本质上,自己从来不想对谁拳脚相向。
以往可以像拍苍蝇一样把自来也打飞,她也会窃喜。
可回味过来,她又会不由审视自己的举动。
虽然最后往往用一句“他活该”给了自己台阶。
可是......
她偷偷瞟了一眼同样盯着表格皱眉沉思的自来也。
自来也的改变,她也能感觉到。
接着她又想起了自来也和扉间订下的“三年之约”。
心中念头逐渐清晰。
“他能做到,他在努力,我也不能输。”
她能隐隐感觉到“三年之约”后自己需要直面什么。
虽然那个约定也不是自己订下的,被别人擅自决定自己的命运也很讨厌。
但我接受你的挑战!
她抿着嘴,在支援系下做了勾画。
另一边的大蛇丸也在沉吟。
笔尖在表格上几番游移,也最后落了笔。
而躲在三人后边的卑留呼看着表格上的选项,心头只有迷茫。
选什么?
这对他来说是个残酷的话题。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两个月前那个满怀憧憬准备开启自己忍者生涯的孩子了。
这短短两个月,他经历了太多。
也明白了太多。
作为一个没什么天赋的人,赖在这个队伍里,没什么好结果。
那去其他地方?
学医?学感知?做科研?
他样样都没天赋。
这份表格,在其他人看来可能只是给自己的未来规划一条路线。
在卑留呼看来,却是一份残酷的判决书。
几经犹疑,他迟迟没有落笔。
这份迟疑却引来了一个白毛脑袋的好奇探视。
“你怎么不选啊?是没想好吗?”
卑留呼怔了一下,连忙把表格护在胸前:“没...就是...确实是没想好...”
自来也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模样,心中暗叹。
怎么这个未知变量这么怂?
没有参与新小队的磨合,他对卑留呼的情况没什么实质了解。
自来也只是习惯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没心没肺的笑容鼓励道:“没想好就跟着我混呗,填战斗系就好,我罩你。”
“跟着你...冲上去送死吗......”
这句话只是卑留呼的腹诽。
但他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松阪町的战斗他只是作为一个躲在女孩子身后的旁观者都被几乎余波夺去了半条命。
若学着自来也那样子冲阵......
连自来也都差点折在里面,他不觉得自己能保住小命。
想到这里,他又拉了拉遮面的纱布。
脸上的烧伤瘢痕还在作痛。
生死之间的惊险还恍若在眼前。
“算...算了吧...”卑留呼眼神黯淡,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我...可能真的不适合...”
做忍者三个字被憋了回去,但饶是如此,他的心里也在滴血。
那份从小的憧憬渴望,如今被残酷的现实撕得粉碎。
“什么嘛...”自来也撇撇嘴,又习惯性双手背头:“不喜欢战斗就跟着大蛇丸去做科研呗,我看你们俩偶尔还能聊两句,一般人可做不到这点...”
“我选了战斗系。”
大蛇丸却转过身亮了亮自己的表格。
“诶?”自来也颇感意外,又随即露出了不正经的表情:“好兄弟,果然还是舍不得我啊。”
“恶心。”大蛇丸用嫌恶的表情作为回应:“我只是觉得在实战中学习远比呆在实验室自己琢磨更有效率罢了。”
“别那么绝情嘛~~咱俩怎么说也是过命的交情了...”自来也不依不饶地黏了上去。
大蛇丸开始逃。
卑留呼再次被无视。
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被无视。
无关队友的态度。
而是他也深刻认知到,这里没自己的位置。
“无论怎么样...”他又展开表格,最终视线定格在了“科研系”的选项上。
“离开他们就好......”
身体上的先天缺失,也许可以通过知识弥补吧。
“好了!不要喧闹!”台上的转寝小春皱眉高声喊着。
毕竟是一群孩子,保持纪律这种事还是太难了。
这才接替猿飞日斩顶了几天锅,她就开始头大了。
一想到接下来还要主管统筹这些孩子的学习生活,她就觉得窒息。
吵吵闹闹中,“填写志愿”的工作终于收了尾。
之后就是要根据每个人的选择重新分队。
“还是要走吗?”自来也嘴上挽留,脸上却不见一点悲伤。
“你这话说的好像早知道我要选医疗一样?”纲手双手环胸,看着他那欠揍的笑容就来气。
“毕竟我最懂你嘛~~”自来也挑了挑眉毛。
“嗯?!”纲手立刻瞪眼手指他。
意识到自己又犯了“骚扰”的老毛病,自来也低眉臊眼地别过头。
“要暂时分开了吗?”大蛇丸也罕见地主动搭话。
“放心啦,我肯定能很快毕业的。”纲手面对他倒是自信满满:“你要多留心,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别被野猴子带坏了。”
“怎么整得跟你是队长一样?”自来也扣了扣鼻子。
“不服?”
“服。”
聊完了纲手的话题,众人又把目光转向了卑留呼。
“你也要走啊...”自来也再次打量着这个记忆中没有的三人小队闯入者:“不都说了你可以跟着我混,咱俩虽然不熟。但都在一个小队,还是要有点团队精神的啊。整天蹲在实验室多无聊啊,你看大蛇丸都选战斗系了。”
纲手和大蛇丸对视一眼,没有言语。
卑留呼只是赔笑:“不了...我觉得自己还是不太适合当忍者,转去科研的话,也许会有更好的发展...”
自来也还想挽留,但看着他已经隐隐有了拒意,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
罢了,本身就不熟,没必要强求。
就这样,分流工作初步完成。
选择了其他门类的孩子被成队领走,只有选择了“战斗系”的孩子被留下来重新分班。
说是为了解决分流后的小队缺员和补强战力能够在当今的战争环境下自保。
总之,自来也熟悉的三人小队暂时就剩下了他和大蛇丸俩人。
“我只有你了...”没了纲手可骚扰,他开始眼神含情脉脉地骚扰大蛇丸。
总得逗个闷不是。
只是恶心得大蛇丸又往远处挪了挪。
重新分班很快完成,自来也和大蛇丸也见到了新队友。
只是这队友...
“啊?你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