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东京大学的招新季节,简直比打《黑魂》里的法兰要塞还要令人绝望。
放眼望去,那是黑压压的一片——不仅是学长学姐,还有那些恨不得把传单塞进你鼻孔里的狂热分子。尤其是当我身边站着一位哪怕只是呼吸都会被当作“校花候选人”的真昼时,这种难度直接从“普通”跃升到了“受死级”。
“那个……真昼。虽然我知道东大是最高学府,但眼前这些学长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饿了三天三夜后看到顶级和牛的流浪猫啊。”
我压低声音吐槽着,同时伸出手,极其自然且霸道地扣住了真昼纤细的手指。
“诶?香君……稍微有点用力了哦。”
真昼微微一愣,随即那张原本保持着社交礼仪、显得有些疏离的“面具”瞬间融化,唇角勾起一抹软乎乎的笑意。她顺从地贴近了我的肩膀,将那份足以引发骚动的惊人美貌半掩在我的阴影下。
“不好意思,为了防止某些‘法律系精英’因为过度观察你而导致逻辑思维瘫痪,我决定执行最高等级的防御协议。现在开始,请把我的脸当作‘禁止通行’的告示牌来看待。”
我面无表情地加快了脚步。我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射,那种带了点杀气的眼神配合我那张平庸到极点的“路人脸”,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违和感。
“呵呵,香君这种吃醋的方式,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真是一点都没变呢。不过,我很喜欢哦,旦那桑麻。”
真昼在我耳边轻声呢喃,温热的呼吸吹得我脖颈发痒。
一个打着领带、看起来像是辩论社的学长刚想拿着传单凑上来,我直接一个侧身,用宽阔的肩膀(以及背后仿佛实质化的“离她远点”的怨念)将其隔开。对方被我那充满压迫感的红瞳扫了一眼,愣是在原地僵了三秒。
“借过,我们要去参加宣誓仪式。还有,如果你手里的传单是关于‘校花选拔’或者‘模特招募’之类的,麻烦直接丢进旁边的不可回收垃圾桶,谢谢。”
我吐着槽,拉着真昼在漫天飞舞的彩色纸张中杀出一条血路。
直到走进安田讲堂的阴影里,耳边的喧嚣才稍微消停。我松开手,正想揉揉太阳穴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却发现真昼正歪着头,用一种近乎宠溺的眼神盯着我。
“香君刚才保护我的样子,非常有‘一家之主’的风范哦。作为奖励,今天晚餐……要不要尝试一下我新学的、加了樱花渍的特别料理?”
“那是惩罚吧?樱花味的东西除了视觉效果外根本就是一种味觉欺诈好吗!……不过,如果你坚持要做的话,我也会全部吃光的。”
我叹了口气,推开了讲堂沉重的大门。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比没有存盘点的迷宫更让人绝望,那一定是东京大学校长的入学致辞。
这根本不是演讲,而是某种广域杀伤性的精神魔法。那个秃顶的老头正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赤门的荣耀”与“未来的栋梁”,其语调平淡得如同白开水煮鸡胸肉,连一丝盐都没放。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睡魔正在进行无差别的地毯式轰炸。
而我身边的这位“学院偶像”——不,现在应该说是我的合法妻子花神真昼,显然已经被击沉了。
她的头一点一点的,像是在钓鱼,最终彻底失去了对抗重力的意志,软绵绵地倒向了我这一侧。
(呀嘞呀嘞……这哪里是什么优等生啊,根本就是一只晒太阳晒晕了的猫吧。)
我在心里毫无敬意地吐槽着,身体却比思维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并没有叫醒她,那是不解风情的笨蛋才会做的事。我微微下沉腰部,调整了坐姿,像是在操作精密仪器一样,将左肩的高度下调了大约两厘米,并稍微向后倾斜五度。这并不是为了什么战术规避,而是为了构建一个符合人体工学的“完美枕头”。
那一瞬间,真昼的脸颊与我的西装布料完成了对接。
“……嗯……香……”
她发出了细微的、只有我能听见的呓语,那声音软糯得像是刚出炉的麻薯。她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反而顺势伸出手,像是寻找抱枕一样,迷迷糊糊地挽住了我的手臂,将被黑色裤袜包裹的大腿也不着痕迹地往我这边贴了贴。
这完全是条件反射。
是在501室,在502室,以及在我们那位于东大附近的203新居里,经过无数个夜晚同床共枕后刻入骨髓的习惯。只要我在身边,她的防御机制就会彻底归零。
(虽说这幅毫无防备的样子很可爱,但在这种严肃的场合公然秀恩爱,会被周围那群单身汉的视线烧穿的吧?不过……)
我瞥了一眼四周。果然,周围几个原本还在强撑着听演讲的新生,视线已经不由自主地飘了过来。毕竟,美的不像话的少女靠在某个一脸路人样的男生肩膀上睡觉,这种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大。
我面无表情地回望过去。
并没有用凶狠的眼神,只是用那双死鱼眼传递出一个清晰的信息:“看什么看?这是合法的。没错,法律承认的。有意见去民政局排队,虽然你们排也没用。”
随后,我将视线移回台上,强迫自己盯着校长的地中海发型,试图通过数他那仅存的几根头发来消磨时间。
(说起来,这篇演讲稿真的不是用ChatGPT生成的吗?“光辉的未来”这个词在五分钟内已经出现了第八次了。如果这是一款Galgame,我现在绝对已经按下快进了。)
肩膀上传来真昼平稳的呼吸声,带着淡淡的香草洗发水的味道。那一点点重量,不重,反倒像是一种名为“责任”的锚点,将我牢牢地固定在这个名为“现充”的世界里。
算了。
就让她睡吧。反正那种演讲内容,就算听了也不会让智力上升哪怕一点点。反倒是守护妻子的睡眠,才是身为丈夫的所谓“最高学府”必修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