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牵着真昼的手,缓缓走下神殿的石阶。白无垢的裙摆在石地上轻轻摩擦,发出细碎而优雅的声响。那种作为“成人穿越者”的违和感,在这一刻彻底被一种名为“家庭”的沉重感所取代——当然,这种沉重是甜蜜的。
第一站是长辈们的席位。
爷爷大郎和奶奶明子互相搀扶着站起身,两人的目光中满是某种传承的欣慰。我对着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爷爷,奶奶,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开明与守护。从今天起,我会和真昼一起经营好我们的家。”
“旦那桑……香君说的,也是我的心愿。”真昼跟在我身边,礼仪无可挑剔,那双焦糖色的眸子此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然后是那一对“残念系”父母。老爸总司正拼命把手机往怀里塞——我敢打赌他刚才一定在偷偷刷手游的限时活动。
“老爸,虽然我很想吐槽你在这种场合还惦记着你的SSR,但还是谢谢你……还有老妈,感谢你们认可真昼。”
老妈白茶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透着“我看破你很久了”的深意:“香,真昼是个好孩子,你要是敢让她伤心,我和你外婆可不会放过你哦。”
一旁的外婆桃原林香虽然威严,但也微微点头,那目光像是要把真昼完全纳入家族的羽翼之下。
“呜哇……欧尼酱今天看起来帅得有点恶心。”九岁的奈月双手抱胸,躲在老妈身后嘀咕着,那对粉色瞳孔里却藏不住笑意,“真昼姐姐,如果不想要这个笨蛋哥哥了,随时可以退货给我的。”
我正打算吐槽这小鬼的“退货论”,一阵喧闹声便从鸟居方向炸开。
“喂!那边的现充!适可而止一点吧!”阿良良木历大步跨过来,身后跟着一脸玩味的战场原,“这种程度的闪光弹,连我的吸血鬼体质都要被净化掉了啊!”
“啊,这不是整天和怪异纠缠不清的阿良良木君吗?”我瞬间切换到吐槽模式,挡在真昼身前,“在这种神圣的神社里,你这种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家伙不会被盐柱直接超度吗?”
“比企谷,你那叫祝福吗?那分明是恐吓吧。”我嘴角微抽。
“香君!真昼酱!”泉此方不知从哪掏出了两个彩带喷筒,“祝贺礼炮——发射!”
“砰”的一声,彩带漫天飞舞。真昼轻笑着躲进我的怀里,我也顺势搂住她的肩膀。看着这群性格各异、却在此刻齐聚一堂的朋友们,我内心的某种界线似乎稍微模糊了一点。
在这个综漫乱入的世界,在这些令人头疼的朋友环绕下,我和我的天使大人,确实已经写下了属于我们的、无法被任何系统删除的“百年连载”契约。
———时间流逝———
站在东京大学著名的“赤门”前,我感受到的不是什么作为天之骄子的自豪,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名为“脑细胞阵亡补偿金”的疲惫感。
说实话,作为一名只想在501室过着打游戏、弹贝斯、偶尔给可爱妻子投喂美食的颓废高中生,东京大学这种地方原本应该和我的人生规划(如果有那种东西的话)像平行线一样永远不相交才对。
奈何,我家的妻子大人是个学习天才。
那么不追上去也是不行的了。
“香君,快一点,仪式快要开始了。如果因为迟到而错过入学宣誓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是是,妻子大人。不过我说啊,虽然我的脑细胞在过去的半年里经历了足以写进《JUMP》战斗史的魔鬼训练,但能在那种高强度的‘爱之补习’下活下来并考进这里,我觉得我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超越人类范畴,可以直接去隔壁剧组驾驶高达成为new type了吧?”
我一边吐槽,一边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公文包。那些为了考入这所学府而熬过的通宵,每一分钟都写满了真昼温柔(但严厉)的监督。
“因为香君总是喜欢在关键时刻偷懒去刷推特嘛。如果不稍微严格一点,我们就要开始‘两地生活’了,那样的话,我会因为寂寞而枯萎的哦?”
她挽起我的手臂,身体微微倚靠过来。那种老夫老妻般的熟稔动作,瞬间让周围几个正在偷看的新生发出了心碎的悲鸣。
“真是的,别用那种像是在说某种珍惜植物的口吻说出这么犯规的话啊。而且,东大法学部的顶流美少女在入学典礼前对丈夫撒娇,这种新闻如果传出去,那些还在为了单身而奋斗的同学们会当场暴走的。”
我们并肩走过樱花树下。虽然阿良良木、比企谷那些家伙们各自奔向了不同的人生道路,但我知道,只要有真昼在身边,我的这个“大学生活”的第二章,注定不会无聊。
———
至此,第三篇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