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清楚那包粉末的来历，但那颗脑子代表的，是掌管律法的神明，一位能够代替天元的人物！”
信息交织，真人错愕的站在那里。
“还记得我说的天枰么？一个如此强大的神明降临，天枰的另一端必定出现同样强大的恶魔！一个所有咒术师联手也无法击败的存在！”
“宿傩！”
夜蛾点点头：“但我的推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那个娘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能猜到。”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朝门外走去：“如果有一天，律法时代真的降临，希望历史能记住我和五条悟的努力，算了……我也太高看自己了，真是可笑！”
“努力？”
“你既然觉醒了全知全能的本事，肯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他踉踉跄跄的走出去，扶着门喘着粗气。
虽然身体机能在消失，但思维却极度活跃。
串联他的一生，从挖掘五条悟、找到夏油杰，到五条悟能够钳制高层。
一切都有条不紊，这位棋手心思缜密，五条悟就是他的矛，伏黑惠、虎杖悠仁、乙骨忧太是他的棋子。
还有他的咒骸军团，假以时日，那个律法世界说不定真的可以建立雏形。
可是他输了。
他的对手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咒术师的联合体和咒术世界本身。
没有咒术师喜欢被约束，五条悟也是在夏油杰死后，才开始明白这个世界的魔幻程度。
时代发展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一个咒术师无论做了什么，只要不影响高层的利益，完全、完全不用接受任何惩罚。
而一个咒术师只要够强，他想让谁死谁就要死。
禅院家的那位因为死了妹妹，屠杀了整个家族的人，难道被杀的人不曾是谁的哥哥弟弟。
可悲的是，所有人都冷漠的认可了这种行为。
强者可以不讲道理，弱者也天生理亏。
无论口号如何？大家心中所高举的，就是一个无比混乱，又都乐在其中的，所谓自由的，无序的魔幻之地。
而人类，在觉醒了咒术的咒术师眼里，只是些无用的蝼蚁而已。保护人类的口号下藏着的，是所有咒术师的讥笑！
这些年，因为咒术师活动害死的人类数量远超咒灵对人类造成的伤亡，恶性循环，生生不息。
所谓的九十九由基改变现状的两条方案和夏油杰走出的杀死人类的路线，都是把矛盾对准了咒灵的产生。
只有他和五条悟一直在反思咒术师本身的问题，并致力于推翻这个腐朽的无序的咒术师世界。
而羂索所谓的同化全人类的计划，无非就是制造一个更大的修罗场，进行一次更为壮观的厮杀盛宴，而这场盛宴，羂索的老朋友们、包括最强的宿傩怎能缺席？
自然是场面越大越惊喜，他恨不得所有的老怪物都登场。
夜蛾时常思考，咒术师的本质是什么？无非是一群说着冠冕堂的保护人类的鬼话，却干着毁灭人类勾当的问题人类而已。
跟学校里推崇暴力至上的问题少年并无二致。只是现在，当所有学生都是暴力少年，他这位教育家竟无法下手了。
所以，他和五条悟，从来只是两个人在战斗！
五条悟被封印，最强消失，意味着全盘皆输，所以涩谷事件，堪称神之一手，只不过，那是对手的棋子。
“唯有一死，可以解千愁，至于咒术总监会的那位主席大人……”
夜蛾的嘴微微张开，想再说点儿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他踉踉跄跄的迭出去。
他想给五条悟留下一句话，毕竟自己死了，就真的只剩下五条悟一个人了！
“认输吧，孩子！”
“我们的理想和路径似乎从一开始就有问题，所谓的以暴制暴，如果没有了制暴的理想，就只剩下暴力本身。”
可他又知道，即便说了，五条悟也不会收手。
如果夏油杰在世，这对CP也许可以继续这场棋局，可惜，这个最强的后手没能留下。
那个村子的人因为害怕咒术师，把两个拥有咒术的孩子关起来当怪物虐待，夏油杰被自己所保护的人类搞得信仰崩塌。
“夏油杰，我应该早点儿告诉你这个真相的。我们就是怪物，并非是人类眼中的怪物，而是本质上的怪物。”
“至于五条悟，孩子，我在用我的死换你的活路，如果你依旧坚持替我坐在棋盘前，只会落得跟我相同的下场！”
夜蛾的身躯倒下了，真人拨通了家入硝子的电话：
“麻烦你能来一下么？顺便带点儿钱过来，你们东京高专的人都是怎么回事，不是学生放火烧医院，就是校长亲自打砸我们家的玻璃。”
家入硝子足够把夜蛾救活，只是她没办法直接介入，但给了一个医院的地址。
她不出手，校长还能活，她若出手，当下就是结局。
真人痛苦的捂着脑子，倒不是出于治病救人的责任心，而是眼下的损失没人买单了。
“小何绘人下班后，看到公寓是这副局面，肯定会杀了我的。”
虽然夜蛾预言，自己跟偶像虎哥一样，脑子里或者是哪个部位藏着一位跟宿傩比肩的，掌管律法的，还是正义化身的大人物。
可他跟虎哥还是差着十万八千里。
自己做咒灵时，早就从漏瑚那里了解到，为了能吃下二十根手指不爆亡，虎杖可是咒胎体质，属于顶级咒二代。虽然没有术式，但黑闪随便捏，跟不要钱一样。
至于他，更像一个小镇做题家，脑子聪慧了些，有状元的水准，可就读的学校却是铃兰男子高中，整个热血高校的剧本里都不允许有他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那接下来，为了自保，只能按照女仆制造手册的内容制造战斗女仆以及升级当前的术式。
术式的下一形态说不定具备攻击属性。
可这是外来术式，没有掌握既得术式那样简单，后者本就跟自己的灵魂合二为一，冥冥中可以看到进化方向，属于自带天赋修行。
好在「因果定律」已经解答了这门古怪术式的升级方法，只需要了结自己身上的因果，就能突破到另一形态。
所以他尝试着询问，自己身上有多少条因果时，因果定律给他罗列了一份人员名单，那是足足五百条主仆关系契约。
真人目瞪口呆，这种开玩笑的契约也要作数？
此外，还有历史遗留的遗孤问题和老人的抚养问题，毁坏学校、祠堂、医院等等……
他身上的孽债太多，本就头大的他愈加头大。
由于背的因果债太多，他至少要得到所有女主人的认可，以及靠着做好事攒满五万功德这两个条件才能平账。
当然，每件好人好事带来的功德值不同，要想知道具体的数值，需要寻找一个叫“葑”的特级咒物。
鉴于女主人足足有五百位以及他罪孽深重，所以因果定律的下一形态简直遥遥无期，
虽然「因果定律」隐瞒了下一形态的具体内容，但大概猜测的出，其反转术式应该是「逆转因果」这种能够实现「李代桃僵」的阴险法门。
不过，越阴险真人就越喜欢，越喜欢就越期待。
那么，就先从解决眼下的因果开始吧，他扛起夜蛾，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