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枫伸手入怀,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随手往地上一扔。
“啪嗒。”
钱袋的口子散开,十几锭雪亮的银元宝混着羊油跟尘土,叮叮当当的滚得到处都是,在火光下反射着冷冰冰的光。
魏枫用折扇指着林澈,脸上满是病态的兴奋,语调轻蔑的说:“狗东西,现在跪下,把这些银子一个个用嘴叼起来。。。本公子要是高兴了,就饶你一条狗命。”
这侮辱,简直不加掩饰。
周围的百姓一下都安静了,看向林澈的眼神里都是同情跟可怜。在他们看来,这个愣头青,今天怕是要把尊严跟命,都丢在这东市的青石板上了。
李白身上的酒气,早被那股杀意冲的一干二净。他按在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手背上那几点油污都变得灼热。一股淡青色的剑气在他周身盘旋,吹的他衣袍无风自动。
只要林澈递个眼神,他就能让眼前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知道什么叫剑仙一怒,血溅五步。
可林澈 - 没给那个眼神。
他甚至没去看地上那些散乱的银锭,也没理会魏枫那张已经扭曲的脸。
他只是看着魏枫,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甚至有点坏,把眼前这一切都搞得像一场无伤大雅的闹剧。
“想玩玩?”林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楚的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行啊。但得按大唐的规矩来玩。”
魏枫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下一秒,林澈动了。
他不是扑向魏枫,也不是去捡地上的银子。他的身形只是一晃,原地只剩一道残影。
腰间一轻,一股凉风吹过。魏枫下意识的低头,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那个比他命根子还重要的紫檀木雕花木盒,不见了!!!
他猛地抬头,只见林澈已经站在了三步开外,手里正抛着那个木盒,冲他咧嘴一笑,牙齿白得晃眼。
“这玩意儿看着不错,借我玩两天。”
“想要?”林澈晃了晃手里的木盒,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度欠揍。
“来追我啊!!!”
话音未落,林澈转身就跑,整个人跟箭一样射了出去,一头扎进人堆里。
魏枫愣在原地,足足三秒。。。 一股滔天怒火才冲上头顶。
那盒子里装的东西,关系着天大的秘密,要是丢了,他爹非得活剥了他不可!
“抓住他!给我抓住他!!!”魏枫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音都变了调,“死活不论!谁抢回盒子,赏黄金百两!!!”
重赏之下,那群原本还有些看戏心态的恶仆家丁,眼睛瞬间就红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抽出腰间的弯刀,嗷嗷叫着就追了上去。
整个东市,一场疯狂的猫鼠游戏,就这么开始了。
魏枫的家丁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身手矫健,可他们很快就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那个在前面逃窜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他就是一只滑不溜秋的猴子!
林澈没有走直线,而是专挑人多,障碍物多的地方钻。
他脚尖在路边瓷器摊上轻轻的一点,人就飘了起来。半空中,他稳稳踩在一个卖糖葫芦的草靶子上,巨大的草靶子只是微微一晃,林澈已经借力再度腾空,双手扒住了二楼酒馆探出的窗沿。
一个引体翻身,他便稳稳的落在了二楼的屋顶上,脚下瓦片都没碎一片。
“喂!你们这速度不行啊!没吃饭吗?”
林澈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的冲着下面气喘吁吁的家丁们挥了挥手里的木盒,脸上满是轻松的笑意。
“加油啊!各位!!!”
这句挑衅,彻底点燃了家丁们的怒火。
“上!从两边包抄!把他堵死在屋顶上!!!”为首的家丁头目怒吼一声,指挥着手下兵分两路,有的试图从酒楼的楼梯冲上去,有的则想攀爬旁边的墙壁。
可林澈根本不给他们合围的机会。
他沿着倾斜的屋檐飞快的奔跑,动作轻盈,竟比在平地上散步还要从容。跑到屋檐尽头,他看准对面茶楼伸出的一面巨大旗幡,猛地纵身一跃。
“他要跳过去!!!”
“疯了!!!那起码有两丈远!”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片惊呼。
只见林澈在半空中,双手精准地抓住了旗杆的顶端。巨大的冲力带着他的身体在空中荡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线。就在摆荡到最高点时,他双手一松,身体借着惯性再度飞出,一个漂亮的前空翻,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对面茶楼的屋顶上。
东市的百姓们都看傻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等飞檐走壁的奇景,一个个都忘了害怕,仰着脖子,指指点点,发出一阵阵惊叹。甚至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已经开始拍手叫好。
这场追逐,不知不觉变成了林澈的个人秀。
李白没有追上去,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人群后面,手里拎着一坛刚从店家那里“借”来的酒,时不时的灌上一口。他看着林澈在屋顶上闪转腾挪的身影,笑了。
他知道,林澈不是在逃命,他是在玩,更是在布局。
“废物!一群废物!!!”
魏枫在下面气得跳脚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