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晨将发带贴上树干的那一刻,老槐树震颤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那种摇晃,是从根到梢、从里到外的颤栗,像一个人被什么东西从梦中猛地推醒。 树皮上的裂纹开始发光,是一种幽深的、从木头纹理深处渗出来的青蓝色,像深夜里腐烂的鱼鳞。 那光沿着裂纹蔓延,分岔,再分岔,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把整棵树干都裹住了。 然后树干从中间裂开,慢慢地像一扇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样,无声无息地裂出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