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老师选择站出来主持大局。
“你们是要比赛对吗？”
“没错。”三浦抢先回答，声音清脆，“能请老师为我们计分吗？”
体育老师欣然同意。她抱着胳膊走到场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乐子看，这就是青春吗？
“2v2啊……”她沉吟片刻，走到场边，用脚步丈量了一下，在地上画了几条线，规定了场地大小。
所谓排球，无外乎是将球击打到对方区域内，让对方接不到球罢了。因此，只要想比赛，人数上并无严格限制。
就像篮球，可以1v1，2v2，人数差距最后也不过是观赏性上的差距罢了。
“你排球技术怎么样？”
雪乃只觉耳朵一阵酥麻，那温热的气息让她脖子都僵了一下。她定了定神，小声说：“就……那样吧，我们也没学多久。”
那他就放心了。以他的身体素质再加上那个天赋的话，应付初学者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先拿到十一分的那组获胜。”老师简单宣布规则。
双方队员站定。按照规矩，用石头剪刀布决定哪一方先发球。
枫原秋和叶山隼人面对面站好。
“石头——剪刀——布！”
枫原秋出了石头，叶山出了剪刀。
“看来我运气不错。”枫原秋说。
叶山笑了笑，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场下的同学议论纷纷。
“你们觉得谁会赢？”
“应该是三浦那一组吧，她和叶山都是运动健将呢。”
“可他真的好帅……”
“别犯花痴了，这是比赛！”
场中，枫原秋从雪乃手中接过排球。
橙色的球体躺在他的掌心里，轻飘飘的，橡胶表面摸起来有些涩。他颠了颠，感受了一下重量。
“能行吗？”雪乃站在他身后半步，声音里藏着一丝担忧。
这家伙可一点排球基础都没有，不会出问题吧。
“相信我。”枫原秋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就是把球拍过去嘛。”
他虽然没打过排球，但对自己的身体素质还是了解的。
这家伙有时候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自信，雪乃却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样闪闪发光的他。
她撇过头，“出丑了我可不会安慰你。”
枫原秋没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着那颗橙色的软式排球，闭上眼，在心里感受了一下。
【力量LV.2：21/100】
【弹跳LV.2：13/100】
这样的属性，想必不会出问题才对。
他睁开眼，将手中的软排高高抛起。
橙色的球体升上天空，越过头顶，升至最高点，阳光穿过它的边缘，透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枫原秋屈膝，蹬地，整个人像弹簧一样拔地而起。
“哇——”
场下响起惊呼。
“他跳得好高！”
“真的假的？”
体育老师揉了揉眼睛。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厉害吗？
枫原秋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右手高举过头，手掌张开，瞄准球体的正下方。
球落下来的速度在他眼中变得很慢。
他挥臂。
手掌击球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砰”。
橙色的软排发出肉眼可见的形变，球体被压缩，又在瞬间弹开，裹挟着一股劲风，呼啸着冲过本就不高的围网，直直地朝三浦的半场飞去。
三浦优美子甚至没来得及挪动脚步。
她只看到那颗橙色的球在她的视野里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它呼啸着，发出破空声，带起的风将她的金发扬起，然后——
“咚！”
球重重地砸在地上，又高高弹起，撞上后面的护栏，滚远了。
场地上一片寂静。
三浦优美子站在原地，金色的长发还在肩头轻轻晃动，整个人还没从那一球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雪乃也愣住了。她看着那颗球弹出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枫原秋的背影。
这家伙……
“抱歉。”
枫原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
“第一次发球不太熟练。”
居然差点就打在三浦身上了，果然还是有点难度的。
“出界。”
体育老师咽了口口水，心有余悸地宣布道：
“防守方得分，交换球权。”
竟然还出界了。这下更尴尬了。
枫原秋转过身，看向雪乃，又补了一句：
“抱歉。”
雪乃看着他脸上懊恼的神情，明明刚才那一球的气势那么惊人，现在却耷拉着肩膀，乖乖地认错。
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笨蛋。”
枫原秋没有反驳，只是又挠了挠头。
场边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比方才更甚。
“他刚才那个发球……是认真的吗？”
“太夸张了吧，那个高度，那个速度……”
“没想到居然出界了，可惜。”
三浦优美子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那个被球砸出来的浅浅印痕，心跳得厉害。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
她抬起头，看向球场另一端的枫原秋。
他正在和雪乃说着什么，表情懊恼，阳光落在他身上，在她眼里简直在发光似的。
果然，他是神灵才对吧。
不对，不对。现在是在比赛。
她使劲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冷静下来。
“叶山！”她喊道，“球权在我们这里了！”
叶山隼人站在后排，捡起那颗弹回来的软排，在手里转了转。
他小声嘟囔：“这根本赢不了吧。”那种力量，和弹跳，光是发球就有够他们受的了。现在只能祈祷别输的太难看。
叶山说道：“我来发球。”
三浦点了点头。叶山的发球力度和精准度都在她之上，让他发球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叶山抬起头，目光越过球网，快速扫了一眼对面的站位。
枫原秋站在前排靠左的位置，雪乃站在后排偏右。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中间留着一片不小的空档。
他的脑子转得很快。
排球规则，同一个人不能连续击球两次。也就是说，枫原秋接起他的发球之后，下一球必须由雪乃来处理。
而雪乃的回击，应该还在他的应对范围之内。
如果他把球发到枫原秋的半区，他大概率会去救球。只要他把球垫起来，雪乃就不得不做二次处理。
他只有尽力减少枫原秋回击的机会，才有可能拿分。
当然，也有可能枫原秋不熟悉垫球，直接失误。
那样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