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的战斗没有持续多久。
犬冢獠双手插兜悠哉地走出树林,身后的巨犬叼着失去意识的砂隐首领拖行,表情灵动,仿佛在炫耀着战利品。
只有身后树林仿佛被龙卷风扫过的狼藉诉说着战斗的激烈程度。
“犬冢大人!”
松阪町正仓驻守队的领队上忍慌忙迎了上去:“属下防御不力...”
“是布防疏漏,跟你们无关。”
犬冢獠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砂隐这队人实力不弱,你们能在我赶来前解决大半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对了,你们负责反击的是谁?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
那轻松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作为猿飞佐助手下头马,他有这个狂妄的资本。
“这...”领队上忍面露难色。
“怎么?是死了吗?”犬冢獠咧了咧嘴,回头看了眼方才的战场:“我没看到尸体啊?”
“是我负责的两个孩子。”
跟在他身后的夕日真红接过了话头:“有一人负伤,我让他们先撤回来了,所以没有参与收尾。”
“孩子?...”犬冢獠闻言嗤笑一声:“你不也还没长毛呢吗?”
混账态度让夕日真红有些气忿。
但犬冢獠说的是实情,他想还嘴也只能忍着。
“罢了...既然受伤了,就改天碰上了再跟那些毛孩子聊聊吧。”犬冢獠没有多计较,打了个响指。
“赫王丸。”
身后的巨犬闻声放下了口衔的砂隐首领。
“这家伙留给你们了,算你们的战功。我很忙,再有情况就第一时间打信号弹,除了我油女家的那婆娘也在附近,肯定不会让你们孤军奋战的。”
说罢,领着两条忍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作为整个西线战场的游击先锋,猿飞佐助指哪他就得去哪,确实没有多少闲聊的空暇。
“真是...”
目送走了犬冢獠,领队上忍转头开始给夕日真红上强度:“你这第一次领队我能理解,但你连两个孩子都管不住吗?居然就让他们这么轻易地冲敌阵?你还不管不顾跟上去了?”
“正因为我是领队。”夕日真红却不卑不亢:“所以才不能放任他们身处险境,而且...”
他也回头看了眼刚才激战的树林。
“这两个孩子解决了五个砂隐的中忍,其中四人失去行动能力,一人当场身亡。”
“两个六岁孩子?”领队上忍闻言惊得合不拢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
夕日真红面色肃然:“功过两说,我这一队现在也基本失去战斗力了,把那些孩子们转送后方吧。”
领队上忍沉吟片刻叹道:“战场已经不是我熟悉的模样了...我会让他们转移的。至于功过...战报上呈猿飞大人,由他定夺吧。”
上级寥寥几语,就把好不容易赶来的自来也又送了回去。
但这也是他冒进的代价。
隔了中间一段修真百年,他几乎忘了这里是战场,也忘了自己还不是那个已经成年名扬忍界的豪杰。
待到自来也醒来,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青木山城的临时医院。
身旁是趴在床边睡着的纲手。
“失败的一战啊...”他醒来后第一时间总结经验。
前世他第一次深度参与战争是要等到成年后的第二次忍界大战了。
彼时他已学有所成,跟纲手大蛇丸成为了木叶的中坚力量,还力拼忍界半神山椒鱼半藏,好不风光。
没想到这重活一世,被蝴蝶效应搅进第一次忍界大战,还落得这般狼狈。
“力量...”
他抬手虚虚抓握:“我需要力量......”
看来在妙木山之修行短短两月,还是太短了。
可他又无法放任伙伴深陷战场。
特别是松阪町那一战,大蛇丸毫无迟疑地伴他出生入死,让他真正找回了前世三人并肩的感觉。
有多久没有体验到了?
伙伴在身边的感觉...
“嗯?你醒了?”纲手的睡姿也没法深眠,自来也的小动作扰醒了她:“有没有不舒服?渴不渴?”
话一出口,她又有些害臊。
换做以前,她也想不到自己会给人陪床一宿,还会嘘寒问暖。
要是被爸妈看到少不得会惹来一阵阴阳怪气。
“我好多了,不麻烦了。”自来也看着她额头上隐隐的红印,心里暖暖的:“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纲手打了个哈欠:“咱们被撤下来了,说是等你醒了就要回村。”
“我才赶回来几天啊...”自来也哀叹。
这闹得,着急忙慌赶赴前线,没两天又被抬下来了。
“在前线待着很舒服吗?”
纲手闻言一阵火起,叉着腰就开始数落:“而且你违抗命令擅自冲阵,自己一睡了之,害得我们被骂,跟你一队真是倒霉。”
“也是...”自来也丝毫没有被骂的自觉,双手背头又恢复了混不吝的模样:“撤到后方总好过在前线死得不明不白。”
或者说他们这一队待在后方执行一些后勤边角任务才符合他的记忆。
“我觉得你能死得很明白。”纲手看他又犯混,也是没招了:“蠢死的。”
自来也打了个哈哈。
两人的“独处时光”没有持续太久,大蛇丸和卑留呼也陆续来到了病房。
“害你担惊受怕了。”自来也先是跟大蛇丸道歉加再次道谢:“要不是你,我就交代在那了。”
“白痴。”大蛇丸惜字如金,却依旧精准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你都没有谢谢我诶!是谁守在你病床边的!我没有担惊受怕?!”纲手立刻对自来也的区别对待表达了强烈不满。
“都有都有。”自来也连忙赔礼。
“没诚意。”纲手赌气别过头去不搭理他。
自来也无奈苦笑。
然后他又看向了有意无意站在更靠后位置的卑留呼。
“你也没大碍吧?”
“嗯?我?”不知在低头沉思什么的卑留呼恍然醒转,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大碍,只是些皮外伤,而且还是因为我自己不中用跌倒...”
说着,他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别说傻话了。”自来也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大家都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你看我不也是吗,差点小命都不保。”
“那是你自己蠢!”闹脾气没有得到回应的纲手愤愤地彰显存在感。
“啊对对对...”自来也无条件投降。
看着三人谈笑风生,卑留呼拉了拉领口,似是想要避开他们的热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