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10月9日，星期四，距离下一个月圆之夜还有21天，同一间训练中心，模式切换。
七人围坐在环形会议桌前，面前是全息投影界面。“女娲”系统的形象悬浮在中央。
“昨晚的训练数据已经分析完毕。”女娲的声音平静清晰，“现在进入问答环节。你们可以提出关于神技、意识空间、或任何相关现象的疑问，我会基于现有数据和模型给出分析。”
姒娇第一个举手：“关于意识空间……我和常月、杨晋戈在二里头进入的那个封印空间，和我们之后要在训练场搭建的意识空间，是一样的东西吗？”
“是同类，但级别不同。”女娲调出对比图，“二里头封印空间是‘天然形成’或‘古文明建造’的高稳定度意识空间，它与现实世界的祭坛、特定符号、甚至月球能量存在深层连接。而我们正在搭建的训练空间，是基于749局已有技术制造的‘人工模拟环境’，稳定性、复杂度和与现实世界的连接强度都远不如前者。”
她展示出两张能量图谱：“看频谱差异。天然意识空间的能量波动有独特的‘指纹’，而人工空间的频谱更规整、更‘人造’。”
“那进入条件呢？”诸葛千问，“为什么常月和杨教官不能再次进入安全屋空地的意识空间，却能进希腊神庙的意识空间？”因为常月、杨晋戈下午都没课，和杨青鸾去了一趟安全屋的空地。
这正是常月和杨晋戈最近的重点任务重点：调研现有意识空间以便支持清北意识空间的搭建。
他们今天去了安全屋空地，计划后天去北京南郊二郎神庙。
女娲调出考察报告：“根据对军训安全屋空地、废弃校舍、北京南郊二郎神庙的实地勘测，以及‘女娲’系统对已有案例的逆向分析，我们初步总结出进入特定意识空间的条件。”
投影上列出条目：
条件一：信物
每个意识空间有对应的“钥匙”，通常是具有特定能量特征的古物：
· 二里头封印：姒娇的绿松石铜牌（祭司信物）
· 希腊阿尔忒弥斯神庙：常月的兽王之牙（阿尔忒弥斯信物）
· 南郊二郎庙：杨晋戈的神弓（二郎神信物）
· 安全屋空地：面具人神秘组织的的弓箭
条件二：血脉
开启意识空间封印必须具有与该意识空间相关的神之血脉或特殊血脉：
· 二里头：姒娇（夏朝祭司血脉）
· 希腊神庙：常月（阿尔忒弥斯血脉）
· 二郎神庙：杨氏家族（二郎神血脉）
· 安全屋空地：常月（阿尔忒弥斯血脉）、常影（后羿/嫦娥血脉）、阿斯克（阿波罗血脉）三者任意一个，没有再次进入无法确定。
条件三：触发机制
某些意识空间需要特定事件或能量状态才能开启：
· 安全屋空地：月全食+神秘箭矢射入符号中心
· 二里头封印：常影箭矢射入符号中心
· 天然意识空间大多有此类限制，人工训练空间则可通过技术手段模拟触发
其他
进入者意识空间必须有神之血脉或特殊血脉：
· 二里头：姒娇（夏朝祭司血脉）、常影（后羿/嫦娥血脉）、杨晋戈（二郎神血脉）
· 希腊神庙：常月（阿尔忒弥斯血脉）、杨青鸾（二郎神血脉后裔）
· 二郎庙：杨氏家族（二郎神血脉）
· 安全屋空地：常影（后羿/嫦娥血脉）、常月（阿尔忒弥斯血脉）、阿斯克（阿波罗血脉）
“那意识空间的本质是什么？”常影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们在里面战斗、受伤的感觉那么真实，但它显然不是物理世界。”
女娲的影像切换成复杂的神经科学模型。
“根据749局长达六年的研究，这项研究由孙行者局长亲自领导，始于发现常影的2015年意识空间的技术原理已部分解析。”
模型展示出一个人类大脑的三维图像，旁边是梦境监测的脑波图。
“简单说，意识空间是一种‘共享可控梦境’技术。信物发出的特定能量频率，能让持有者及相关血脉者的大脑迅速进入深度睡眠的某个特殊阶段。不是普通的REM快速眼动期，而是一个被称为‘协同梦境层’的状态。”
“在这个状态下，多个大脑的潜意识可以通过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量子纠缠或场共振机制，形成一个‘共享的梦境场景’。这个场景的规则可以由预先设定的‘模板’（如二里头祭坛、希腊神庙）决定，也可以由主导者的集体意识临时塑造。”
她调出常影他们昨晚在射击通道训练时的脑波图，和之前在意识空间战斗时的脑波图进行对比。
“看，当常影在现实中使用神技时，大脑的视觉皮层和顶叶异常活跃。而在意识空间中，这些区域同样活跃，但额叶的‘逻辑抑制区’活动明显降低。这意味着在意识空间里，你们更容易接受‘不现实’的规则，比如变身、凭空造物、违背物理定律的战斗。”
“所以，”女娲总结，“意识空间是训练神技、模拟高危战斗、甚至进行某些跨空间连接的理想环境。因为在那里，规则可以定制，而能力的消耗主要是精神力。”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每个人都消化着这个信息。
共享梦境？量子纠缠的潜意识？定制规则的空间？
这听起来比神话更像科幻。
“孙行者局长基于什么原理搭建了人工意识空间？”诸葛千问出了他的疑惑，看了杨青鸾一眼。
杨青鸾，默不作声。
“权限不足。”女娲平静回应，“该部分研究档案为局长级加密。但可以告知的是，局长对意识空间的研究，与对‘神之血脉转世规律’的研究是同步进行的。两者很可能源于同一个更古老的源头。”
更古老的源头……所有人都想到了那个词：外星文明。
“好了，今晚的理论课到此为止。”杨青鸾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二十，“明天继续神技训练。常影尝试提升一箭三雕的稳定率，阿斯克专注扩展预判时长到1.5秒，常月和杨晋戈继续协助研发团队完善人工意识空间的搭建。特别是模拟希腊神庙、二里头祭坛、安全屋空地环境模板。”
众人起身，收拾东西。
走出训练中心时，常影抬头看了看夜空，并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在理论课上，女娲提到意识空间可能有助于建立跨空间连接……
也许，她可以申请在人工意识空间里，尝试触碰那条连接月球的线。
夜色中，清北大学的钟楼敲响了十一点半的钟声。
一天的训练结束了。
但“归墟”小组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神技的等级、意识空间的秘密、转世的规律、月球的呼唤、潜伏的敌人……所有这些谜团，像一张巨大的网，而他们正在网的中央，一点点摸索着前进的方向。
回到宿舍，常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在脑海中反复模拟今晚那一箭三雕的轨迹。
她能感觉到，那道边界就在那里。介于“勉强做到”和“轻松掌控”之间的那层薄膜。
捅破它，她的世界会再次不同。
窗外的月光静静洒落，像无声的鼓励。
突破的时机是什么时候，下一个月圆之夜吗？
她不知道。
但她会做好准备。
永远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