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车第一天,最让教练感到意外的是程溯。
这小子不仅熄火和挂错挡这种低级错误从来不犯,开起车来那气定神闲的架势,活像个开了二十年出租的老司机。
既没有新手的颤颤巍巍的怂样,也没有老油子的傲慢和粗心。一边吹牛,一边还能做到礼让行人,让教练感觉像是有一个古老的灵魂在此刻复苏。
五七九对此也是啧啧称奇,明明自己私下都摸了一年多的车了,和程溯一比,自己简直就是个新兵蛋子。
好在他的水平也不差,虽然开始被教练骂了几句,不过开上路了之后也一路畅通无阻。
开车就更别提了,她的车速巅峰期能和骑着二八大杠的小孩哥不分胜负。
为了避免教练被她气出高血压,程溯在练完车后,带着她回了卧室,开始“私人授课”。
“你踩离合器要匀速上抬,匀速懂吗?”程溯其实也不太好解释,只能用手瞎比划,“踩下去不要太重,感觉是压着踏板就可以了。”
江念晴还是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可是我还是不知道力度啊。”
“也是呢。”程溯叹了口气,“这东西只能靠感觉,多练练就好。”
“多练?”江念晴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那你躺地上!”
程溯一脸懵逼地躺在了地板上:“然后呢?”
江念晴坐到了床边,轻轻踢下了拖鞋,两只可爱的玉足就在程溯面前晃荡。
面对这种食品级的巧克力雪糕,程溯开始心猿意马。
别说是尝一口,就连闻一闻,也是延年益寿啊。
等等,巧克力雪糕?
“你怎么……穿的那是丝袜?”程溯发现了盲点。
江念晴歪了歪头,很平静地说道:“是啊,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穿丝袜?”
“因为现在天气冷啊,穿厚厚的连裤袜就暖和多了。而且还不会像穿棉毛裤和袜子那样,中间有一道缝。”江念晴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真的很舒服,你要不要试试?”
“这还是算了。”程溯赶紧摇头,“不过你为什么会去买丝袜?”
江念晴:“因为桐桐说你非要给她买丝袜,知夏也说她一穿丝袜,你就盯着她的腿看。”
“……我们,咳咳,学车。”程溯赶紧转移话题,“你想怎么练?”
“请伸出你的惯用手。”江念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程溯,“然后用手掌对着我。”
程溯不明就里地伸出了右手。
江念晴点了点头,左脚轻轻落下,脚心恰好贴住他掌心。
程溯:“……”
“我……我要抬起来了哦,可以吗?”江念晴的脸蛋微微泛红,说话也有些磕磕绊绊。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程溯下意识收拢手指,虚虚拢住那只脚。温度透过薄薄丝织物渗进皮肤,像握住一团暖玉。
“离、离合器才不会抓住脚!”江念晴弱弱的声音却像是在火上浇油。
程溯右手开始微微用力,呼吸也跟着沉了几分。
“我、我是来练车的,程溯~”江念晴似是撒娇似是抱怨,却又像是魔鬼的诱惑。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溯才稍稍回过神,缓缓松开了右手。
“对不起,我刚才……”
“没关系哦,没有捏疼我。”江念晴打断了程溯的道歉,“我们继续吧。”
说完,她又轻轻踩住了程溯的手掌:“压住离合器,这种力度够吗?”
“我、我不知道。”程溯呼吸仍有些乱,“哪有不穿鞋子就踩离合器的?”
江念晴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是让我穿着鞋子踩你?”
“……就这样,挺好的。”程溯怕被当成变态……虽然现在也挺像的。
江念晴像是完全没察觉他的窘迫,还是一板一眼地练习踩离合器,脚掌时轻时重地在他掌心起伏。
过了好一会,她才收回左脚:“好啦,踩离合器就先到这里吧。”
“呼,好的。”程溯长舒一口气,心底却浮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真是丢人啊,刚才居然直接大脑一片空白了。
“今天车也没开起来……要练习一下踩油门。”江念晴又一脸天真地说出了让程溯又惊又喜的话,“这次我要用右脚了,你是不是该用左手?”
程溯吞了口口水,抬头看着江念晴,总感觉这是一场试炼。
当江念晴再一次轻轻踩在他的手掌上时,他居然产生了自己像是汤姆一样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踩着踩着,江念晴也发现了盲点。她忽然停下动作,低头俯视着某个意义明确的特写,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问道:“程溯,你是不是还想教我怎么换挡?”
程溯:“……”
战.jpg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江念晴已经俯身趴了下来,轻轻压在他胸口。
“你身上的味道,让人很安心,我很喜欢呢。”江念晴把脸埋在程溯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念……晴……”程溯的手臂环过她的背,收得很紧,气喘如牛。
“嗯,我在。”江念晴的声音带着些笑意,反手搂住了程溯的脖子,“你终于这么叫我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程溯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还有她身上传来的甜甜爱意。
“程溯~”江念晴撑着他的胸膛,直起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可是开车的时候,是坐着换挡的。”
程溯一手揽着江念晴,一手撑地,爬了起来:“我们坐在床上?”
“不,你躺在床上。”
江念晴坐在床沿,右手试探性地轻握排挡杆,笨拙地试图换挡。
“嘶,轻点。”程溯皱起了眉头。
“程溯,你的排挡杆……怎么这么长?比桑塔纳的还要……”
她的脸已经红得像要滴血,眼里却闪着好奇和跃跃欲试的光。
“应该是用右手握住排挡杆吧?”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指尖轻轻抚上顶端,掌心按住,生疏地前后推拉。
“念晴,我!”
……
换挡的练习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程溯只知道江念晴笨拙生涩地操控着排挡杆,直到上面出现机油才罢手。
此刻已经冷静下来的他正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作为人的一生已经结束了。
反倒是江念晴还一脸兴奋,甚至在好奇地捻起指尖一点晶莹,凑到鼻尖嗅了嗅味道。
“念晴,你……”
江念晴歪着头,眼神清澈如初。
“程溯,这个闻起来怪怪的,为什么生物书上没写这的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