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死魂虫还能载着人高空飞行吗?这些虫子承担得起两个人的体重吗?
......
半空上,渡边站在死魂虫身上胡思乱想。
虽然飞行速度并不高,可以称得上是缓慢,但渡边信依旧能感受到耳旁呼呼而过的夜风,脚下风景也一忽儿就会变个样。
“你在干嘛?”桔梗忽然问话。
“……我怕!”
渡边此刻又变回了白狐,可他没有四肢伏地,而是后脚立起,两只前爪牢牢抱住桔梗的小腿。
桔梗低头看向抓着自己裤腿的小狐狸,它两脚颤颤,耳朵低伏,尾巴直直绷起。
“原来你恐高吗?”
“……嗯。”渡边这次没有嘴硬,他解释道:“毕竟我虽然能够高高跃起,在林木间奔走疾驰,可是像这样直接飞在半空的经历可是从来没有的!”
他看着脚下缩小的林木与村庄,“……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了,肯定会很疼吧?”
这样。桔梗想了想,然后蹲下身子伸出双臂。
“怎么了?”渡边疑惑。
桔梗:“上来。”
“上去……?”
“嗯,你不是感到害怕吗,这里应该会好一些。”
渡边看了看下面,然后又看向桔梗的臂膀,只思考了不到两秒钟便跳了上去。
渡边:“谢谢,现在好多了。”
这可不是胡诌。虽然客观来看,渡边依旧飞行在半空,但前后两种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前世坐飞机一样,尽管飞在高空,可却不会有自己随时会掉下去的错觉。
而桔梗的臂弯也是一样的,它令人安心,于是渡边不再害怕,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作为回报,渡边想为这段略显枯燥的旅途添油加醋,但桔梗目光微涣,显得心不在焉,于是渡边也就不再说话,而是缩在桔梗怀里,共享着这片沉默。
同时他也在思考:桔梗伤势恢复之后,提出要去枫之村,那么,桔梗时不时发呆是和枫之村有关吗?那里有什么,会遇到什么事,什么人?那是桔梗的故乡吗?
很快,他们来到了枫之村。
死魂虫缓缓降落,桔梗安然落地,渡边从桔梗的怀中跳了下来。
村子并不大,附近地理环境很好。此刻村里一片漆黑,田野里万籁俱寂,虫的味道、泥土的味道和夜的味道混作一团,村民们似乎都陷入了沉睡。
渡边看到桔梗站在原地怔神好久,然后才步伐熟稔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有些匆忙,但她好像又刻意放慢了自己的速度。
没用多久,她便停在了某个房屋面前。
桔梗站在屋前又是停顿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伸手推开木门,缓缓走了进去。
渡边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
他嗅到了屋内有一个人,呼吸有些冗长,应该是个老人。渡边猜测那大概是桔梗的亲人长辈,于是安静地站在门口倾听两人互诉衷肠而不打扰。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再怎么情绪淡漠的人受了委屈也会忍不住向自己的父母亲人表露自己内心最脆弱的一面,渡边想桔梗一会儿可能会哭出来,也许会大声放肆的哭,也许会不出声默默的哭,但不管哪种,渡边都不想打扰。
他控制呼吸,安静地蹲伏在门口角落。
屋内,桔梗看着披一袭被子入眠的人,不由轻声喊道:
“阿枫……”
......
夜色已深,枫姥姥原本正在被子里睡觉,可是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却使她整夜都无法安然入眠。
桔梗姐姐复活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姐姐的身影,往事如潮水一般从记忆中涌现。
枫姥姥估摸着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工作要做,于是枫姥姥定了定心神,强迫着自己睡觉,可没过几秒,门口忽然传来某个熟悉的、令她魂牵梦绕的声音,那声音喊她,“阿枫。”
枫姥姥心神一震,本就浅薄的睡意瞬间消散,她猛然起身睁开眼睛朝门口看去,却见桔梗姐姐拉开木门走了进来。
“桔梗……姐姐!”
“嗯,是我。”
......
屋内柴火重新被点燃,桔梗和枫姥姥围坐在火堆前,柴火悠悠,两人的身影在墙壁上被映照出数道重影。
枫姥姥时不时看向桔梗姐姐的面庞,看着眼前依旧年轻貌美的姐姐,她表情恍惚,怀疑这是梦,但这样的梦她已做过无数次,自然能区分二者。
她有很多话,很多问题想对姐姐说,可是却欲言又止。
桔梗也没有说话,只是细细打量着枫姥姥,从上到下。她的眼睛在枫姥姥的黑色眼罩上停留好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出声打破沉默,微笑着说:“怎么啦,阿枫,那么怕我这个姐姐吗?”
“没有……”枫姥姥摇了摇头,“只是姐姐的笑还是像以前那样温柔可敬,不曾变过,所以我心里面有些恍惚而已……”
“是吗……”
枫姥姥迟疑了一下问:“姐姐这次回来……是打算留在枫之村吗?”
“……只是想询问一些事情而已,不必担心。”桔梗道:“我昨天遇到犬夜叉了。”
“姐姐遇到犬夜叉和阿篱了?”
“嗯。我本来想杀了他,可是却没有实现这个目的。”说着,桔梗摸向自己肩膀,那里的巫女服饰明显破碎,露出一道被利器撕裂的痕迹。
枫姥姥注意到了姐姐的动作,也看到了桔梗衣服破碎,她推测那是极为惨烈的战斗,于是急忙问道:“姐姐,阿篱和犬夜叉他们没事吧?”
“……”桔梗摇头,“他们平安无事。”
“没事就好……”枫姥姥放下心来,又立刻道:“姐姐,你听我说,其实当年的一切都不是犬夜叉的错!是另有其他妖怪妄图陷害你们两个,让你们互相残杀!”
“是奈落吗?”
“……姐姐,你知道了?”枫姥姥一怔。
桔梗道:“我就是为此而来,所以阿枫,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关于奈落的一切都告诉我。”
“……是!”
愿意了解事情的真相就代表误会有缓和的余地,桔梗姐姐是那么喜欢犬夜叉,枫姥姥真心希望姐姐能解除和犬夜叉之间的误会,于是她立刻向桔梗说明当年的一切。
姐妹两人就当年的事故开始谈话,而门外的渡边却感觉自己算了一笔糊涂账。
没听错的话,屋内的人喊桔梗姐姐,桔梗则喊对方阿枫。
可听声音,里面分明是个老人家,怎么能不是桔梗的母亲呢?
等等,考虑到桔梗死而复生,那么也有桔梗已经死了很多年的可能性……也就是说,里面的老人真有可能是桔梗的妹妹……
但是阿篱不是桔梗的妹妹吗?
阿篱是人类,而且看上去目前只有十六七岁……她总不能是吃了某种驻颜丹药,实际上也已经是几十岁的老女人吧?
“……”
渡边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