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章节描述了泰南在5568年操作婴儿迫击炮时的情景。”
“泰南小时候跟家人出门旅游被一只猎杀人类的老鼠袭击了,他们被迫还击,一群人围着老鼠搏斗时泰南丢了一颗手榴弹一不小心把自己亲戚炸死了。”
“他立马意识到这一定是被旁边的难民背叛了,泰南冲上去袭击难民,15射击的小人打了五枪没打中泰南,被迫用枪托格斗后发现泰南太小打不中,还好最后一枪托打出一个大脑疤痕把泰南打倒了。”
“泰南小时候食堂没座,在地上吃饭,家里老冯瞬间少了八分之三……”
“泰南小时候家里用钢铁做房子,结果被轰炸机用白磷弹轰炸导致融化了,于是泰南以为钢铁可以燃烧……”
什么玩意。
你一把合上那本叫《泰南小时候的故事》的书,随手丢到了床头柜上。
它的封面看起来都快被翻烂了,看来已经辗转几手了。
好无聊。
上次她们带回来的书都被你看了个遍,有本探险日记倒是还挺有意思的,是关于几个鼠族的。
可惜有点短,越翻越皱,最后一页上还有几滴干透了的血渍。
……得找点事干。
你慢慢支起身子,伤口还是有点痛,但至少你可以正常走路了。
坐在床边,脚底下放着一双白色的拖鞋。
“……”
你的鞋子在上次被抬回来的时候蹭掉了,凛狐给玄狐做了两顿寿司才要到这双她平时不穿的拖鞋。
踩进鞋里,试了试,居然还挺合脚——怪不得她平时不穿。
没有袜子,有点难受。
“擦—擦—擦—擦—”
你拖着步子走出了门。
天蒙蒙亮,昨晚下了场雨,空气挺凉爽的。
你往旁边的农田看去,那些紫色的向日葵上还留着几滴露珠,水稻轻轻摇曳。
看久了,你反倒觉得这些向日葵挺好看的,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好看吗?”
你猛地转身,脚步一虚,向后倒去——
突然,手腕被一把抓住,你直接停在了半空中,像一片叶子被接住一样,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平移着立回了原地。
一双眼睛填满了你整个视野。
虹膜的纹路像炸开的星,沉着琥珀色的光,瞳孔边流转着金,深处,几片暮红漫进眼底。
那双眼睛像是压实的水面,无处可落。
你看着她,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挪不开。
她左手掂着一支纤细的烟枪,金属材质,枪头挂着一个紫色烟草袋。
侧了侧头,烟嘴接上红润的唇边,眼睛微微闭上,吸,呼——
一团紫色的烟雾从她的口中缓缓游出,在你身旁散尽。不是那种工业时代“香”烟的味道,而是在花香里夹杂着一股奇异的魅惑感,不呛,不辣。
混合着她身上的气息——就像这个颜色该有的味道,一瞬间沉进你的鼻腔,你强迫自己屏住呼吸,喉结艰难地动了动。
“还没站稳吗。”
你一下子弹开手,往后退,她往前一靠,有什么贴上来了,温热的。
一阵风刮过,手心凉飕飕的。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她没抬眼皮。
“丝…………”
一口烟慢慢从唇间滑出。
她的鼻息轻轻喷在你的脖颈上。
你的喉结一下子滚了下去。
“这么喜欢?”
面无表情,她把手上还飘着细烟的烟枪递给你,眼皮一撩,目光一下锁死你的瞳孔——
“抽。”
你沉默了一下。
你拿走了那支烟枪。
不是接,是拿走的——没有一丝迟疑,一把抓过。
抬起眼,你看着她。
她的尾巴倏地提起来,在身后勾出一个很微妙的弧度,随即微微炸开,又慢慢压了下去。
“……”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面料有种说不清的分量。
抱着胸,外套敞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肚脐露在外面——
她也扫了你一眼。
只是一瞬。
你的视线没敢再往下落。
“……你抽不抽?”
哈。
你一口咬住她刚才叼着的烟嘴,吸——
“咳!咳咳!”
一股极其辛辣的气味在口腔瞬间炸开,从鼻腔里溢出,喉管像是烧了起来。
你倒抽一口凉气,止不住地咳嗽。余光里,你看见晖狐依旧抱着胸,面无表情,尾巴在后面悠悠地晃荡着。
一股热流直通脑门,你的瞳孔瞬间放大,那股辛辣变得清甜了起来,咳嗽本应带来的疼痛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色的烟雾从口腔和鼻腔一并涌出,幽幽飘散在空气里。
四肢一颤,你好像没有了手,没有了脚,开始渐渐远离地面。
你飞过了几栋建筑,见到了很多人影,想起了些什么,你咧开了嘴。
“哈哈……哈……”
突然,你听见很远的地方,有人好像在对你叫喊着什么。
“先生!先生!你……吗!?”
那股声音开始扭曲,变调,它在辱骂你,它在攻击你。
“滚开!妈的!放开我!”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把你往下一拽,你感觉天旋地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拼命挣扎着,笑得停不下来。
突然,腹部一阵痉挛,你哕地一下,吐了一地。
恶心死了,又是这种感觉。
逃……必须逃!逃!快跑!离开这里!你要回——
“嗬——!”
吊扇。
又是这样。
你到底在哪?
你感觉自己做了非常多个噩梦,多到你已经不知道这次是第几次醒来。
你——
“先生,请您看着我的手,这是几根手指?”
你没有看她的手。
“三。”
那是四根手指。
“呜啊……晖狐……你真的把他玩坏了唉……”
床边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晖狐……你——,唉……”
这个声音你很熟悉,但这次,你罕见地听见了一丝怒意。
“……我又没有逼着他抽,是他自己抢着要的。”
“你知道所有的秘灵药物危险性都很强,对吧?普通人类只要一次就会成瘾……!”她深吸了一口气,“而且你的烟草里有一半都是**——你……!唉……”
……一半是什么?
你缓缓地转过头,凛狐坐在你床边,头发有些凌乱,耳朵完全炸开。她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底下却绷着些什么。
晖狐坐在隔壁床沿,背对着你,她的尾巴从背后缠了一圈,藏进床下。
你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上次已经告诉过你了,之前你就——!”
挪了挪,你微微支起身子。
“……凛狐。”
她突然停住,一下子转过身,眼睛睁大,耳朵炸得更开了,耳尖颤抖着,微微张着嘴。
“是我刚——”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了出来。
后面的字,你一个都没说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张着嘴巴,愣在原地。
“对不起,我……”
她低下头,用手背点了点眼角,然后捂着脸,吸了吸鼻子,没再动了。
你睁着眼睛,看着她的手——上面还缠着绷带,她的身子时不时颤动一下。
你又看向她身后的晖狐,她侧着脸,极其迅速地瞟了你一眼,怨气冲上了天。
扭过头,一双粉色的耳朵僵在半空,玄狐看看你,又看看她,最后又落回了你。
“……”
你用力把自己撑起来,扭过身子。
“……凛狐,你听我说,刚才确实是我自己抢着要的。”
晖狐的尾巴抬了起来,在背后晃了晃,没有回头。
凛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掌缝里“咝——”地喷了出来。然后,她的耳朵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
“抱歉,我失态了。”
她重新抬起头,眼眶还有些红,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秒,又偏开,手指蜷在手心里。
你撇开了视线,再次张开嘴。
“这不是你的错,我太鲁莽了。”
她又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着床头柜上冒着紫气的茶,莫名地笑了一下。
压着裙边起身,她双手端起那杯茶,将杯口搭在唇边吹了吹。
茶香慢慢飘散开来。
你喉咙动了一下。
她的杯子在空中停了一瞬,送到你的面前。
“那就……先把这杯茶喝了吧?”
她淡淡地笑着。
但你看不清,也没再看。
接过茶,你小嘬了一口。
“……”
举起杯子。
一饮而尽。
玄狐的声音悠悠地从身后传来。
“哈……看来你想走也没法走了呢……”
是啊。
这下是真的栽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