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忽人间已晚,日暮迟迟,窗外的蓝天也被染上一抹浪漫的橘红色。
陆缘紧赶慢赶,总算是干完了手上的家务。
最基本的清洁做完后又把床单被罩、衣物都仔细换洗了一遍,顺带还冲了个澡。
忙前忙后到现在,毫不夸张地说,他要死。
燃烧了,殆尽了,只剩下苍白的灰。
会如此,一方面是因为这种程度的劳动确实很累人。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
【(天赋)身披角色者:精彩的角色扮演,就从随机夺走某人的人生开始。】
【(伴生天赋)三十四: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
【(伴生天赋)老烟枪:对,就得这么抽!肺痒痒?那是在长肌肉呢!】
【(伴生天赋)酒桶:这波啊,这波是肉蛋葱鸡的一个……】
【(伴生天赋)崩坏病:卧槽,病!】
天知道陆缘看到自身状态栏的那一刻究竟有多么难绷。
尴尬的年纪再加上被烟、酒、崩坏病轮番轰炸的身体。
抗压到这等境界已经不是高端局了,这特么是神人局!
前途一片完犊紫,冥冥中有谁在问:“气虚体弱,命不久矣,该如何完成救赎?”
对此,陆缘淡然一笑:‘很简单,还好我是体育生。’
旋即,他的气息不再掩饰,显露而出,竟是九龙之力巅峰!
【(天赋)不会秃的体育生:每天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蹲起,再加上十公里长跑,坚持下去,然后成为一拳超人!】
太好了,是琦玉老师同款的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只要一直锻炼就能逐步打开人体限制器,最后肘天肘地肘崩坏。
最重要的是还不用变秃,琦玉老师本人都馋哭辣!
言归正传,在“不会变秃的体育生”这一天赋特质的加持下,原本快要嘎巴一下死在这的陆缘只觉有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过四肢百骸,洗髓伐筋、脱胎换骨。
虽然依旧身心俱疲,但就是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一口气简直能上,呃——二楼!
对于这堪称“喜人”的巨大变化,陆缘总结出以下六点:
“……”
恰此时,轻纱帘动微风起,聊赠幽香如梦。
顺着那“簌簌”声并芬芳而来的方向望去,半开的窗子成了天然的画框,只留漫天晚霞共停云挥毫泼墨。
窗前,蓄着浅绿色长卷发的女孩正蜷缩在家中唯二的椅子里,抱着一本大书,似是沉思起,却又不知所想。
这一幕,刚刚好。
这迟来的盛夏,刚刚好。
没来由的,陆缘心中的郁闷得以消解,忽然又有些释然了。
路总归还是人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慢慢来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依稀记得有谁对你说过:完整的人生应该是由无数个瞬间组成的。】
【你对此深以为然,但如果可以,你宁愿永远停留在某个美好的瞬间。】
【然而那也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美好总是稍纵即逝,片刻的舒缓放松过后,你的神经便再度紧绷起来。】
说来话长,方才大扫除期间,陆缘清理床底时意外发现了一个小旅行包。
但那时的他并未深究,只装作没有看见。
现如今回忆起来,有人花费心思整理出一个小旅行包又特意将之藏在床底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传达着相当危险的跑路信号。
再联想一下,原剧情中的梅比乌斯貌似是在九岁那年出走,继而摆脱了原生家庭和生物爹。
好巧不巧,小梅比乌斯今年就刚满九岁。
【思及此,你再度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正在逼近。】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坏结局。】
父亲一激灵被动触发,陆缘思索良久,最终决定主动出击。
眼前隐隐有选项浮现:
A、跪下!
B、自刎归天
C、-50%个人财产
D、需充值vip解锁此内容
排除以上四个错误答案之后,陆缘选择——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半跪下来,然后隔着椅子靠背将小梅比乌斯轻轻环在怀中?
“!?”
被突然抱击的小梅比乌斯像是炸了毛的猫咪一般,身体瞬间僵硬。
梦魇般的记忆一股脑涌了上来,她仿佛已经闻到了烟味、酒气,汗臭味……
可是并没有。
什么难闻的气味都没有,只有一缕缕肥皂水跟洗衣粉混合在一起所散发出的独特清新,那味道淡淡的,让人忍不住去轻嗅。
说实在的,女孩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但一想起多年来的种种经历又难免膈应。
小梅比乌斯:人,别抱。
陆缘:蛇,就抱。
小梅比乌斯:请输入文本.jpg
至此,对抗路父女之间的首次对决正式拉开帷幕。
小梅比乌斯率先发难,使出一记小蛇摇摆!
陆缘回以守护,轻松化解……
一番剧烈挣扎后,终究未能挣脱的小梅比乌斯气喘吁吁,这才算是偃旗息鼓。
任凭她怎么闹,那双宽厚的大手都只是轻轻拥着她。
像是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她,又像是怕她一不小心摔着。
倘若是殴打、裸绞,她大抵都能应对自如,绝不掉一滴泪,绝不喊一声疼。
可这样过分柔软、温暖的体验,却让她不知该作何反应,有些迷茫又有些恍惚。
[目标救赎进度:+2]
[目标当前救赎进度:-45]
当然,小梅比乌斯并没有就此败下阵来。
別问,问就是没有输,没有输嗷。
“无聊。”
不等话音落下,女孩便已垮起个小蛇批脸,精神胜利般低头看向怀中那本大书:
《梦中人》
见状,陆缘反而颇感意外。
看来预想中已经彻底破碎的父女关系仍然只是濒临破碎而已。
是因为“女儿”最近才开始挨打挨骂,多年积攒下来的失望尚未彻底爆发?
还是因为“父亲”的一系列精妙微操成功挽回了一些本就不存在的形象?
都有可能吧,毕竟亲情就是这样打碎骨头还连着筋的东西。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初步摸清小梅比乌斯的态度后,陆缘心中平添了几分底气,脸上自然泛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身为父亲,我的权力是无限的!’
‘所以说……’
“梅比乌斯,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