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嗯。但你得还。”
“怎么还？”
“写小说赚了钱还。”
“如果一直赚不到呢？”
“……那就打工还。”
“用你的身体打工？”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
“没有没有。我就是确认一下。”
他笑着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补了一句：
“那说好了。如果我没钱了，你养我。”
“……嗯。”
林沐盯着那个“嗯”字，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嘴上毒得要命，心倒是挺软的。】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手机又震了。
“你的心愿是钱……吗？”
林沐愣了一下。
【我的？】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打字：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你刚才问我愿不愿意养你。。所以你的心愿是这个吗？”
林沐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她这是在关心我想要什么？】
他打字：
“我的心愿很简单。第一，换回去。第二，帮你实现愿望。第三...”
“第三？”
“没了。就这两个。”
“……帮你实现愿望也算你的心愿？”
“当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莫名其妙。”
“哪里莫名其妙了？”
“你为什么要帮别人实现愿望？”
“因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啊。”
“我说了。莫名其妙。”
林沐笑了。他几乎能看见手机那头的雪之下眉头皱着，嘴唇抿着，明明不知道该说什么，偏要硬撑出一副“你这个人真奇怪”的表情。
他打字：
“那你呢？你的心愿是什么？”
“……不知道。”
“还是不知道？”
“嗯。”
林沐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了。
“钱的事你不用太担心。”
“嗯？”
“我攒了一些零花钱。”
“多少？”
“大概两个亿。”
林沐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两个亿？！】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两个亿。日元。
他在心里把这个数字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两亿日元，折合人民币……一千万。一千万的零花钱。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刚才说多少？”
“两个亿。”
“零花钱？”
“嗯。从小攒的。压岁钱、生日礼金、每个月的生活费没用完的部分。一直存在账户里。”
林沐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雪之下家到底多有钱？两个亿的零花钱，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这就是豪门？】
他打字，手指有点发抖：
“你之前怎么不说？”
“你没问。”
“……”
“而且那是我的钱，不是你的。我不能随便给你。”
“我知道。我只是两个亿？你攒了多久？”
“从小学开始。每年大概……一千万左右。”
林沐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每年一千万的零花钱。十七年，攒了两个亿。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雪之下雪乃的身体。
【我现在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这些钱，按理说……也是我的？】
【不对不对不对。那是雪之下的钱，不是我的。不能动。】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
“雪之下。”
“嗯？”
“你是富婆。”
“……什么意思？”
“就是很有钱的意思。”
“……我知道。但你说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感慨一下。”
他顿了顿，又打了一行字：
“我刚才问你愿不愿意养我，你说会。现在我知道了，你是真的养得起。”
“……你在打什么主意？”
“……”
“以后我就靠你了，雪之下大人。”
“你够了。”
“不够不够。两个亿的大腿，我要抱紧一点。”
“……你再说我就不养你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林沐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突然，手机又震了。
“小说的事……你真的有把握吗？”
林沐拿起手机，想了想，打字：
“有。核心诡计设计好了。剩下的就是把它们写成文字。”
“十多天写十万字……来得及吗？”
“以我现在的状态，一天写七八千字不是问题。”
“而且这个故事，在我脑子里已经很完整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随便你吧。”
“你不信？”
“不是不信。是……没见过你这种人。”
“哪种人？”
“一天写七八千字的那种人。”
林沐笑了。
“那你以后会经常见到的。”
“……什么意思？”
“写完了这本，我还要写下一本。写完了下一本，还要写下下一本。脑子里故事太多了，不写出来浪费。”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
“……你真的觉得能得奖？”
林沐想了想，打字：
“不是觉得。是知道。”
“你就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这个诡计，这个时代没有。如果这都不能得奖，那江户川乱步奖的门槛也太高了。”
“……你连评委的口味都考虑到了？”
“没有。但好的诡计就是好的诡计。不管评委是谁，都会认的。”
对面没有再回复。
林沐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打了一行字：
“雪之下。”
“嗯？”
“等小说写完了，你帮我看看。”
“……我？”
“嗯。你是第一个读者。”
“我又不懂推理小说。”
“不需要懂。你就当一个普通读者看。觉得好看就说好看，觉得不好看就说不好看。”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