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来的时候,是事发后的第五天。那天林墨瞳和林曦刚好出门买东西,桃暖在厨房洗碗,方可在一旁擦桌子,沈瑶坐在客厅里翻笔记本。
门铃响的时候桃暖喊了一声“来了”,擦擦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短发,穿一件灰色的风衣,手里拎着公文包。
“魔法少女总部,结界监测科。”她亮了一下证件,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找青空市的驻守魔法少女。”
桃暖愣了一下,侧身让她进来。
三个人在客厅坐下。女人自我介绍叫朝雾,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资料。第一页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公园里的裂缝。
“五天前发生在中央公园的虫灾,不是偶然事件。”朝雾说,“近一个月来,青空市周边的结界波动异常频繁。总部的监测数据显示,波动中心就在这里。”她指了指照片上的裂缝,“这次虫灾是结界被刻意破坏的结果。”
“刻意破坏?”桃暖问。
“有人在裂缝出现的位置提前布下了干扰术式。”朝雾翻到下一页,是一张地图上面标着几个红点,
“结界的薄弱点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过去一个月里结界波动异常的位置,全部集中在青空市。”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总部认为有人在针对这座城市。”
“等等,”就在这时,沈瑶提出了问题。
“关于这个结界,可以具体解释一下吗?”
“可以,”朝雾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
“既然已经提出,那这对你们来说已经不算什么秘密,
结界,顾名思义便是悬挂于我们世界之上隔离与外界联系的一个屏障,用于抵御世界之外的入侵,维护世界的和平。”
“世界之外?”桃暖发出了疑问
“虫群,便是世界之外的产物,如今结界出现漏洞,那群虫子便像嗅着食物香气的野兽一般纷涌而至”
说到这,朝雾又是一顿,平静的眼眸扫视着眼前的三人,随后又道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结界的裂缝不算大,所能容纳的虫群的个体量级也不大,对于那些实力稍强一些的虫来说还是一个无法越过的阻碍。”
“那那个针对我们的人…”方可的声音很轻,“是谁?”
“不知道。”朝雾合上文件夹,“但总部已经将青空市的警戒等级提升到最高。下周会有一支调查队过来对裂缝进行实地勘测。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们了解一些情况。”
她翻开另一页,上面画着虫子的图样,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字。
“这是你们在公园遇到的那种,最低级,只有进食本能,数量最多。”她指着第一张图,又翻到下一页,“这是第二种。体型比第一种大,外壳有暗红色纹路。
这是进阶个体,比最低级高一个层次。有简单的判断力,会评估对手强弱,但智力有限。”
朝雾又翻到再下一页,纸上画着另一种虫子,更大,外壳上的纹路更深更密,“这是第三种,真正的中阶个体。有简单智力,会执行指令,会判断战场形势,会配合。如果遇到这种,不要一个人上。”
“这便是目前可以进入裂缝的三种虫的粗略分类,具体特征等下我会以电子资料的方式直接发至你们的手机。”
桃暖看着那张图。她想起那天在巷子里,那只差点要了她们命的奇怪个体,仔细对比之下正是进阶个体。
朝雾说完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的又停下来转过身。
“还有一件事。你们的身份——”她看了一眼客厅,目光扫过楼梯和走廊,“没有暴露吧?”
“没有。”沈瑶说。
“那就好。”朝雾拉开门,“认知阻碍对普通人是够用的,但对有心人不够。如果有人刻意调查你们,很快就能查出来。最近小心点,不要让人跟踪。”
门关上了。桃暖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杯没动过的茶,方可站起来把茶收了。沈瑶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进阶个体,暗红色纹路,可单独应对”,然后停住了。又写下“中阶个体,有智力,不可单独应对”。笔尖压在纸面上,墨晕开一个小点。
她想起苏绾柔,那个看起来柔弱,但是内心却藏着很多东西的女孩。
“沈瑶?”桃暖叫她。
“嗯。”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合上笔记本,“林墨瞳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桃暖看了一眼时钟,“出去快一个小时了。”
沈瑶站起来走到窗边。街上没有人,便利店的阿姨在门口浇花。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沙发上。
“桃暖。”
“嗯。”
“那天在巷子里,你遇到的那只虫子,它有没有在观察你?”
桃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刚遇到时不是在攻击,而是在观察。”
桃暖想了想。“……有。它看了我一下,然后才扑过来的。”
沈瑶在笔记本上写下“会观察对手”,然后合上。
林墨瞳和林曦回来的时候朝雾已经走了。
“刚才有人来了?”林墨瞳问。
“嗯。总部的。”桃暖说,“说了点事。”
“什么事?”
“虫子的分类。让我们小心点。”桃暖把饭端上桌,“吃饭了。”
林墨瞳没有追问。五个人坐下来吃饭,和平时一样。沈瑶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嚼了咽下去,桃暖的厨艺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吃完饭沈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坐在书桌前打开抽屉取出笔记本,翻到写有“苏绾柔”的那一页,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了几个字。写完之后她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锁上,将钥匙放进口袋里。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来。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内心的思绪逐渐拉长,久久无法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