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学者围观，看数据，开研讨会。
高层官员则在看陈平安的档案。
“有潜力。”
“还太年轻。”
“再看看。”
“这可能只是一个偶发事件，不具备代表性。”
“年轻不是问题，主要是看有没有才能，品性如何。”
众人发表完自己的意见，看向了坐在首位的749局现任局长。
“下一个样品，若是再能拿出成果，就吸收进来吧。”
地底深处的变化，对于项目组而言没有什么影响。
看着反馈回来的数据，陈平安对道韵的理解似乎又有了提升，突然就有了一种数据缺失了一部分的感觉，以及有什么东西要孕育而出。
——是合作项目组那边隐瞒了数据吗？
跑出理论上最完美的频率和场强后，最合适的环境数据也随即跑了出来。
正常来说，项目应该开研讨会，研究阶段成果，确认下一阶段研究方向。
然而，赵凯教授又站了出来，表情比平时更严肃。
“现阶段实验成功，根据上边指示……我们要负责研究另一种实验细胞。”
包括陈平安在内的众人反应都一样，就是没反应。从实际验证被分离出去，他们就已经明白，这边只负责相关基础研究。
没有下班，而是根据新的细胞数据跑起了数据。
很快便有了结果。
B细胞反应频率与A细胞不同，要重头开始寻找频率。
得出这一结论，他们便下班了。
返回宿舍，顾倾仙不知为何凝视着明月，整只猫都沉浸在某种思绪中，此情此景有着一种奇特意境。
“圣女大人？”
没反应。
沉吟了一下，陈平安取出一根猫条。
意境瞬间破功，整只猫在这一刻僵住……似乎在克制自己不看过来，头却依旧一点点转了过来，随即放弃抵抗，以一副“我就是随便逛逛”的神情，摇着尾巴靠了过去，目光死死盯着猫条，满脸都写着想要，却又摆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姿态一遍遍路过。
他知晓这是顾倾仙想尝尝，却又抹不开面子，在暗示自己主动上供。
见他一直看不懂自己的暗示，顾倾仙还是没能忍住。
“——这是什么东西？”
“猫条。”
“哦。”
看似随意地应了一声后，顾倾仙便继续装作不在意地离开，只是依旧用眼神示意。
过了片刻，见他仍旧看不懂自己的暗示……
眼神当即冷了下来。
感受到那股越来越沉重的低气压，他当即收起了逗弄顾倾仙的想法，乖乖将猫条奉上。
“圣女大人，我有问题想请教，这是小的买来孝敬您的。”
“说吧。”
他当即就将之前的感觉跟顾倾仙说了一下。
“你这是积累够了，道韵要蜕变成道文了。”
“啊？我也能凝聚道文？”
“道文就好比《静夜思》这首诗，道韵是诗句和诗名。”
听了这一解释，他当即反应过来。刚才顾倾仙是受了这首诗影响，被激起了思乡之情，随即才对道文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同时也意识到……自己领悟的“诗句”缺失了一部分。
就好比《静夜思》。
现在只知晓前三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缺少了第四句“低头思故乡”。
“我要是自己补上缺失部分呢？”
“可以，就是……很作死！许多走火入魔而死的修士，便是这样把自己练废练死。当然，也可能会歪打正着，搞出什么很厉害的道文。”
这话不难理解。
道文想表达的是思乡之情，对不上意境便没反应。
强行对上部分意境，就好比……好色之徒以己度人，按照自己想法补上一句“低头思人妻”，凝练出的道文，若是能变出个人妻还好；若是把自己变成人妻，身体能承受住这一变化不崩溃还好，最多就是完蛋；身体承受不住转变崩溃而死，或是道文神韵不够，就有可能变得男不男、女不女。
沉吟了片刻后，他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要是用因果道文找出缺失的那一部分意境，会怎么样？”
“可以补全道韵，只是以你现在的水平，很可能词不达意，就算做到了，也可能让意境降低，导致道文神韵变弱。”
“没什么风险吧？”
“没。”
“那我试试？”
“去吧。”
收下猫条，顾倾仙舔了一口顿时就上头了……这是什么珍馐！竟然能如此美味。
吃完仍旧意犹未尽，目光不受控制地向陈平安看去，甚至有了一种想要讨好对方获取猫条的冲动。
她是猫，又不完全是猫。
现在神魂恢复了一些，残留本能只是生活调味剂，并不能真正左右她的意识。
克制冲动轻而易举，只是猫条的美味仍旧萦绕心头久久不散，心理上依旧渴望再得到猫条。想要开口讨要，又放不下圣女的架子。
陈平安并不知晓顾倾仙心中的百转千回。
激活因果道文——
……这么贵！
竟然要五百块钱！
这是因为牵扯了“修士”，因果变大了吗？
迟疑片刻，还是捐出六百块钱，多出一百是自发的善心，获取了答案。
凭着感觉在搜索栏中，敲出了——小学自然科学教材。
看到前两个字，他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再怎么高深的知识，都需要基础知识支撑。
找到最终结果。
火是一种发光、发热的现象。
燃烧需要三个条件：可燃物、氧气、温度达到着火点。
感受到缺失一角的道韵确实因此补上了大部分，他便明白了……这一道韵和火有关。
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所有与火相关的知识，其中涵盖了物理，以及……对火的各种抽象理解。
只有前者有了效果，后者没带来任何变化。
仅仅分神思索了片刻，便找出原因：科学思维让他不认可单纯笼统的抽象概念。这一点不难解决，抽象概念化为思路——火之所以能代表希望，是因为火焰为生物提供了光和热……
激发出的想法很多，知识储备也丰富，不过这道韵并不能承载那么多，只融入了初中阶段知识便没了反应。
没有什么明悟。
没有什么特别感觉。
就是……
杂乱道韵有了变化，从无序混乱变得规整，最后转化成了一个燃烧化学方程式和放热公式……等初三以下相关知识，阐述着他对这一道韵的理解。
本想尝试凝练，却发现……面前横亘着一面高墙。
那是度厄经道文。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到下一个境界才能掌握其它道文。
自己气海已经被度厄经塞满，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空隙。
再强行融入其它道文，便会超出气海境承载极限。
“圣女大人，我悟出来了！快帮我看看。”
顾倾仙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注意到其视线落在了猫条空袋子上，陈平安当即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