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奉上了一支猫条。
顾倾仙眼睛都冒光了,不过仍旧端着架子,没有去看,让自己显得不是因为猫条才回答问题。
见到这一幕,陈平安才意识到猫条对顾倾仙的杀伤力有多大,他甚至有一种感觉,顾倾仙要是母猫,等有了人形,自己可以用猫条哄她。
“发过来吧。”
他当即将“燃烧化学方程式和放热公式等知识”凝聚的道文发了过去。
“能看懂吗?”
“道文是对大道的阐述,对你来说是一个模样,对我来说是另一幅模样。”看在猫条的面子上,顾倾仙先纠正了一下陈平安的错误思维,才开口讲述起来,“这就是一个低阶的控火灵法,嗯,对了……功法分为:灵法、玄功、宝典、道书、仙经五个品阶。”
他沉吟了一下,又追问了一句。
“气海境到底是在修炼什么?”
“筑基,你可以理解成,造高楼之前需要打基础,基础越牢固,大楼盖得就越高。”
有了刚才的感悟后,再结合这番解释,他便明白了怎么筑基。
“这样的话,是不是只要堆砌足够多的道文就可以?”
“思路没什么问题,只是这样的拼凑,太过耗时,并且也无法像仙经一般做到无漏筑基,往往是看似完美,实则境界越高,缝隙越多。”
想了一下,他又提出了一个想法。
“这个控火术,是不是可以铸成法宝使用?”
“对,无论是铸成法宝,还是融入丹药,亦或者是弄成阵法……都可以。”
有了这一解答,他便明白自己的思路对了。
法宝、丹药、阵法……这些不过是对道文不同的应用方法。
走进聚灵阵中。
经过这段时间沉淀,道文已经被释义得差不多,差的那一点已经很细微。
将今天课堂上学到的新知识融入其中,最后一点便被释义了出来。
整篇度厄经完整地呈现在了眼前。
那并不是最初理解的那样,是两个独立区域——一部分阐述“辐射与物质相互作用”用于引气入体,另一部分代表因果,而是一个整体。引气入体部分是因果部分延展出来……不!这不够准确,更准确一点来说,他一直是在通过与灵机建立因果的方式引气入体,所谓的“辐射与物质相互作用”,是他的理解和认知从因果道文中拆分出的这部分。
一直以来,度厄经所阐述的就只有因果。
认清这一点,他便有所明悟,在因果大道上更进一步。
不再是被动吸收灵机,而是主动与灵机建立联系,主动吸引灵机入体,将那些平日里“浪费”的灵机也利用起来。
原本要四个小时才能达到身体承受的上限,现在只用了一个半小时。
这只是其中一点变化。
就连原本只能被动等待的蜕凡过程——也就是身体每次修炼时所承受辐射的上限,在这一刻同样变了一副模样。
不再是一点点接受法力对自身的影响,而是根据因果找出从哪部分下手,能够加快蜕变过程。
竟然是这样!
蜕凡便是用法力取代氧气的作用,这一过程并不是一下完成,而是有着一个逐步取代的适应过程。
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比例,以防身体在迎来蜕变之前,就因缺氧导致损伤。
这两种变化直接解决了他现在修炼上的所有问题。
道文悟透了,积累不够。
积累慢是因为肉体凡胎无法快速吸收灵机,也无法一次性大量炼化灵机,填满道文开拓出的气海。
感知到这一变化,顾倾仙停下了一点点慢慢享受猫条的动作。
意识到陈平安这是将最后一点道文悟透,她并不意外,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在心中感慨了一句“这凡人世界的教育体系有独特之处”,随即便继续慢慢享受着猫条……至于这种独特的教育体系是否有借鉴必要?她对此兴趣并不算太大,这一套虽能让更多人修炼仙经,却不适配太初仙府。
对于太初仙府而言,招收的弟子,最低也要有能够自己悟道的天赋。
达不到,便触及不到太初仙府的收徒门槛。
次日,早上没课,下午有一节课。
刚来到实验室自己的工位,便被要求开研讨会。
会议上没有讨论,只是赵凯教授公布了之后仿真模拟专注于频率测试。
这一点他并不意外。
有着燃烧灵法对应的细胞会对特定频率有反应的成果在前,新细胞研究肯定要吸收成果经验。
“对了……平安,你等下将昨天的成果写成论文交给我,一作位置写你的名字。”
听到这个消息,他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论文的一作,就是第一作者,是论文作者署名中排在第一位的作者,也是论文的核心贡献者,在学术成果认定中是最核心、最具含金量的署名位置。
也就是说,控火术对应的细胞研究方面的最大成果归他。
“——好。”
回过神应了一声,便离开会议室,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写起了论文。
“师兄,喝奶茶吗?”
“不喝。”
“师兄,我帮你带饭。”
“不用。”
……
再一次被拒绝,苏婉咬着嘴唇回到自己的工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啪啪响,像是在发泄情绪。
面对苏婉这突如其来的殷勤,陈平安一一拒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谈恋爱也算!
成了男女朋友就要约会,就要相处,这无疑会占用大量时间;要是住在一起,修仙的事情要不要隐瞒?不隐瞒,就有可能会一传十、十传百,引来觊觎,从此永无宁日;隐瞒,又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而且良心上还会过意不去,一旦暴露,就会引来觊觎。
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让苏婉彻底崩溃了。
……别人都说这事简单,怎么自己只是想拉近一下关系,就这么难啊?
是我不够漂亮吗?
下午上课,陈平安惊讶地发现苏婉竟然也出现在了课堂上。
“师兄,我保研了。现在咱们系有快速通道政策扶持,获取保研资格后,只要通过面试和政审,就可以直接读研,这个政策一直持续到今年九月份。”
“哦。”
随着上课铃响起,班级里除了苏婉以外,还有另外三人通过保研通道出现在教室中。
下课准备回到实验室继续写论文,却被一名保研生喊住。
“哥们,我想补习一下功课,能请你帮个忙吗?每个小时我出一千五百块。”
“没兴趣。”
“两千。”
见陈平安仍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来人又喊了一句:“三千。”
不光是这个人,另外两个保研的学生,就仿佛是约定好一般,分批找了过来,用的都是想补习功课的借口,只是开出的价码不一样。
除此以外,还有两个其他系的学生,一男一女。
男生出现在他必经之路上,若有若无地展露着手腕上的名表。
“陈学长,能认识一下吗?”
陈平安无视了他。
男生追上来想要说些什么,仍旧被无视。
一直被无视,男生才不甘心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