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讨论的小论文,一共有六份。
“数据有问题。”
“这个也是。”
……
无一例外,全都存在着数据问题,原本要开上一两个小时的会议,不到半小时就结束。
陈平安看向在座的众人,目光变了……不是吧?就这水平?
数据有问题,写小论文时居然没发现。
他一时间有点搞不懂,这些硕士、博士到底是态度有问题,还是专业能力有问题。
“好了,陈平安留一下,其余人都散了吧。”
不等陈平安开口,在众人离开后,赵凯教授便主动开口。
“他们先前主攻方向都不是这个领域,正在学习。”
他这才反应过来。
会出现之前那种情况,不是大家太菜,而是临时拼凑起来的跨领域研究,大家相关知识储备不够,才会闹出这样的状况。
“嗯,我知道了。”
刚一回到出租屋,便迎上了顾倾仙审视的目光。
被这目光盯得他有些忐忑,就好像他在外面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不对!我外面也没别的猫腻,你怎么用这样的目光看我?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一句。
“怎么了?”
过了片刻后,顾倾仙才肯定了心中猜测。
“你接触什么了?怎么身上会有一股非常淡的道韵。”
他在脑海中将今天的经历过了一遍,率先引起怀疑的是那些古怪的细胞数据,随即便否定了这一想法,自己根本没接触到实体。之后他又想到了项目组众人和辅导员,这些今天近距离接触过的人……他虽觉得问题可能出在人身上,不过为了避免经验主义,还是详细说了一遍自己的经历。
“带我出去走一遍。”
“好。”
一人一猫走了一遍今天的线路,看上去就像是在悠闲散步。
“回去吧!等明天我在这边转转,看看是不是来自那些人身上。”
“好。”
次日,陈平安去上专业课了。
顾倾仙则围绕着学校转悠了起来。
下课后,陈平安找到顾倾仙。
“怎么样?”
“那些人身上都没有。”
说这些话时,顾倾仙没有一丁点失望,神情淡定,看上去就像是早已知晓了答案。
“那源头在哪?”
“源头就是那些细胞数据,你无意识间参悟了一些道韵,身上这才有了这淡薄的道韵。”
“啊?不是吧?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你又没完全悟透,自然不会有什么感觉。”
这一下他反应了过来,“你是说我研究的那些细胞,源自一个修士?”
“差不多吧!修士这词泛指人类,那细胞不一定是出自人身上。”
“这世界灵气复苏了?不对!是灵机复苏了?”
“你这世界也有灵机潮汐?”
“应该没有吧?没听说有哪个朝代的人生活在高能辐射环境下。”
“行了,就这样吧。”
说完顾倾仙便要转身离开,他急忙开口。
“这个我要追查一下吗?”
“追查什么?是去确认对方修为是不是比你高,然后……被发现,让对方宰了你?”
“呃……”
他想了一下,还真是这样,这个世上有没有其他修士,其实没什么区别。
顾倾仙有完整仙经,他能手搓聚灵阵,基本什么都不缺。找到其他修士,运气好能获取一些天才地宝,加快修炼速度;运气不好,就成了给别人送宝的童子。
不对!
“要是有修士,说不定,他们知晓咱们的太初仙府。”
顾倾仙投去了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以我现在这状态,和你这实力,能探查到什么?无非就是确认哪里有修士,然后呢?凑上去,生死由命?”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这道韵我要继续参悟吗?”
“有那时间,尽快把度厄经悟透吧!”
这一插曲似乎并没带来什么影响,生活仍旧是有课上课,没课就去项目组上班。
随着时间推移,众人逐渐补全各自的短板,小论文数量明显变少,并且数据出错的问题也越来越少……原本每天都要开一次的研讨会,变成了几天一次,开会时间也拉得越来越长。而这也导致项目仿佛陷入了一潭死水,整日空耗时间,拿不出一丁点值得深入讨论的成果。
一个月后。
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新数据,他却陷入了沉思。
一个月前,他对数据没什么特殊感觉,完全感知不到道韵。随着看过的数据越来越多,他才渐渐生出一种数据在阐述着某种规律的感觉。
直到今天,像是积累够了底蕴,迈过了一道门槛,抵达了更高的层次。
他终于能精确感悟到,数据中哪一部分在阐述道韵。
他对照着新数据,又翻看了一遍历史数据。
原来,全都是细胞原始数据,在暗中诉说着道韵。
“今晚有个研讨会。”
苏婉语气格外兴奋,显然沉寂了一个月的项目终于有了进展,让她满心欢喜。
“哦。”
“对了!今天上午我出去,是去提前答辩了!”
“好。”
他这副兴趣缺缺的样子,让苏婉很是无奈。
——不是女追男隔层纱吗?
我都这么主动了,只想拉近一些关系,怎么这么难!是我长得不够漂亮?
陈平安一到场,会议室里的气氛就变得古怪起来。
特别是苏婉将小论文发下后,众人虽说已经提前互相传阅,反复确认过数据没问题,可当陈平安拿起论文翻阅时,大家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片刻后,陈平安放下了小论文。
“这次数据没问题,不过……”
众人原本松了口气的心情,随着这个停顿,瞬间又提了起来。
他看向赵凯教授。
“教授,论文没问题,就是有所遗漏。”
这一下,就连赵凯教授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刚才他也看过小论文,并没有发现任何遗漏之处。
赵凯教授疑惑地又翻阅了一遍。
其余人也连忙低头翻看起手中的论文。
片刻后,大部分人迷茫地抬起头。
赵教授和一小部分人,则露出了恍然又激动的神情。
“……确实是遗漏了。”
停顿了一下,赵凯教授赞赏地看着陈平安。
“你来和大家说一下吧。”
陈平安点点头,讲出了自己的发现。
“第三页,第六页,第九页,第十二页,这些页面的输出频率接近,细胞的耗氧量也都达到正常值范畴的高位。”
众人急忙翻到对应页码确认,越看神情越是兴奋。
这哪是疏忽,明明是差点错过最关键的发现!
赵凯教授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干得好!”
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全都动起来,修改模型,跑一下数据。”
众人快速分配好数据,随即离开会议室,回到各自岗位。大家调出对应模型,把这一关键发现写入其中,立刻开始跑起各自参数。
第一批实机数据很快反馈回来,证明了区间频率有效,还计算出了合理的场强区间。
与此同时,另一边位于地底的实际验证实验室。
十几个研究员正目光呆滞地盯着面前的设备,进行数据验证的几十台仪器里,细胞同时凭空燃了起来,微弱的火苗在培养皿中静静燃烧。
过了片刻,项目负责人周老师才从震惊中率先回过神。
“出、出成果了!!快!灭火……不对,别灭火,留着做分析……数据,对,记得反馈数据!让他们继续跑数据!”
研究员忙着反馈数据时,这边的动静很快透过摄像头,传到了更上层的指挥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