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霞和钱思思两个人相互陪伴时,门外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歌声。
而在另一间房间的三人,其中两个也听到了动静。东光子和钟灯几乎同时睁开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这是……谁在唱歌?”钟灯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东光子侧耳听了听,歌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点跑调的热情:“好像是花园那边传来的?而且,声音好耳熟。”
两人披了件外套,推开房门循着声音走去。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那歌声越来越清晰,混着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倒也不算难听。
推开通往花园的门,眼前的景象让她们愣了一下——北条闪闪正站在草坪中央,挥舞着双手跳得起劲,对着空气唱得正投入,粉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甩来甩去,活力十足。
而在她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位戴着眼镜的少女,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抱着一本画册,正安安静静地听着,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看上去很清纯。
更显眼的是旁边的夏色迎,她拄着拐杖坐在树荫下,眉头皱得紧紧的,孤零零的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蹭着,明显是一副“忍无可忍但又不得不忍”的模样,偏偏还没走开,手上却掐着拐杖,快要把它捏碎了。
几人呆了一会,看着闪闪这个究极社交恐怖分子唱完了歌,大家才开始评论。
“闪闪?”东光子忍不住喊了一声。
闪闪转过头看到她们,眼睛一亮:“光子!灯灯!你们也来啦?”
她几步跑过来,往后指着戴眼镜的少女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罗左左!我刚刚在这里遇到她,她在这里画画呢!”
罗左左推了推眼镜,朝她们温和地笑了笑:“你们好呀,我是罗左左。”她的声音很轻柔,像春风拂过湖面。
“原来你就是罗左左啊。”东光子点点头,又看向夏色迎,“你怎么也在这儿?”
夏色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着?被某个吵死人的家伙拉来当听众了。”她说着,瞪了闪闪一眼,“唱得五音不全,还好意思唱这么久。”
“我哪有!”闪闪立刻反驳,“左左都说我唱得有活力呢!”
罗左左笑着打圆场:“闪闪的歌声很有感染力,听起来很,让人感到开心呢。”
钟灯站在东光子身边,小声问:“你一直在这里吗?”
“嗯,”罗左左点点头,“我每天早上都喜欢来花园练笔,这里光线好,我可以安心画画。正好,我碰到了闪闪,她就说要给我表演新学的歌。”
夏色迎在一旁嘀咕:“我看是折磨人的歌还差不多。”
“不要这么说嘛,也算给我提供一点绘画的灵感啦。”
“夏色同学!”闪闪不满地叉腰鼓嘴俯身弯腰看着夏色,“你要是不想听可以走呀!”
“我走了谁看着你发疯?”夏色迎哼了一声,却还是没动地方。只是把头抬起来看着闪闪的眼睛。
东光子看着她们斗嘴的样子,又看了看温和的罗左左,心里忽然觉得,这座洋馆里的早晨,似乎也没那么糟糕。至少此刻,阳光正好,风也温柔,还有这样一群吵吵闹闹却真实的人在身边。
“对了,左左,你的能力是什么呀?”闪闪好奇地凑过去,完全忘了刚才的争执。
罗左左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我的能力吗?大概是……能和我画里的东西稍微交流一下吧。”
“哇!好厉害!”闪闪眼睛瞪得溜圆,“那你能让书里的人出来吗?”
罗左左笑着摇了摇头:“没那么强啦,我只不过是能稍微控制画里的东西而已。”
说完,左左观察了一圈大家,然后随手在本子上画了一颗苹果,刚好就掉到了灯灯的头上。
“咿?”
“就像是这样。”
那颗画出来的苹果落在钟灯头上,轻飘飘的,像片羽毛。钟灯愣了一下,伸手把它拿下来,看着掌心里那枚色泽鲜亮、仿佛刚从树上摘下的苹果,忍不住惊叹:“好神奇……”
“是吧是吧!”闪闪凑过去,戳了戳苹果,“跟真的一样哎!”
罗左左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画册合上了些。
几人在草坪上找了块阴凉地坐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东光子看着远处浓密的森林,忽然开口:“说真的,我还是想回家。”
钟灯立刻点头,声音轻轻的:“我也是。家里还有等着我的人……”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绞起衣角,眼神里满是想念。
夏色迎“嗤”了一声,拐杖在地上敲了敲:“你们这不是废话吗?谁不想回家?难道要一辈子待在这鬼地方?”她的语气带着火气,却难掩眼底的迫切,“我必须出去,我还有好几场官司要打呢,那些害我丢了腿和撞死我爸妈的畜生,我一定要让他们坐牢!”
闪闪啃着刚才那颗“画出来的苹果”,含糊不清地说:“回家也行,不回好像也……”
她话没说完,就被夏色迎瞪了一眼。
“你少说风凉话了好吗!”夏色迎拿拐棍轻轻戳了戳闪闪的腿,“你就不想你家里人?”
闪闪的动作顿了顿,苹果从嘴边滑下来,她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些:“可是我寻思,我家……也没人等我回去啊。你忘了吗,我是从疗养院被捞来的啊。”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东光子看着她,突然想起她之前说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总之,我一定要找到出去的办法。”夏色迎打破沉默,语气坚定,“不管是挖地道还是砸门锁,总得试试。”
东光子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多个人多份力。”
钟灯也小声附和:“我也可以帮忙……虽然我可能做不了什么重活,但我会仔细看有没有线索。”
闪闪看着她们,咧嘴一笑:“那我也加入!我的力气大,拆门撬锁找我准没错!”
夏色迎瞥了她一眼,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罗左左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画册,然后举起笔晃了晃,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我的笔好像没水了,得回房间换一支。不过我应该不会再过来了,我先去补个觉,嘿嘿。”
东光子她们看她了一下,随即说:“没关系没关系,你先去吧。”
罗左左笑了笑,站起身:“那我先走了,你们聊。”她说着,抱着画册转身往洋馆里走,脚步轻快,只是去换支笔,跑的这么快,看样子是不想让灵感丢掉吧。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夏色迎哼了一声:“我看她说不定就是不想聊这个吧。”
“先不管她,”夏色迎拄着拐杖站起来,“我们自己想办法。先去看看钱思思说的那个影子能不能派上用场,再去找后藤问问锁的事……总有办法的。”
刚一说完,闪闪的肚子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她感到不妙,急忙跑向厕所去了。
“她这是上厕所去了?”
“是画出来的苹果有问题吧?”
“瞎说,她今天早上吃了这么多东西,现在又剧烈运动,肯定肚子受不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