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80公斤的“最后一天”
清晨五点,陈凡睁开了眼睛。
没有闹钟刺耳的蜂鸣,没有骨头里钻心的疼痛,他是自然醒的。他眨了眨眼,盯着天花板,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系统提示:体力恢复剂已失效。当前体质:15.0(基础值)。】
【泽法的试炼进度:7/7。今日完成最后一天训练,即可获得最终奖励。】
陈凡握了握拳,一股充盈的力量感在肌肉中流淌。15.0的体质,比刚来本部时强了整整5点,这不仅仅是数字的提升,更是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换来的勋章。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他翻身坐起,穿衣服的动作干脆利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颤抖。
推开宿舍门,山田已经像一尊门神一样堵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个饭团,脸色比锅底还黑。
“陈凡,你今天气色不错啊!”陈凡有些意外。
“回光返照了。”山田把饭团塞给他一个,有气无力地说,“今天80公斤,得吃饱了上路。”
“80公斤……”陈凡咬了一口饭团,感觉味同嚼蜡,“我昨晚做梦都梦见自己被压成了二维生物。”
“那正好,今天梦想成真。”
山田:“……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比如我们活着回来之类的。”
两人走到训练场时,佐藤和樱井已经到了。
佐藤正在做拉伸,动作标准得像个机器人,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出卖了她的紧张。樱井推了推眼镜,递给陈凡一瓶水,镜片后的眼神异常坚定:“今天最后一战,撑过去就解脱了。”
陈凡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精神一振。
泽法站在场地中央,像一座沉默的火山。他脚边的重力服上,又多了几块厚重的黑色配重片,在晨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
“今天是试炼最后一天。”泽法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80公斤,二十圈。跑完了,你们就合格了。跑不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加练一周。并且,取消你们所有的休假。”
四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穿上。”
陈凡深吸一口气,拎起那件80公斤的重力服。比昨天又沉了一大截,穿上身的瞬间,巨大的压力如山岳般倾泻而下,膝盖发出“咯吱”的抗议声。
但这一次,他没有弯下去。
15.0的体质,像一根坚韧的钢柱,稳稳地撑住了这具身体。
山田咬着牙,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终于站直了身体。佐藤脸色发白,嘴唇被咬出了血印,但眼神却像岩石一样坚定。樱井的眼镜都在剧烈颤抖,但他一声没吭,只是默默地扣上了最后一个卡扣。
泽法看着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开始。”
第一圈,陈凡感觉自己的肌肉在燃烧,每一根纤维都在尖叫。
80公斤,相当于背着一个全副武装的成年壮汉在跑步。每迈出一步,大腿肌肉都在疯狂地痉挛、抽搐,但他咬着牙,一步没停。
第五圈的时候,山田的呼吸开始变得像破风箱,步伐也变得踉跄起来,好几次差点摔倒。
“山田!稳住!”陈凡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别掉队!”
山田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他咬着牙,重新调整呼吸,死死地跟了上来。
第十圈,佐藤脚下一软,重重地摔在地上。陈凡想都没想,立刻转身跑回去,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别停,跟着我!”
佐藤没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倔强,跟在他身后。
第十五圈,樱井的眼镜被汗水甩飞了出去。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去捡。
“别捡了!”陈凡吼了一声,“跟着我跑!眼睛闭上也能跑!”
樱井咬了咬牙,眯着眼睛,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凭借着感觉跟了上来。
四个人,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残兵败将,在训练场上艰难地挪动。汗水浸透了衣服,又蒸发成白色的盐霜,黏在身上,又痒又痛。
第十八圈,陈凡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世界在他眼里变成了一片旋转的色块。汗水流进眼睛,辣得睁不开,他索性闭着眼,凭借着肌肉记忆和那一丝不灭的意志,机械地迈动双腿。
第十九圈,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回头一看,山田像一截木头一样,直挺挺地砸在了地上。
陈凡的心脏猛地一缩,转身跑回去,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架了起来。
“还有一圈……别倒……”
山田喘着气,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陈凡……你先跑……别管我……”
“少废话!”陈凡的吼声里带着一丝颤抖,“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们是伙伴!”
佐藤跑回来,架住山田的另一边,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樱井在前面带路,眯着眼睛,用手摸索着前方的道路。
四个人,以一种极其滑稽又无比悲壮的姿势,像一座移动的、摇摇欲坠的塔,一步一步,挪向了终点线。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陈凡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他直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肺部像被火烧过一样。山田在旁边干呕,佐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樱井趴在地上,用颤抖的手在地上摸索着他的眼镜。
泽法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四具“尸体”。
沉默了三秒,这三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及格了。”
四个人同时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泽法从口袋里掏出四枚银色的徽章,扔给他们。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新兵。是海军本部正式士兵。”
陈凡接过徽章,上面刻着“正义”两个字,沉甸甸的,带着一丝金属的凉意。
【叮!泽法的试炼完成!奖励发放中……】
【体质+3!当前体质:18.0!】
【解锁新技能:铁块(入门)——短时间内硬化肌肉,抵御物理攻击。】
【摸鱼值+400!当前摸鱼值:1660!】
陈凡看着面板,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在脸上绽放。
18.0的体质,铁块技能,1660摸鱼值。
离恶魔果实只差340了。
“对了。”泽法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的喜悦。
四个人心里同时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忘了告诉你们——”
陈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明天开始,是进阶训练。”
“进阶训练?”山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对。”泽法面无表情,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这只是热身。”
山田直接瘫在地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教官,能不能让我们先喘口气……”
“不能。明天六点,训练场。迟到一分钟,加罚十圈。”
泽法转身走了,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地哀嚎。
陈凡躺在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苦笑一声。
最后一天?他想多了。这哪里是最后一天,这分明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晚上,陈凡躺在宿舍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陈凡】
【体质:18.0】
【精神:9.5】
【摸鱼值:1660】
【技能:气息隐藏、装死、演技提升、读心、教学、格挡(熟练)、闪避(熟练)、反击(熟练)、海军六式·剃(入门)、海军六式·月步(入门)、见闻色霸气(入门)、铁块(入门)】
1660摸鱼值。
离2000只差340了。
“系统,恶魔果实·随机,还是2000吗?”
【是的。建议:再攒340摸鱼值,即可兑换。】
陈凡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颗价值2000摸鱼值的恶魔果实。
明天开始进阶训练,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攒摸鱼值。
但不管怎么样,恶魔果实——他一定要拿到。
为了摸鱼,也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