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是被疼醒的。
那不是肌肉酸痛，而是一种更深层、更钻心的痛苦——仿佛有人把他的骨头抽出来，用砂纸从里到外细细打磨了一遍，再塞回去。他下意识地想翻身，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系统提示：宿主处于重度虚弱状态。全属性-1，持续72小时。】
“72小时……”陈凡盯着天花板，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系统，有没有办法跳过这个CD？”
【有。消耗500摸鱼值，可立即清除副作用。】
陈凡的视线移到系统面板上。
【当前摸鱼值：1460】
500换三天命，值不值？
这还用想？
“兑换。”
【叮！消耗500摸鱼值。副作用清除中……清除完成。当前摸鱼值：960。】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脏位置涌出，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骨头里那种被砂纸打磨的剧痛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意。陈凡试着握了握拳，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不再是那具被钉在床上的尸体了。
【当前体质：13.0。精神：9.5。】
“陈凡？”旁边传来樱井带着浓浓困意的声音，“你醒了？”
陈凡转过头，看到樱井正趴在书桌上，眼镜歪在一边，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液体。
“你昨晚……一直在这？”
樱井揉了揉眼睛，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怕你半夜猝死，没人给我收尸。”
陈凡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嘴上却笑道：“看来是白担心了。”
“确实。”樱井打了个哈欠，“那我继续睡了。”
训练场上，泽法看到陈凡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你今天状态不对。”
“昨天被凯撒抽了300毫升血。”陈凡没有隐瞒，“现在还有点虚。”
泽法盯着他看了三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他那尚未完全恢复的内脏。
“今天减量。50公斤，十圈。”
陈凡一愣。铁拳泽法居然会发善心减量？
“别高兴太早。”泽法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面无表情地补充道，“明天恢复70公斤。后天80公斤。”
陈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十圈跑完，陈凡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虽然只有50公斤，但对于一个刚刚从重度虚弱中恢复的人来说，这依然是难以承受之重。
山田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陈凡，你今天怎么跑这么慢？跟老太太散步似的。”
“被凯撒那个吸血鬼抽了血。”陈凡接过水，灌了一大口，“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那个疯子！”山田脸色一变，“你没事吧？”
“死不了，但得想办法快点回血。”陈凡喘着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系统提示：触发支线任务——快速恢复。建议：去医务室开点补血药，或者寻找高热量食物。】
陈凡眼睛一亮。对啊，海军本部可是有顶级医疗资源的！
医务室在一楼，里面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军医，看起来干练而冷艳。
“陈凡？昨天泽法教官打过招呼了。”女军医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哪里不舒服？”
“被抽了300毫升血，浑身没劲，感觉身体被掏空。”
女军医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谁抽的？”
“凯撒博士。”
女军医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带着一丝同情：“你让凯撒抽血？”
“是他非要……”
“那家伙的针头都不知道消过毒没有，上次有个倒霉蛋被他扎了，高烧三天。”女军医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堆药瓶，“先做个血常规。”
半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了。
“算你命大，没感染败血症。”女军医把报告单扔给他，又递过来一盒药，“补血的，一天三次。另外，这个——”
她拿出一支散发着幽幽绿光的药剂，像是某种史莱姆的粘液。
“体力恢复剂，军用特供版。喝了能快点恢复，但味道……你自己负责。”
【系统提示：获得道具——体力恢复剂（军用版）。效果：体质+1，持续24小时。】
陈凡接过药剂，感觉手里的瓶子沉甸甸的：“谢谢医生。”
“别谢我。”女军医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下次别去凯撒那里了。他那地方，进去的人少胳膊少腿出来的都有，你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已经是奇迹了。”
陈凡干笑两声，把药剂收好：“我记住了。”
回到宿舍，陈凡先把补血药吃了，然后拧开那支绿色药剂的盖子。
一股浓烈的青草混合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比凯撒那个洗洁精味的药剂还要冲。他屏住呼吸，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呕——”
陈凡差点当场去世，那味道简直是在挑战人类的味觉极限。
【体力恢复剂已生效。当前体质：14.0。剩余时间：24小时。】
药效来得很快，陈凡握了握拳，感觉一股充盈的力量重新回到了身体里。虽然还达不到巅峰状态，但至少不再是那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了。
“系统，我现在有多少摸鱼值？”
【当前摸鱼值：960。】
还差1040才能换恶魔果实。
“有没有快速赚摸鱼值的方法？”
【有。完成泽法的特训（剩余2天），可获得摸鱼值+400。完成凯撒的数据测试（后续），可获得摸鱼值+300。完成隐藏任务——】
“什么隐藏任务？”
【在三天内将体质提升至15.0。奖励：摸鱼值+500。】
陈凡眼睛一亮。体质14.0到15.0，只差1点。
“系统，体质强化要多少？”
【当前体质14.0。下次强化需200摸鱼值（已达10点以上，费用翻倍）。】
200摸鱼值换1点体质，再拿500奖励——净赚300！这波血赚！
“兑换！”
【叮！消耗200摸鱼值。体质+1！当前体质：15.0。当前摸鱼值：760。】
【隐藏任务完成！奖励摸鱼值+500！当前摸鱼值：1260！】
陈凡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1260摸鱼值，离2000还差740。
第二天，陈凡穿着70公斤重力服站在训练场上，感觉比昨天好了太多。
15.0的体质，加上体力恢复剂的余效，虽然负重依然沉重，但至少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散架的感觉。
“今天状态不错？”山田惊讶地看着他，“昨天还像个病号，今天就能蹦跶了？”
“吃了药。”陈凡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医务室的药，管用。”
泽法走过来，目光在陈凡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二十圈。开始。”
这一次，陈凡没有掉队。
虽然呼吸依旧粗重，汗水依旧如雨，但他脚下的步伐却稳健了许多。十五圈的时候，他甚至有余力伸出手，拉了一把差点摔倒的佐藤。
冲过终点线，陈凡趴在地上，大口喘气，但这次没有像死狗一样一动不动。他喘了几口气，就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泽法难得地没有说风凉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一丝认可：“明天80公斤。”
陈凡苦笑：“教官，能不能……”
“不能。”
晚上，陈凡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摸鱼值：1260】
【体质：15.0】
【精神：9.5】
【泽法的试炼进度：6/7】
还差一天，泽法的试炼就结束了。到时候能拿体质+3和“铁块”。
再加上剩下的摸鱼值，离恶魔果实越来越近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颗价值2000摸鱼值的恶魔果实。
明天80公斤，后天……
后天，就能彻底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