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手腕发力下压。两人的手臂肌肉绷紧，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游龙倒是见状只能是自己出手了。
“晚点。”
年松开手。
“多久？”
游龙站起身，把空碗推向桌子中央。
“一个小时吧。”
年把那叠选角方案抓回手里。卷成筒状，敲在游龙的后脑勺上。
“超时一分钟，我直接砸你房间的门。”
年转身走开。夹克上的金属配饰相互碰撞，走廊传来拖鞋踩踏地板的声音。
游龙视线转向餐厅门口。夕不在那里了。
游龙的手指在口袋里摸到那张便签。纸张边缘的折痕刮擦着指腹。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年的监控设备虽然被采购漏洞堵了回去，但年的疑心没有消除。直接拒绝年，会引发当场冲突。这十分钟的空档，足够去画室处理夕的问题。
游龙迈开脚步，走向画室。
画室门掩着。游龙推门进去。反手将门锁上。咔哒一声。
夕背对着门，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一支细毫毛笔。画架上立着一块数位板。屏幕发出冷白色的光，照亮她握笔的手背。屏幕上显示着黑白线条的草稿。
游龙走近。停在夕的椅子背后。视线落在屏幕上。
画面主体是两个人。一男一女。衣物褪至腰间，肢体交缠。线条走向清晰，透视精准。男性的脸没有画五官，但体型轮廓、肌肉线条，与游龙完全一致。
夕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笔尖距离屏幕不到两毫米。
“构图还可以吗？”
游龙拉过旁边一张圆凳，坐下。
“透视没问题。人体结构很准。”
夕放下笔。转过椅子，正对游龙。
“这叫取材。”
游龙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手指交叉。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画这种东西？”
夕的手指搭在数位板的边缘。指甲在塑料外壳上刮出轻微的声响。
“你昨晚用在我身上的那个东西。我需要更多。”
游龙看着夕的眼睛。
“那叫权能。需要媒介。现在没有媒介。”
夕的嘴唇抿紧。
“你可以现做。用我做媒介。”
游龙往后靠，背脊贴着墙。
“现在不行。外面有年，厨房有黍。你弄出动静，她们会听见。”
夕的手指在数位板边缘敲击。频率很快。
“我可以布画境。”
游龙摇头。
“画境消耗你的精力。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撑不了一小时。年还在等我。”
夕的动作停下。手放回膝盖上。
“你要去她房间？”
“去谈剧本选角。”
夕盯着游龙的脸。
“你刚才在餐厅，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她。”
游龙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我要是拒绝她，她会起疑。她已经在走廊装了监控。如果被她发现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她会全天候盯着这里。”
夕没有接话。视线下移，看着地上的颜料罐。
游龙继续出声。
“我们的事，不公开。对你我都好。”
夕抬头。
“你想瞒着所有人？”
游龙点头。
“年是个麻烦。她如果知道，会把事情闹大。黍会插手。你的作息会被强行纠正。我需要休息，你也需要时间画画。公开会打乱这些。”
夕的视线移开，看向墙角的废纸堆。
“偷偷摸摸的。”
游龙伸出手，捏住夕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指腹贴着她的下颌线。
“你不喜欢偷偷摸摸吗？”
夕的呼吸节奏变快。胸口起伏的幅度增加。鼻腔里发出轻微的喘气声。
游龙的拇指在她的皮肤上摩擦。
“在她们眼皮底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在画室里，或者半夜的房间里，你可以拿到你想要的东西。这不比被年天天盯着有意思？”
夕的睫毛颤动。手抬起来，抓住游龙的手腕。没有推开，只是握着。
“你真卑鄙。”
游龙看着她。
“这叫效率。你的漫画需要连载，我的治疗也需要时间。有人干扰，效率会降到零。”
夕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游龙手腕的皮肤里。留下几道红印。
“你要怎么治疗我。”
游龙站起身。拉近距离。膝盖顶开夕的双腿，挤进椅子和画架之间的空隙。
夕的身体往后仰，背脊贴上椅背。退无可退。
游龙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
“用你画稿里的姿势。”
夕的耳朵迅速变红。红色蔓延到脖颈。她偏过头，嘴唇张开，呼吸声变重。
游龙的手顺着下颌线往下滑。停在旗袍的领口。手指挑开第一颗盘扣。
夕的手抓住游龙的手背。
“在这里不行。”
游龙动作没停。挑开第二颗盘扣。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你刚才说可以布画境。”
夕的呼吸变得急促。
“只能撑十分钟。”
游龙低头，嘴唇贴上夕的锁骨。牙齿咬住皮肤，往外拉扯。
“十分钟够了。收点利息。”
夕的身体绷紧。双手抓住游龙的肩膀，手指用力，衣服布料被抓出褶皱。
画室的墙壁开始扭曲。黑白两色的墨水从四面八方涌出，覆盖掉房间里原有的物品。颜料罐、废纸堆、木门，全部化为浓墨。
游龙在这个由墨水构筑的小空间里，把夕压在数位板的边缘。
旗袍的下摆被推到腰间。皮肤接触到空气，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游龙的手掌贴上她的腰侧。温度传导过去。夕的身体随之颤抖。
没有任何多余的对话。只有墨水翻涌的声音和逐渐粗重的呼吸。
十分钟后。
墨水褪去。画室恢复原状。
游龙站在画架旁。把滑落到手肘的袖子推回原位。整理衣服的下摆。
夕坐在椅子上。旗袍的领口敞开，盘扣散乱。头发黏在出汗的额角。她大口喘气，脸上的潮红没有褪去。
游龙看了一眼终端的时间。
“我该去年的房间了。”
夕没有看他。手肘依旧撑在桌面上，手指插进头发里。
“滚。”
游龙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往下压。
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今晚留门，你记得哦。”
游龙拉开门，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