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说不了话,所以我得多讲点东西。”
魔理沙在大坑里一动不动,根本动不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外面,站在坑边上的雷加依旧是神秘到连脸都看不出来
他跳了下来,在深坑中用手拿起魔理沙的帽子
手套是用水兽的皮做成的,看起来比龙皮还坚韧。
“讲个故事,讲个故事吧,曾经有个诗人是这么说的,他在森林和土地之间,把这些想法流传到了世界各地。于是全世界的人们都知道要讲个故事,才能让世界万物流转起来,他走遍了几乎凡人所能触及的每一座山,也把这样的东西讲述给了所有人听。
然后万物也就自发地加入到了这个进程当中。
但如果我告诉你这样所谓的诗人是个高于造物主的传说的神呢?你还会觉得这个故事充满生机吗?”
他在帽子上面刻了一个符号,接着把帽子重新戴回到魔理沙头上,看上去他并不想杀掉魔理沙。
魔理沙啐了一口
“数百年前,矮人在这里建造了城市的根基,大量的挖掘可以隔绝一切的金属,那种金属在我们的语言里被叫做阿尔达尔钢,是封存大地本质的力量结晶
只要带上它,连从天空高处伸下的笔都没办法描绘你的样子------但在这辽阔的荒野中,它只不过是无数珍稀金属中最寻常的一类。只是矮人们并不知道
铁城的矮人们只想着战争,而非收藏,所以他们找不到那些更珍贵的事物。”
“但矮人们的传说流传下来的同时并没有告诉你们,我们的族群在1000年前就在这里生活了---早在第一任矮人王阿尔宾达尔出生之前,位于边疆焦土的这一片地方曾经是一片绿洲,而这里生活着的是仲夏界的孑遗,那些盲眼的怪物,穴兽”
从雷加的喉咙里发出了笑声,但笑声转瞬即逝
“那些没有眼球的怪物是你口中水兽的同源物种,但它们因为蒂奥尼斯独立了出来,他们是别的东西-------但不管怎么去分类,他们永远是这里的原住民,而矮人才是入侵者,矮人们驱逐了他们,大肆修改这里的水土,把一切都设置成更适合开矿的样子。对于人类来说无法理解的样子。”
“矮人们巨大的锻造厂曾经可以横跨整个焦土城,巨大的熔炼出的火流像瀑布一样,你见过那些东西吗?你见过那炽热的熔炉在轰鸣中铸造无数模具的样子吗?在竞技场地下最深处的那无底深渊是他们当年用来堆放炉渣的大坑,当我们接手时,我们才知道他们究竟挖掉了多少矿藏,成型的金属锭能填满的仓库不计其数,直接在这里建造出了一个地穴生态系统的雏形。”
但是魔理沙只记得这里曾经是座火山,所以所谓的火山实际上是。。。。。她意识到了什么
一个巨大建筑构造的残留
“科沃托尔是个非常有天赋的妖精,是的,他是妖精,我从第一次见到这家伙开始,就知道他能够做到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我给了他一个位置,他不知道这里面藏着这些
像法尔塔尔那样的家族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他们家族并不擅长于管理一座城市,那他们是如何成为城主的呢?
很简单,你只要把这个锅给他们就可以了。
稍微编点故事告诉他们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就可以让他们吓到魂不守舍。
一家之长精神失常,而后继者又因为精神失常的代价发疯,稍微包装一点话,让他们相信死神撰写的书可以记录世上所有事物的固定结局
得到书才能改变,他们就会像发疯一样崇拜死亡。”
“对于你们而言可能是在大约100年前焦土城变成了另一副样子,但是实际对我而言,他们没什么变化,只是原本在暗中执行的交易被放到了明面上。
那些商人,那些来自不同地区城邦的商人他们都是破碎荒野的人,如果他跟你说他来自于山的另一边,以及另外半个世界,那他就是个骗子。”
“山的另一边是完全不同的世界,这一点不只是你这么认为,我也这么认为,我能够看到你过去的经历-------如果你要是真的放出那个过载火花,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这股破坏性的力量在你现在的魔力下会直接穿透这个星球的地核。
你应该清楚这个世界比你想象中的其他世界要大得多,甚至可能是无边无际的---------那么之后会发生什么呢?这股力量在破碎荒野附近的地方会被无限的放大
因此它会形成一种震颤,一种高能量的爆发点,某种信号、标记,诱饵,他会喊来什么你难道没有思考过吗?
我想你应该确实没思考过,因为这个他们根本不会告诉你这里有什么。”
“我想你在面对之前的敌人也是这样义愤填膺的冲上来,然后落败,接着又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打碎他们,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品质非常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而你会在这之后分不清真相呢?你觉得谁是入侵者,谁该死,谁不该死?这是你自己一个人能够理解的吗?”
“若是平常,我绝对没机会说这么多大道理,你会在下一秒高喊着说这么多话不就是为了掩盖之类的话,然后一拳把我打在地上,接着使用你的八卦炉放出和你自己本质完全不同的破坏性的火花把我轰成灰烬
最后对外宣称解放了整座焦土城,然后天狗和他的大军就能美美入住。接着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没人知道,但你不在意,你只觉得你自己完成了一个伟大的工作,你就能够前去遥远的更北方--------而你从不会考虑在这之后会发生什么。”
“会有东西过来,有很多名字,钢铁害怕他们,山脉害怕他们,肉也害怕他们,思想和空无都害怕那些东西,这座上万人的城市会在一夜之间连骨头都不带一根被碾平、碾过,不会有幸存者”
魔理沙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名字,她想说出来,但是舌头在害怕
“所以....你其实也是那些....该死的水兽?”
雷加把手伸向披风,接着把披风猛地向后拽开,露出了狭长的,对称而层叠的鳍帆,脖子后面是一连串的鳞片,而且那绝对不是人的皮肤,更像爬行动物,他头上原本应该生长着的触须都叠在脖子上,就像辫子一样成簇,但没有东西把它们系在一起,而是分散的披在上面,肩膀处似乎也有,但那都隐藏在衣服和披风下面。
他是侵染者,而且是开膛侵染者
她好像知道传说是怎么来的了
“我知道你已经听到这个概念听烦了,水兽,水兽,可怕的海怪,无敌的海怪------那你是怎么接受妖怪和恐龙的呢?哦,对,名字,取名的艺术,如果我们这一类生物的大群总称叫agulabete你也许就不会把我们的形象和那些长着海绵般鬃毛的大怪物,以及那些只知道歌唱和说谜语的人造物件相提并论。”
“但是,世界不会因为少数人荒谬的行动就发生永恒的变化,它不会尊重任何人,就像我也没有想过我可以来到这里完成一个我自己一人之力绝对无法完成的计划--
---而你,雾雨魔理沙,你的到来是关键的一环,我知道你是为了别的事情被迫卷入其中的,但现在你就在这里,在这个巨大的竞技场里,在焦土城的中心,你是这里唯一一个能够将太阳核心爆发的温度付以数倍发射出去的人。我们需要你这样的力量。”
“这里还有很多地方你没去过。”
他念出一个咒语,魔理沙只感觉到昏昏欲睡,但在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刹那
腿的知觉从下半身传来,她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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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魔理沙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瘫倒在巨大的,仿佛异星科技般的巨大铸造厂前
映入眼帘的就是巨大的,呼吸的活山,身体表层的甲壳裂隙渗透着可以烧穿大地的火光,它正在呼吸,从他身上的缝隙,从那些祾焹钢铠甲的缝隙里呼吸,他的身体表层和岩石与钢铁没有区别,如同披着重甲的龙头正低沉的呼吸着。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祾焹钢,固定那些甲片的钢钉嵌入到坚固的外壳和肌肉当中
祾焹钢所铸成的铠甲可以抵挡外界几乎一切形式的攻击,但代价是被保护者自身的力量也无法漫溢出去,这可能就是这里为何没有被火焰焚毁殆尽的理由
书本所记录的传说中似乎也说明了这种东西会抑制生物的生长,是一种有效的封印手段的必要材料。
但即便如此,这头怪物也大得夸张,甚至可能相比他的原种来说太大了
百科全书又一次超出了计算范畴,正在滴滴滴的发出警报
空气中弥漫着这头怪物所溢散出的巨大的无形的能量,他们扭曲了空间中的现实,空气里翻涌着无形的火焰
因此一个全新的想法在脑海里涌出了现实。
他身上的能量就像海洋一样,这不是正常的水兽的特征。
这和之前见过的那些水兽不一样,这是水兽神
是和塔因他们一样的,那些神话中的水兽之神----它身上散发着好似那些巨物的能量
他们没有什么区别,一个来自于地球,一个来自于这里。
她尝试着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就恢复如初
若是平时真的遭受到那样强烈的冲击,恐怕。。。。。
庞然大物没有任何征兆的行动打破了想象的时间,它正在缓缓地,以一种巨大,但反常的方式把身体挪换位置,那些巨大的铠甲相互堆叠着,鳞片抽搐着,仅仅是发出的响声,就感觉像是在山崩。那条大到夸张的,像是储蓄着不知多少能量的尾巴从她的头顶划过,只是轻轻扫动,就猛然打烂了旁边犹如高楼似的,直挺挺矗立的铸造锅
但很快那口锅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倒流般的恢复如初。
等到整个挪动身体的行动完成时,那巨大的头颅已经直接对着魔理沙了
好似鳄鱼,恐龙,龙类,但和它们不一样,那些牙齿就像是合金制成的,它口中的唾液酸灼热的熔流,仅仅只是在一个照面,巨大的压力就从她的脊柱上升起,空气被呼吸变得更为炽热,她后退了两步,却正好撞在了看不见的力场上。
那头怪物的眼睛似乎微微的有些睁开,可以在底下看到因为睡眠而上翻的眼瞳,它似乎正在做梦
如果这只怪物醒过来会发生什么
“火流和熔铁的龙神,阿尔达米尔现在就在这里,在这片土地上唯一可以融化那不朽之钢的火龙却并不是一条龙”
雷加出现在高处巨大的吊钩上,周围到处都是侵染者,他们像是在看好戏似的狂叫着
“整座城市所有的一切都曾经是一座庞大的铸造厂的一部分,而能够熔炼那庞大金属的火焰就来自于你面前的水兽之神,伟大的阿尔达米尔,他被封存在这里很久了-----每一代的城主都试图在他身上加上更多的枷锁,层层的封印。直到人类联合体的那些人,你们口中的高层议会试图把他带走”
他打了个响指,而旁边的侵染者们把成堆的人骨从上面丢了下来
“这些人拥有某种能够跨越众界理论穿越到这里来的技术,但他们连着他们的技术都已经成为冢中枯骨,他们用这种方式欺骗了你们,命令也是由他们设置的,我只是负责处理一些更小的问题-----在他们做上那些不该做的事情之前。”
“阿尔达米尔口中奔腾的火流,最终形成了大地下珍贵矿脉的传说是这里的许多人在他们幼年时代才能听得见的故事。因为最后一批讲述故事的人已经死在了恶劣的环境中,水兽的神灵失去了后天原有的崇拜信仰,便会感觉到疲惫,但他们绝不会死,而是陷入漫长的悠久的沉睡当中。。”
“但等到他们睡醒时,就会发生更有意思的事情。”
魔理沙试图运作魔力从地上浮起来,但她却发现周围空气中炎热的力量使得魔力的操纵变得更为困难
他们就像有生命的火流一样在避开操纵的性质
以至于她差点猛地窜到天空的最顶端。
阿尔达米尔巨大的身体可能有数百米长,这是她现在能够辨明的事实。
庞然大物在这不知道多少年间所受过的痛苦不言而喻。他正在沉睡中
也就意味着他的内心依旧保持着他睡眠之前的混乱,愤怒、痛苦或者其他所有他所不知道的情绪。
雷加非常聪明的隐瞒了一些事实,他没有告诉魔理沙,这一切当中有一半以上是他自己主动制造出的
而另一边侵染者们似乎很乐意看着他被醒过来的巨物用某种方式轰成灰烬
或者遭到更悲惨的下场,他们在高兴的大叫着,拍着他们的爪子。
嘲笑着面前渺小的金发女孩
“通过一些不言而喻的手段,我能知道你过去经历的那些事情。我能说明一点,我不可能战胜你,即使我能够通过语言的力量让你停在地上,但我不可能一直这样“
“你得担心的并不是我会做什么,以及我未来会做什么---------在荒野边疆,像这样混乱的事情,摸不着头脑的,对于你而言可能都不明白会发生什么的事情有无数种表达方式,永远都是这样。”
“.........”
他们吵闹的声音开始慢慢的刺激起了已经陷入到沉睡末期的巨物,他的主眼缓缓的睁开,那双眼睛就像是被火焰融化后的黄金,身上的火流就像河水从头部厚重的甲壳上流淌而下
魔理沙觉得很吵
很吵
她看到了那些枯骨
那些光洁如新的骷髅头,上面刻着牙印
人类联合体的人不值得同情,但这些人并没有做什么,他们甚至连命令都没有来得及,没人知道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她抬起头时所看到的是在影子中睁开的眼睛
她看到了一些东西。
魔理沙迅速掏出几个药瓶砸在地上,扩散异常且迅速的烟雾弥漫在了周围的铸造厂内,那头巨物以肉眼可见的形式吸取了那些烟雾,并很快陷入到了更深层的睡眠当中。
“你们说了这么多废话。”
她跳到那头庞然大物的背上,接着猛然高高跳起
“那些被你们杀掉的人,被你们残害的人,那些被你们利用的人。”
她在空中的速度越来越快,两条侵染者跳了下去试图撕碎她,但魔理沙的身上浮现出了蓝色的光辉
“跟我在这讲这么多唧唧歪歪的大道理,但是事实就是你们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那些和我一样的人.....”
她以快到无法相信的速度转身打飞了那两条侵染者,他们砸在了金属的铁墙上,甚至砸出了深深的凹痕
然后,她冲到了雷加的面前
她挥舞起拳头,借着冲击力朝着那金属的面具脸打去
"不是像你们这样的家伙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能掩盖的啊!"
雷加看到了一个幻像
在魔理沙的背后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怒吼
巨大,夸张,有着一对宽大的背鳍般的翅膀,长脖子上写满了可怕的纹路,满嘴尖牙,从魔理沙的背后像是影子复苏般的长出,它正在大声的咆哮着,嚎叫着,那些人,那些在过去死去的人就在他的咆哮声中,像切换闪回般的露出了他们的正脸,他们的眼角流着血,眼泪,哭泣着
他又看到了另一个幻象,那是在之前通过其他方式读取魔理沙脑海里的回忆时所看到的,因扎兰的愤怒,大地的愤怒来自于被害死的无数人类与动物,守护者们都被他们没有保护的东西所影响,于是,因扎兰带着毁灭把死亡的结局赐给了法图尔
然后,拳头打在了面具上
然后是前所未有的巨大爆炸,魔理沙。将极限火花的力量聚集在八卦炉里,然后握着八卦炉一拳打在了雷加的脸上,然后开动了最大火力。
火光在瞬间就吞没了原先冷静的叛王,彩色的,带着巨大穿透力的光芒杀穿了周围的空间,以一种无法理解的形式撕开了周围的土地,甚至就连那些侵染者也被吞没其中
比太阳的核心风暴更猛烈的光芒,在一瞬间就能把生物融化成焦土。
魔理沙的情绪再一次因为那股神秘的力量失控了
但是也在同时,一只裹满了蓝色发光花纹的手连带着袖子抓住了魔理沙的手-----从过载极限火花的光芒中穿了出来,把那奇怪的皮物披风贴在了魔理沙的手上。
那是黑夜独行的皮,触碰它们的生物会瞬间陷入噩梦
魔理沙猛的停了下来,她只是感觉到
一切都暗了下来,冷了下来
雷加看着逐渐失控似的瘫软在地上的魔理沙,他的面具落在了地上,他用剩下半只已经被烧的仅剩下骨骼和少量肌肉残联的爪子把面具捡了起来。但他捡起来之前,他又转头看向旁边的镜面。那张镜子脸的是半张完整的侵染者的脸和另外半张血肉模糊,连眼球都完整裸露在外头的面孔
那半张彻底溃烂的脸此时已经长出了足够多的增生组织,但依旧让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恐怖片中所描述的那样。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被某个真正的王所留下的不可逆转的伤
“如果我的身上没有这身披风和这个面具,恐怕我刚才就已经死了“
他心里如此想着
一个人类可以产生水兽神一样的力量。。。。。。。他见过水兽,这不奇怪,蒂奥尼斯或许到处都是,但是,她释放出的那些力量不正常,很不正常
一个荒谬的计划在自己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雏形。
他想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被束缚力量重新影响起来的魔理沙到底有多强
“你去把那个人请回来,让一号队的那个法师跟他一起”
“该让这座城市的表面看起来像座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