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这么说的?”
“我真没想到遇到你们这帮家伙之后,我的好日子不仅到头了还有意外横祸……”
吉克按照描述粗略的画了一个大概的形象,当科沃托尔看到那个形象时,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之前在铸造厂出现的那个庞然大物
“为什么熔铁兽会出现在这里?”他喃喃道,在地上开始画起了一个接一个奇怪的图案和字符,看起来像是某种不符合现实逻辑的方程
他的那只爬行动物一样的眼睛还在凝视着其他地方,用尖爪比对着周围的空气,时不时还拿舌头舔两下,测试风向和湿度
“熔铁兽?”魔理沙看着百科全书上的记录,他并没有在之前的旅行中听说过这种东西,但是有听说过类似怪物的传说。
“是啊,熔铁兽,虽然它们背上长着火山,能吃掉各种金属,把它们熔炼成合金,呼吸的热浪就能把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从头到脚融成一滩灰尘,但他们也是水兽,有多大?”
“三十米的话就已经是很大的个体了,40米也是成年个体所能达到的上限,你的脸色看着不太对,那东西到底多大?”
“130米到150米”
“那东西真长这么大最起码他妈的活了2000年”
“我根本来不及看清,他就从我背后出现了,还有那些东西,那个魔法师,整个城主宅邸所有的人都被血洗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穿过那道门的”
科沃托尔的身体依旧处于一种不正常的气体态,他现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结构了,雷加给他施展了一种古代魔法,这种魔法让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魔理沙试着和饭纲三郎通信,但不知为何,饭纲三郎那边没有任何信息,射命丸文已经成功逃出了焦土城,他们也许是在筹备别的计划
“雷加在找你,我不清楚他到底还有多少手段,但我能够保证一点,他一定会在达到自己目的之前用尽他所有的办法”
“现在城里面的所有人都不安全,他是故意这么做的,这极大概率不是单纯的为了混乱,他想要大量的新生儿,但他要新生儿做什么?”
“我不明白”
现在,魔理沙能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赴会
她直接退了出去,吉克想跟上去,但是被姬海棠果拦了下来
你别过去
他们现在就躲在姬海棠果的屋子里,可以从外面听见骚乱和斗殴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个倒霉蛋老板的孩子被一群人发现了
魔理沙直接飞了下去,把药瓶砸在地上,然后用八卦炉点火,直接把所有人都退到了边上
接着,把在地上衣服都差点被撕破的可怜少女一把拉了起来,将她推回给她的父亲,举起八卦炉对准了周围闹事骚乱的人群
这个金发的女孩此时说不出任何话,在周围的人见势不妙,纷纷作鸟兽散之后,她站在空荡的大地上,抬起头,看着远处山顶上似乎愈发明显的城主宅邸
有些事情的发展是那么突然,让自己甚至都感觉自己不是主角
她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因为荒野而变得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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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鸦山
饭冈三郎正在头疼
很头疼
他本以为是法尔塔尔导致了现如今的混乱局面,很多天狗因此无故的牺牲,不知道有多少焦土城的普通居民死去,亦或者生不如死
但现在的情况变成了另一回事,一个很明显与他当年所见之物相似的水兽统治者,摩拉安扎雷加和他的影子政府让水兽这个概念在破碎荒野上又一次蔓延开来——
这里所有的战士们都不想跟那些东西打上交道,无论是冲突亦或者盟约
天狗们都在备战山里面的妖怪们也在备战,目前他们直接在这种时候发动总攻,打下整座城市清理城市中可能存在的水兽群是可行最佳的应对方案之一。
但唯一的问题是,他们没有办法解决其**现的任何突发状况 一旦对方藏了一手,那他们就完全没有办法应对
魔理沙那的信号被干扰了,这和射命丸文所说的雷加所使出的某种跟吼叫有联系的魔法有关————甚至很可能还得再进一步,他必须得假设从这之后开始,整个焦土城的人离开了城市范围就想不起自己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正在思索着,不知为何
他的思绪想到了过去曾经在不知道何时所看到的画面
他站在海边,海滩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怪物的尸体堆积成的山峰,那些怪物的皮肤滑腻的让人恶心,地上还能看见早已干涸的血迹
被屠杀和堆砌的东西像是那种滑溜溜的两栖类,和人皮一样惨白,还能看到静脉血管在底下浮动的样子
他们的眼睛全都翻了白,牙齿似乎藏在像水蛭一样的口器里,这些怪物长着明显的四肢,他们是某种人造产物,那是某个国家所制作出的海上生物兵器,但因为失控,在水下不断繁殖,形成了真正的怪物群,一座岛上数万人的城市能在一个晚上消失
而这些东西闯入了不该闯入的领地,引起了不该引起的生物的注意
于是
他们被水兽杀光了,水兽不是海怪
也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们不允许这些东西活着,就剥夺了他们活着的权利,它们如果不允许歌唱,也能让歌声戛然而止,连惨叫也不会留下。
侵染者们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爪痕和牙齿的痕迹,把尸体垒成可怕的实心小山,这样其他的怪物看到这一切就不敢再行动了
他们在大约40万年前就已经在这么做了,人类看到他们的行为学会了京观
也不知道这究竟应该算是文明还是野蛮
嚎叫之道,传说中的秘法
用卢恩符文和古代水兽语融合诞生的可怕的语言的武器。
他在这时想起这些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足以让人记忆深刻,而是因为一个更简单但也更难以接受的事实
那些水兽在所有的尸体上都写下了雷加的名字,他们在等待什么
叛王的号召?那王是谁。
————
地下竞技场,当魔理沙翻过那高耸的看台直接落在地面,飞溅起扬尘时,雷加只是背对着她
他当然可以感觉到空气中能量读数以难以想象的几何值暴增的现实,这一切就是为了测试而准备的——他的声音低沉,但却没有一点情绪,没有波动,也没有慌张
竞技场的擂台地面上铺满了尸体,他们都是没有头的尸体,尸体被拼成了各种图案,就像是一个扭曲的怪诞的法阵,头就被插在城墙外面的木桩上,靠一个仪器保持着生命
这是激将法,毫无疑问对方在希望魔理沙生气,而不是面无表情或早有准备。
魔理沙低着头,没有说话,也不像是想要说话。
“你总算来了,雾雨魔理沙……我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谁,但是你对于现在这种环境感觉如何?”
“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的事情,只有你能做到的事情”
他走过尸体的同时,不知是什么时候出手将那尸体打飞到了一边
这种场景刺痛了魔理沙的神经,脑海里的某种意识又开始占据主导
“杀了这个家伙”
“杀了他”
“杀了这个该死的,丑恶的怪物”
“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东西了,不想再看见他们”
“杀光他们。”
她拔出八卦炉
八卦炉就像是有意识的自动打开并快速旋转闪烁出危险的,具有破坏性的,根本不可能忽视的红光
那些死去的人,那些尸体和那些曾经本该出现的笑脸,令魔理沙脑海里的另一个意识彻底陷入到了愤怒当中
于是她也变得冲动。
“我找你来是为了做一件事”
魔理沙抬起八卦炉,炉口已经蓄势待发
“和你们这样的东西——没有什么好说的!”
【极限火花】
彩虹的魔炮咆哮着喷射而出,冲击令魔理沙连连后退在地面上留下刻痕。
但当这破坏性的彩光即将撞到那怪物的面门的那一瞬间仅仅只是那接近于眨眼的瞬间
雷加开了口
“Reflex Avtryck”
魔炮就像有了自我意识似的,突然从他的脸颊边侧了过去,连面具本身都没被击中————多余的能量就像磁铁互斥般的被避开了,魔炮飞驰在空气中,从背后绕了一个大圈,在山岩上雕刻一个明显的坑道,直冲它背后而去
“Uoapp.”
它擦着披风直冲天空而去,在地面上的人们都能清楚地看见从山体而上,冲天的光束。
科沃托尔不禁感慨自己没有跟魔理沙作对是正确到不能再正确的事情。
“你手中的八卦炉被某种力量强化过,所以它能像活物一样跟踪目标,而其他品相的则不可能做到这点,甚至即使是在发射时改变航向都是困难的事。”
雷加矗立在那,他完全没有害怕,甚至可能连最基本的反馈情绪都没有。
“所以你打算做什么呢?继续战斗?还是想让我证明什么,证明地上这些人是我杀死的吗?”
这一次没有说话,只是飞驰而过的层叠流星,激光,那些密集的犹如银河坠落的弹幕雨,他就站在那里,迎接光束的暴雨,而魔理沙则几乎是在一瞬间穿梭到他面前,把八卦炉直接压在了雷加的金属面具上
【Overskull spark!】
过载火花,她用这一招消灭了不知道多少怪物,巨大的,不加以任何过滤和弱化的冲击与磅礴的光焰会在一瞬间如同太阳核心爆发的温度中喷涌而出,将眼前覆盖范围内一切直线内的事物全数烧尽
但叛王雷加只是用一只手抓住了魔理沙的手腕,然后用力一甩,魔理沙伴随魔力高速带起的冲力被一股完全无法避开的力道如游动的鱼般压在地上,下一秒,雷加口中念出了几个古怪的单词
巨大的冲击在地上留下深坑,魔理沙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是第2股,第3股冲击,接着第4股,第5股、第6股,然后是第7股,第8股,当这股冲击砸到整整第十股时,大地已经出现了一个如漏斗般的凹槽。
魔理沙被压的完全喘不过气来,不过这还能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内,对方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棘手的地方在于雷加口中说出的语言所带出的对世界的影响------
-这不是扭曲现实,如果是扭曲现实的话,现在的坑会砸的更深,然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就不在自己能知晓的范围内了,雷加操纵了大自然的灵体,用了它自己种族的能力
“我知道你想说点什么,你可能会说我们残忍到令人发指,屠杀了不知道多少普通人和议会厅的成员。亦或者就像你自己所暴露的那样,你作为饭冈三郎的小跟班并不知道你们的天狗老大做过什么事情。”
“但我想说的是,时间,机会,清白,这些东西不是留给任何一个阵营的
他留给每一个人,如果我不先发制人把你压在地上阻止你的进一步行动,那么我想我没机会在这说这么多长篇大论
我说的没错吧,雾雨魔理沙。”
雷加捡起八卦炉,对着大坑中的魔理沙说着,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怪,但说不上是哪里奇怪,在那拒绝一切的金属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冷漠到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他连一点语气上的变化都没有。
“绯绯色金,优质的合金,雨水阶原最好的防火木料,甚至还有古代水兽魔法的神力加持护纹,看起来世界在命运中注定的救世主自己的装备也并不是来自于自己本身的,刚刚我想我说到了一个很关键的地方,真相”
周围的观赏台上出现了许多侵染者。这些头上长着触须,仿佛爬虫,又有着巨大钢鞭似长尾的怪物正聚集在一起,大声的嚎叫着
有几只正在吃尸体,在魔理沙的眼睛中所看到的是他们正在捧着那些死者的遗骸大口的咀嚼着,就像他们本身就只是食物而已,那些生物和其他侵染者不太一样,他们是更卑劣,更瘦削的样子。在下颌原本应该是下颌骨的位置被触须所替代。可以清楚的听见嘎吱嘎吱咬碎骨头的声音。
她的眼睛被某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怒憋得血红,但毫无疑问,就像当初被蝙蝠打中身体时所产生的情况一样,她的腰椎骨折了,下半身现在动弹不得
愤怒,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哭声,她感觉到骨裂的地方像是有丝线和手在互相缝缝补补的挤在一起
“饭冈三郎把他的真相告诉了你,以此通过一个谎言让你来到这里寻找另一个真相,而我也要讲述我的真相,但如果你不相信,那也不会影响什么---别误会,我不想杀了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干预我要做的事情,我要做的事情在这个荒野边疆是很正常的,不会有人过度在意的事。”
“我比你更想毁掉这座城市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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